第十章 初嘗雲雨

白雲航看了一眼兩旁,夥計確實有些虎視眈眈,稍一打探便知這雲娘正是妓院的主事,在百花樓中頗有些威望,他暗思若是萬一引起龜奴反彈豈是不美,順手一揮,便給雲娘鬆了綁,連帶把這醜女也放了,只帶走李玉霜和六個妓女。

那邊雲天縱和練心武正在偷偷看著威風八面的公人一邊走一邊盡情欺凌道真杯,不由暗自慶幸起來,這道真杯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時不時在百花樓滋事生非,可即便雲天縱和練心武聯起手來,雖然能拿得下道真杯,也非得身上掛上幾道彩不可。

現下這道真杯被打得不成人形,而且這幫公人根本沒傷著半個,顯然是輕輕鬆鬆地把道真杯給收拾下,看來這幫公人此來必有所恃,自己若是冒冒失失地上去拼命,肯定會在陰溝裡翻船。

因此雲練兩人決心繼續躲起來,八天之後,雲大俠和練孟嘗成功跳槽,在開封府一位大富商又謀得了護院之職,待遇比之百花樓更高,那大富商還得意地說:「有云大俠和練孟嘗照應,我可以安枕無憂了!」

不管雲孃的泣求,也無視李玉霜那有些漠然的眼神,一齣百花樓的門,白雲航便對張亦隆大喝一聲:「給我僱幾輛大車過來!不要管銀錢多少!」

夜長夢多,白雲航既然放了那雲娘,就生怕這百花樓來過味來,派出雲天縱和練心武這兩大高手追殺過來,自己手底下全是一幫張亦隆這樣的飯桶,人家只要一個人便能收拾自己這邊一百個飯桶了。

那樣的話就前功盡棄了,還是早點趕回縣衙再說,張亦隆辦事倒也利索,當即高價僱來五輛大車,只是車主看到一大幫惡狠狠的公人,當即願意以成本價將白縣令一等人送回縣城。

從古到今,犯罪份子在多數時候是沒有人權,因此兩輛大車上竟擠了近二十個嫖客和四個看管的公人,那些妓女和李玉霜擠在另一輛車上,白縣令意氣奮發地帶隊回返縣衙。

只是寒冷的夜風吹過白雲航的臉龐之後,他不禁冷靜下來,自己今天實有太過冒失了,歸根到底勝利的原因在於:「不是我軍太強,而是敵人太無能!」

抓了這二十多人回縣,怎麼善後還是大問題,這青樓中人也有通天的本領,沒見到百花樓匾額上的字就是出於會辦蘇大人之手嗎!

不過下一刻白雲航已經轉念想道:「管他了!今霄有酒今朝醉,咱這縣令的位置原本就不安穩……那李玉霜……」

一想到李玉霜的絕美容顏,白雲航心中所有的不快都盡數消失,只期盼著能早點到縣城。

一下車,一干公人就把一干人犯驅向縣衙南側的大獄,不過這大獄已經許久沒關押過人犯了,白雲航倒吩咐了一聲,今夜公人都得在縣衙老老實實地待著,由張亦隆領頭分開連夜初審,總得把這幫人犯審出問題來,這意思很明顯:「有問題給我審出問題來,沒有問題也得給我審出問題來,總之一句不能沒有問題!」

至於這些青樓女子嗎?白雲航打馬虎眼說了一句:「先過了今夜再說!今晚誰碰她們一根手指頭,我把他的狗爪抓給剁下來,明天早上我給大夥兒發糧餉了!到時候大夥兒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一干公人興奮已極,不管這一天來的辛勞,連夜採取疲勞轟炸的法子進行審訊,張亦隆坐在太極椅上,威風已極,嚇得嫖客們直哆嗦。

白雲航卻沒有連夜開審,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是他發威的時候,到[]時候這幫反賊還不招供就要上大刑了,好歹也弄出個案子下臺,因此他先去休息。

他挽著李玉霜的柔荑,感受這隻纖手的美好,李玉霜低下頭去一言不發,目光斜視,說不出的落漠,與白雲航的意氣風發完全成了反比。

白雲航暗自得意:「二百四十兩啊……哼!道真杯那狗賊開到二百四十兩又能如何!這李姑娘還不是到了咱家之手……二百四十兩啊!」

二百四十兩是什麼概念,二十多兩銀子現下夠鄉下農家過上一年,韃子在關外開捐,只需千把銀子,那班富商都可以買到孔雀花翎了。

兵政府顧尚書買個戲班子,連聘教習、置辦行頭在內總共不過一萬兩銀子不到,這還算了來回路費以及經辦手的貪汙,要知道這小戲班子二十四個女孩子全是李玉霜這般的絕色。

如果不是幾方意氣用事,道真杯怎麼也喊不出這等天價,不過倒是給了白雲航得意的資本,他暗自想道:「一夜春霄……咱家這第一次居然能值兩百四十兩啊!」

以銀子來衡量世上的女子,那是最可悲,卻也是最現實的,不多時已經到了白雲航所住的西花廳,他便隨手開啟,轉頭就想把李玉霜拉進房門,只見李玉霜那眼神有若今晚的月光一般清冷,再配上雪般俏臉,似乎是不存於這世上的仙子一般……

只可惜白雲航是個世俗男兒,任由李玉霜用力掙扎,他用力將李玉霜拉進房去:「咱家明天或許就丟了這印把子,趁現在春霄一度才是正道……如此女子,方配得起我白雲航!這次來登封縣也便值了!」

白雲航很少與女子相處,平時都是文靜已極,只是這登封半月倒讓他變得率性而為,他關了房門,猛地將李玉霜拉進自己懷裡盡情輕薄,李玉霜用力掙扎著,只是她的力氣怎敵得過白雲航,玲瓏的嬌軀依然緊緊依著白雲航。

她的淚水象斷線珍珠落了下來,白雲航只見她神色悽苦中帶著無奈,只是懷中這婷婷玉立的玉體對自己有著太大的誘惑力,火熱的嘴唇當即貼在白玉般的俏臉上,靈活的舌頭輕輕滑過她的頸部,李玉霜只能無奈地閉上眼睛,期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她的默許,或許讓白雲航下了最後的決心,解開那薄紗,一隻手滑進那未曾有男人探訪過的衣內輕輕拂著滑如凝脂的肌膚,李玉霜依著閉著眼睛,身子機械著抖動,一對纖手更不知道放於如何,白雲航哈哈大聲,橫抱起了李玉霜……

芙蓉賬暖,君王從此不早朝。

只是白雲航沒有這個能耐,不過當他醒來的時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李玉霜光潔無瑕的祼背,還有散亂的柔順長髮,細緻的粉頸,回想昨夜的荒唐,白雲航的心情便好得不能再好。

按照白雲航所瞭解,到了這個時候,女人總是哭哭啼啼個不停,自己必須說上一句「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負起責任的!」,到時候女人會投懷送抱。

只是江湖故老相傳,不算數的十有八九,李玉霜也同時醒了過來,她不敢面對白雲航,只是說了句:「給錢……二百四十兩!」

為什麼?那邊李玉霜已經帶著泣聲說道:「給錢!難道你連我們青樓女子的錢都要坑嗎?」

白雲航的腦子倒是挺活,他摟住了李玉霜的香肩,輕聲說道:「玉霜,都是一家人了……這又何必啊!難道你還要回那火坑去嗎?」

李玉霜這才轉過身來,只是靠在白雲航懷中哭哭啼啼個不停,與這樣的絕色佳人赤身相對肌膚相親,白雲航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自然起了男人應有的反應,李玉霜嬌嗔道:「都不是個好東西!」

白雲航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昨天也是第一次……咱們就做一對恩愛夫妻吧!」

李玉霜性情冷漠,這情話十句倒有九句是由白雲航來說,偶爾她簡短說一句「好啊」,或者點下頭,不過總算是把這小嬌娘暫時系在白雲航的身上。

白雲航說了半天情話,已然太陽高照,這對新人才起床。

白雲航隨意掃了李玉霜一眼,只見肩上那一點豔紅依然猶存,不知瞪了下眼睛。

自己早已親自確認,再加上床弟間的點點落紅,白雲航已然覺得昨天的付出是絕對值得的,可是為什麼這守宮砂還在肩上?

李玉霜說了句:「她們畫了上去!一擦就可以!」

白雲航試著用力一擦,著實半點不錯,那守宮砂已然被擦去,他不禁抓了下頭髮。

過了許多時日之後,白雲航遇到一位神醫,才知道這守宮砂之說純屬附會,只有青樓女子為賣個高價才刻意畫上一道。

李玉霜仍是對白雲航不怎麼理會,白雲航看著這個清冷的美人,暗自心道:「莫不是她因為從我而不喜吧?也難怪……」

世間家務事古來難斷,白雲航只說了一堆好話,李玉霜昨夜受創頗重,又叮囑了李玉霜要好好休息,外面的事務全由白雲航自己一人承當。

這家中事務搞定之後,白雲航這才開啟房門,呼了一口新鮮空氣,拿來了飯菜與李玉霜一起吃畢,才到三堂準備今天的審訊,張亦隆早帶著睡眼在那等候多時,一見白雲航出來,趕緊迎上來說道:「大人,都不肯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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