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啪啪啪——

室內氣氛十分緊張,一觸即發。

林熹端起面前那杯白酒晃了晃,薛斌和蘇文瀚準備圓場,還沒來得及說話,林熹清凌凌的眼神一掃,倆人便遲鈍了一瞬,猜她還要造作。

卻見林熹晃了晃高腳杯,輕笑一聲,問:「你要敬我酒?」

張董也笑了,氣勢凌人地改了口:「不,是讓你陪我喝。」

敬和陪,是兩個概念。前者是算是披了層文明友好的皮,後者只是純粹把對方當成玩物。

林熹「嗤」的一聲兒笑了,彷彿聽到了一個笑話。

薛斌:「林熹!」

薛斌並不是特別怕張董,但對方勢高,他多少有些巴結的意思。本著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想法,他並不願意得罪對方,也不想讓林熹得罪令他受到牽連,橫豎喝一杯酒也就完事兒了。蘇文瀚只是一個二線演員,對於可以決定他的職業生涯的張董,完全不敢開口迴護林熹,但礙於和林熹的交情,也做不出踩她去巴結張董的事。

張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笑什麼?」

薛斌心裡一個咯噔,知道林熹這回是實實在在地把人給得罪了。而林熹笑顏如花,她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杯子裡的酒頓時灑了出來,她的聲音隨著酒水滴的飛濺而刺入在場眾人的耳膜。

「我笑你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傻『逼』。要我陪你喝酒,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樣兒,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喝酒!」

薛斌當即揚聲:「林熹,這話說得過了!」

「還不給張董道歉?」蘇文瀚也希望能息事寧人,再不開口,難免被張董的怒火波及。

陸曼婷也怯怯地說:「林小熹,你這話說得過分了。」

其他人則噤若寒蟬。他們和所謂的張董不熟,也還有幾分文人氣節,不願意得罪人但也不會充當他的狗腿子。

相比之下,容易受牽累的,就只是薛斌和蘇文瀚了,也許還有陸曼婷。

林熹的處理,不管在誰看來,都是過於衝動,是情商低的表現。因為這不僅僅會得罪張董,也會表現得她很棒槌,讓薛斌、蘇文瀚之流因為怕被她連累而不敢與她有過多交往,也許會沒有下一次合作。

除非林熹能達到江臨的位置,像他一樣地位如日中天。

林熹想過忍氣吞聲,但終久不是她的『性』格。心裡那口氣不出來,她就渾身難受。她彷彿是毫不在意一般,直接拿起手機,就不搭理人了,擺弄了片刻,又放下,冷笑一聲:「你們這些人,不過蛇鼠一窩。要以為我和其他女演員一樣好欺負,肯息事寧人,那就打錯了主意。」

而薛斌和蘇文瀚同時受到林熹的微信。

【林熹:我說的話,不是針對你們,別放在心上

林熹:你們可以做戲罵我,我不會放在心上

林熹:事情我能解決,不會連累劇組】

「不會連累劇組」只是個託辭。蘇文瀚和薛斌都知道,林熹要說的是不會連累他們,只是這樣說難免讓對方沒臉,以劇組說事,至少還能說成是為了集體。

他們想的是,也許林熹會找江臨解決,但說不會牽連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信,眼下只能捏著鼻子把戲唱下去,把自己摘出來。

而沒有和陸曼婷通氣,則是礙於陸曼婷出賣過她一次,且她顯然和張董關係匪淺。

對陸曼婷、薛斌和蘇文瀚的做法,林熹失望,但能理解,即使不能深交也不希望結仇。

薛斌和蘇文瀚先前還有顧忌,怕得罪張董,也怕得罪林熹背後的江臨。這時候,便紛紛勃然作『色』,一唱一和起來。

「林熹,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會不會說話?不就是張董請你喝杯酒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怎麼就蛇鼠一窩了?」

……

其他人亦紛紛勸慰。

薛斌和張董說話時,又換了一副臉『色』。

「張董,你也消消氣,我之前就和你說過,她呢,業務能力是極好的,就是沒情商,做人棒槌了些,一根筋也不知道拐彎兒。你和她置氣不值當。」

由於所有人的捧他的臭腳,張董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冷笑了一聲:「年輕人。」

「對對對,她就是太年輕了!」

「年輕氣盛,年輕氣盛。我先敬張董一杯,我幹了您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