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人得勢

張俊峰頓時收到明裡暗裡的數道打量他的視線。

面前的男人本來還在和他聊生意經,乍一聽林熹高聲兒的這一句,整個人都懵『逼』了一瞬,然後就笑著調侃:「我說你得罪誰了,原來得罪了林熹。終日打雁反被雁啄眼,你得罪她,她背後站著李元白、周芸、江臨。這三個人可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腳打拼出來的,在圈內的人脈絕對不可小覷。反正,你好自為之吧。」

演員當中,有一部分人成為富商的情人,有一部分成為他們的妻子,有一部分成為他們的朋友。什麼身份,全靠人自己經營,其實和圈外也沒什麼兩樣。

懶點兒的求包養,有魅力一點兒的成為有錢人的女朋友乃至妻子,有能力有智慧有手段的則成為他們的朋友,也有兩耳不聞窗外事接戲不多和這些人沒交集自身也不紅只靠演戲餬口的第四類。

儘管這個圈子是不折不扣的名利場,倒也不乏真心相交的人。而江臨、周芸、李元白就是第三類,林熹正在成為第三類,陸曼婷則是不折不扣的第一類。

江臨、周芸、李元白已經是成功者,尤其江臨背景深厚,不僅有商家背景,他的叔伯嬸兒堂兄等等有的甚至在權力機關。是普通人唾棄但又畏懼仰望的存在。

周芸支頤看著林熹:「你有他什麼把柄?」

林熹嗤笑一聲兒,說:「嚇他的唄。我哪兒有他的什麼把柄啊。主要是,這些人,曾經在我爸面前獻媚,就沒幾個沒點兒黑歷史。我這樣底氣十足地一說,他嚇得跟傻『逼』似的……」

她頓了頓,說:「我爸臨走前要真給我留下一些人的把柄,當初我打了石慶收,時候學校包庇他,我也不至於忍氣吞聲了。我就拿著那些所謂的把柄,隨便威脅一個人,讓他想辦法叫石慶收在這圈子裡混不下去,那才叫痛快!」

李元白慵懶地靠在沙發座上,搖頭失笑:「年輕人。」

江臨也似是而非地說:「好了。年紀輕輕的,報復心不要這麼重。倒不是叫你做聖母瑪利亞,只是有些事,還是溫和點好。你家境好,從小看過的事見過的風景多,總該胸襟廣闊點的,為一些不相干的人置氣,也不值得。你要真受了氣,倒也不必言語上刻薄,和我們講,以咱們的交情,總歸是要為你出頭的。」

這些話,不是江臨本意。

這是,這都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

林熹揚了揚下巴:「我倒不是認真和他們置氣,我就是想看他們想欺負我,結果被我三兩句話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一個個人模狗樣,人前拽得二五八萬似地,其實就是慫『逼』傻『逼』,就算是被我揍一頓,因為怕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曝光,連報警都不敢,想想就很興奮呢!」

江臨內心低咒了一聲:我靠!這樣的二丫也他媽可愛得不行。他喉結動了動,說:「你高興就好。」

林熹呷了口酒,點頭:「我可高興了。」

張俊峰臉都青了,心道一句「高興你祖宗」,簡直怒髮衝冠,就要衝過去,是罵是打沒想清楚,正好平時和他要好的一位狐朋狗友聽了林熹的話,要來和他說道幾句,見狀連忙拉住了他。

「江臨背後是盛世宇宙,你岳父讓你牽頭負責娛樂產業,你現在過去了,得罪的不僅僅是林熹,還是江臨,你想清楚了!到時候,要是這事兒辦砸了,本來你和你家那位的婚姻也是名存實亡,到時候他們要認真踢開你,你可是什麼都沒有。」

張俊峰的老婆長相一般,整過容之後確實是比普通人好看,但是比起年輕鮮嫩的人造美女,她在張俊峰心目中是沒什麼競爭力的。但他當初還是深情款款地追求她,並將她拿下,令她頂著家裡的壓力嫁給他,還安排他進她家的企業做事。他和妻子也有過一段蜜裡調油的日子,不過是他老婆單方面的蜜裡調油,於他則是暗含憤恨與自卑的不堪回首的一段經歷。

尤其是,他們還簽過婚前協議——如果離婚,他必須淨身出戶。

於他而言,籤這個協議簡直是恥辱,是婆家人看不起他的表現。因此,婚後他瞞著妻子養小情兒毫無愧疚感,甚至還開發出一項新的興趣——凌虐漂亮的女孩子。

張俊峰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呼嘯,但在「一無所有」的威脅下,他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只在原地喘著粗氣兒,對過來和他說話的狐朋狗友們說:「太過分了!這簡直是造謠!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而林熹那邊,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他。

林熹還在說:「凡是對我不懷好意的人,姑『奶』『奶』我見一個揍一個,見倆揍一雙。凡是學不會尊重的人,我會用拳頭教會他們什麼叫尊重!這些人太平日子過久了,就以為手裡有兩個錢,有點兒資源,就不想做人想做畜生,反正我是不願意受欺負的!」

張俊峰整個人都氣得發抖:「你聽聽,你聽聽,這他媽是不是小人得勢就猖狂?我他媽也沒幹什麼,憑啥受到這樣的侮辱?」

其他人:「要不,你去和江臨解釋一下?」

「別生氣,別生氣,你和一小丫頭片子計較啥?」

「誒,你悠著點兒啊,彆氣壞了身體。但是吧,人畢竟年輕,你這麼歲數的人了……」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張俊峰這廝絕對是做了這事兒,大家都只是表面兄弟,當然怎麼好聽怎麼說了。

不多時,她和江臨等四人起身,就在這個場合,約好了去周芸家裡打麻將。起身時,她經過張俊峰時,冷著臉衝他嫌惡地說:「呸!」

張俊峰簡直氣炸,多年的涵養功夫就這樣破了功:「我/肏/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