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道:「宗主在外人面前才很冷……但也不兇啊,她就沒必要兇,平靜地看人一眼,別人就渾身冷汗了。除非真生氣了才會有時候兇一下……」
秦菲兒若有所思。
看來不要那麼強行凸顯威嚴,所謂不怒而威。
「要說在我面前的話……」璇璣托腮想了想:「平時也比較冷淡啦,宗主那性子本身就淡,一個人站在崖邊靜看雲天之際都能看個三天三夜的,不怎麼說話,單獨在她身邊壓力挺大的,以前我看著她大氣都不敢喘。」
秦菲兒暗道很好,就是這味,謝導說的和自己理解的還是可以揉合在一起的……
「所以師父是比較孤獨淡漠、但其實並不像外人想象的劍客凌厲對吧?」
「對啊……」璇璣托腮道:「宗主以前那種孤獨感很濃的,明明宗門這麼多人,到處人聲鼎沸,可看她就像獨處於雲巔。也難怪就是了,和宗主一比,那真是眾人碌碌,堪為道友者也沒幾個人,宗主心中只有天道吧……呃……」
秦菲兒沒留意璇璣變得怪異的語氣轉折,心中暗道這就對了。
一個眾人簇擁的領袖,實際心中孤獨,什麼男人都不可能入眼,她的心中只有大道的追求,永恆的探索。
後山的池水嘩啦啦,水響之中隱約有著人聲呢喃:「老公……」
就聽璇璣道:「但那是小師叔祖不在,一旦小師叔祖在啊,那就完全變了個人啦,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菲兒心中一個咯噔:「怎麼個變法?」
璇璣笑得眉眼彎彎:「反正就是眉梢眼角都是笑,和你說話都溫柔了三分,如果會罵你,一定是因為你離他們太近了,她那是在傲嬌。宗主其實好可愛的啊,小孩子一樣……」
秦菲兒:「……」
完了。神特麼可愛,這不就是現世那個差不多嗎,雖然表現不一樣,現世那個跟個小媳婦一樣,這個還會傲嬌,但這tm不都是戀愛腦嗎!
我是來演書中威凌天下的秋無際的,不是來演言情劇的……我不聽我不聽,我要問沒有楚戈時的秋無際!
秦菲兒試著問道:「能不能帶我認識一下週長老他們啊?」
「當然可以啊,你是師父的記名弟子,本來就要告知諸峰,認個熟臉,不知道身份牌怎麼做,還得問問……」璇璣苦著小臉:「宗主什麼都沒交待,她還要我教你練劍呢,等兩天之後她出來發現你劍法沒學會,我可要挨罰……」
秦菲兒極為吃驚:「她說過兩天難道不是一個虛指嗎?難道還真的在屋裡呆兩天?」
璇璣道:「那有什麼奇怪,我剛才說了她連看雲都能看三天。」
「可這會兒楚戈和她一起在屋裡啊……」
「那就對了,再加三天。」
秦菲兒:「……那還是先帶我去認人吧,我感覺所謂教我劍法也就說說而已……」
璇璣遲疑:「要不……再等等?」
兩個女人都在托腮,那對兒有完沒完啊……這才剛回來,真就沒事幹的嗎……
其實秋無際很冤枉,楚戈更冤枉。
起碼這次戲水本來是不會多久的,昨晚剛騎馬,今天哪有那麼餓啊,無非是進書中看見裝逼的秋秋,想教訓她一頓而已。
當然身為書中天道的楚戈教訓起人來極為驍勇,堂堂真仙被弄得有出氣沒入氣,比在現世更慘。
以前還覺得他修行差異太大,動不了真身呢,嚶嚶嚶……
不行,得讓他消停消停,外面菲兒剛來,兩個人就躲屋子裡沒完算是怎麼回事啊,非被菲兒肚子裡嘀咕死不可,估計都能腦補出一本版主名作了……
怎麼讓他停啊……秋無際想了半天,倒是想起之前外賣都沒點,兩人都沒吃飯來著,便脫口道:「你沒吃飯吧……」
楚戈:「?」
秋無際:「!」
狂風暴雨驟然降臨。
龍潭驚怒,風雲咆哮,連天戰鼓再度敲響在雲際後山,連綿不絕。
天道之音迴盪在雲谷:「讓你看看我吃沒吃飯!」
這回秦菲兒是真的等不到師父出來教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