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救世拍檔

「香格里拉應該是個讓人忘記煩惱的好地方,不過,這次也不一定會有用,因為我多少能夠猜出來,為什麼某個人忽然學起了貪汙……」

源五郎的話若有所指,妮兒隱約能夠明白,而現在看到雪特人的表情回覆了生氣,心裡也舒坦不少。

「好了,不要鬧了,我們繼續出發吧!」

「等等,香格里拉是南邊,你為什麼往東北方走?」

「因為周公瑾在東北,剛剛不是聽難民說了嗎?他現在正朝暹羅城前進。」妮兒笑道:「我們來這裡,是來協助青樓聯盟作戰,但協助的方法,並不一定要在香格里拉或耶路撒冷決戰,如果我們能在戰前多取得一些情報,又或者成功幹掉周公瑾,這戰爭不就可以提早結束了嗎?」

「你這個女人腦子有病啊,剛才還在感嘆為什麼人與人不能和平相處,結果現在一說到殺人就眉飛色舞,你不覺得這種態度就是動亂的根源嗎?」

「這……理想與現實有差距嘛,現在只能先顧現實啊,而且……女人本來就是動亂的根源。」

「這說得倒也是。」對於最後一句明顯的強辯,有雪卻反而心有慼慼焉,道:「不過由你說出來,實在沒有說服力,至少也要泉櫻或是風華小姐那樣,才比較……」

如果再說下去,可能馬上就要被某個張牙舞爪的魔女拎到北門天關,去單挑肌肉猩猩男,準備提前領撫卹金了。有雪停止這話題,卻想起了源五郎事先的交代。

「人妖老三不是說過,周公瑾實力難測,絕對別把他當成是普通的地界角色,別輕舉妄動嗎?」

「所以我這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啊,而且在這方面,小五有另外交代錦囊妙計給我,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妮兒在有雪背上一拍,笑道:「放心,跟著我走吧,我不會害你的。」

「鬼才相信咧,上次老大也是這麼說,結果差點讓我走到八歧大蛇的胃袋裡,當時他的笑臉就和你現在一樣,你們兄妹兩個全都不是好東西。」

自由都市因為戰事,現下處於極為混亂的狀態,人群交相混雜,為著不同目的在這塊土地上竄走。不過除了妮兒和有雪,另外也有一對奇異的旅人搭檔在自由都市東北方遊走,就是最近在難民口耳相傳中的「救世二人組」。

與這個名叫海稼軒的青年同行,泉櫻也對自己目前的處境,覺得有些好笑。不可否認,自己之所以來到自由都市,有一定程度是為了逃避。

聽聞龍族即將配合多爾袞,攻向北門天關,如果自己這時身在艾爾鐵諾或雷因斯,看著那個場面,一定會覺得很苦惱吧!相形之下,自由都市的情形就簡單多了,雖說仍是分不清誰是誰非,但至少……要區分誰是敵、誰是友,並沒有那麼困難。

不過……

對於這個想法,泉櫻自己也覺得很諷刺。別說什麼分清敵友,就連自己身邊的這個人,都很難弄清楚他是敵是友。

當初前來自由都市之前,倒是不曾料到會變成這樣。幫助難民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但這樣子的方式,卻很……奇特。

在過去半個月裡,兩人總是搶先艾爾鐵諾軍一步,到達他們攻擊的目標,避免正面衝突,至城池附近的山村,引導百姓疏散、逃難。

為了想多瞭解海稼軒的本事,泉櫻故意放棄主導地位,完全由他來發號施令。意外的是,這名白髮青年頗富軍略之才,所採取的策略近似游擊戰,卻更為靈活。

在他的號令下,每一場衝突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那些平民百姓組成的隊伍,在熟悉的道路與環境中神出鬼沒,用盡各種擾亂敵人目光的戰術,將正規軍鬧得陣腳大亂,等到能夠重新整隊追擊,整個村鎮的百姓早就逃遠或藏匿無蹤了。

即使有幾次難以避免正面衝突,海稼軒所教導的防禦方略,仍是令泉櫻拍案叫絕。村民們挖溝倒油、拆門作障、燒屋設伏,用各種手段阻慢敵人攻勢,將敵軍引至村內的埋伏處,予以打擊,趁著他們亂成一團的時候,從容逃逸。

村民們從來不曾接受軍事訓練,也沒有練過什麼高深武術,和第二集團軍的素質更是無法相比,要指揮這些人上戰場,再優秀的將帥都會氣餒得想一頭撞死,不過,海稼軒卻甘之如飴,在他的指引下,數十個村鎮的百姓得以安然撤離,逃往大後方去。

「這沒什麼,我並不是率著老弱殘兵戰勝了第二集團軍,甚至連打平都做不到,只不過利用地理環境和奇策,稍稍打亂他們步調,趁機帶人逃跑而已,如果連這也值得驕傲,我們可以在構思下一場戰術之餘,順便想好自己的墓誌銘。」

海稼軒淡淡地說著,面上看不出喜色。經歷了半個月的時間,他的左腿已經回覆行動力,但右腿卻仍有障礙,無法自在行動,行走時的姿態相當怪異,常引得身旁的泉櫻發笑。

「你如果想要幫這些百姓,為什麼不直接攔阻第二集團軍?以你的能耐,應該可以把軍隊擋在自由都市之外吧!」

說著這些話,泉櫻真是厭惡自己,用這麼膚淺的挑撥委實不合自己個性,然而,海稼軒的氣質和源五郎有些類似,說起話來斯文儒雅,行事舉止則如流水,無定無向,難以捉摸。

和這樣的人一起行動,倘若自重身分,堅持有所不為,最後吃虧的一定是自己。好在與蘭斯洛相處的時間裡,自己已經學會放下身段,沒有什麼心理障礙,不然早就嘔氣嘔死了。

就實力來說,不只是海稼軒,即使是泉櫻自己,憑著強天位的力量修為,也是可以阻截這支部隊。當然,假如第二集團軍中另有高手,或是二師兄公瑾有著出人意料的實力,情形便會不同,但至少單就目前的資料比數看來,是這樣子沒錯。

「第二集團軍是艾爾鐵諾的最強武力,不過在天位武者方面的資源,是公認的最弱項。周公瑾不是不知道這一點,會真的只率領一堆騎馬打仗計程車兵就來攻打自由都市?只要他的陣營裡多一個、兩個天位武者,與你激戰起來,那會有什麼後果?」

海稼軒道:「不管最後結果誰勝誰敗,戰鬥結束後,旁邊一定會死個十萬八萬人。如果說幫助平民是因為他們無辜受難,那麼也同樣沒理由把普通士兵扯進去。焚城槍是很大排場的武功,我動手時候的殺傷力也很難壓下來,所以我不採取這種做法。」

「我覺得……你這些話是一種詭辯。如果和天位武者動手,我確實沒法兼顧到旁邊的影響,但在我見過的人中,你的天心意識精準奇特,由你動手,應該是……不,絕對可以控制你的招數影響範圍。」

海稼軒曾經以劍氣發招,逆轉黃金龍騎士的結合,顯示其天心意識控制的精準。同級數的天位武者決戰,雙方天心意識差距過大,影響到的不只是力量控制準確與否,也會影響到彼此速度,天心意識遠遠勝出的一方,甚至可以瞬殺對手,好比源五郎、織田香,這兩人都是以打快速戰出名的。

「你說得沒錯,但我仍然認為,被侵略的一方也有相應責任要負。假如周公瑾是用天位高手當戰爭主力,那就沒話好說,但既然他只是用普通軍事手段攻城掠地,那麼抵抗與否的責任,就在於自由都市人民自身。」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沒有天位武者牽涉其內,那麼這就只是一場單純的戰爭。人們攻擊、人們反擊,決定戰爭勝敗的關鍵,是在普通人身上,要捍衛自己的土地或是甘心投降,這個責任是自由都市人自己要去扛負。周公瑾盡到了身為軍人的禮節,自由都市人也該擔負起他們的責任,付諸行動。」

饒是泉櫻聰慧明智,也著實花了好一會兒才意會過來。海稼軒的意思並不好懂,即使她聽得很明白,也要一陣思考,才能確認他的想法。

「你是說,自由都市人應該主動去抵抗入侵的敵人,外人……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應該介入,是嗎?」

「不一定是抵抗,只要做出選擇就好,抵抗或是臣服,基於自由意志作出選擇。戰爭是這世間反覆上演的東西,即使天位武者不存在,戰爭也會發生,沒必要大驚小怪,把這看做是歷史演進的一部份,讓它以自然的型態發生。」

「好奇怪,沒想到你會這麼說,這幾天看你一直幫助人們撤離、抵抗,我還以為你是個堅決的和平擁護者。」

「是沒有錯啊,我喜歡和平,也希望能處在和平的時代,所以……」

本來海稼軒應該是要說什麼的,但是說到這裡,卻忽然變了臉色,對面的泉櫻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沒能細看,海稼軒就閉上眼睛,隱藏住自己的眼神與表情。

饒是如此,泉櫻仍細心的發現到,海稼軒以不起眼的動作,緩緩將手移放到尚未能行動自如的右腿上,似乎正在運功鎮壓什麼。

(他身上有什麼暗傷嗎?)

自從那天在山頂上驅趕黃金龍之後,海稼軒就不曾主動出手過,協助百姓逃難時,只用個人的智略與指揮,從沒施展過一招半式,令泉櫻無法進一步確認他修為深淺與身體狀況。

他的雙腿,看不見外傷,也無從推測何以不良於行,但現在會出現這種徵兆,多少也代表了什麼吧!

直過了好一會兒,海稼軒睜開眼睛,道:「有些東西,人們慢慢會理解到,多言無益。好了,現在我們該啟程了。」

「開始新的一場游擊戰嗎?這次的目的地是哪裡?」

「不是游擊,也不是幫人逃難,比較正確一點的說法,你或許可以把這當成是觀光。」

「觀光?你想去哪裡?」

「去參觀一個初始的城市,傳說的起點,夢想的發源處。」

海稼軒站起身來,道:「走吧,太晚去的話,有些東西可能就來不及看了,戰爭這種事很破壞文化景觀的。」

「對不起,不過我不打算同行。」泉櫻笑道:「我是有夫之婦,這段時間和閣下的旅行令我獲益良多,但也應該到此為止。」

「理由是?」

「我說了,我是有夫之婦。」

「我也是有道之士。」

看海稼軒一派正經的這麼說著,泉櫻實在很想笑,因為不管從哪邊來看,這人都和「道」扯不上關係。

想想也知道,在山頂上的相逢初見,絕不是偶遇,一定是這人跟著自己,選擇在那裡現身。雖說兩人目前是半合作關係,但一直被他掌握主動權,這也是相當不利的,得設法反轉局勢才行。

「你哪裡有道了?就算你真是有道之士,也一樣不行,我夫君不喜歡別的男人和我在一起,如果他得到訊息,你會怎麼樣,我不知道,我自己說不定會被揍一頓呢!」

想起在京都時候的同居生活,泉櫻的表情雖然嚴肅,嘴角卻不禁露出微笑。

「你是聰明人,我們就直接說明吧!」海稼軒道:「我有一個地方要去,但目前我不方便露面,當衝突不可避免地發生時,需要有人出面來掩飾,我覺得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為什麼是我?」

「當前白鹿洞的高手中,你的能力很好,又沒有陣營歸屬,是幫我這個忙的最適合人選。我的事情已經做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往暹羅一行,只要抵達,合作關係可以宣告終止,當然,我會支付讓你滿意的報酬。」

「什麼樣的報酬?我不覺得自己會對什麼珍貴東西動心。」

「對於……呵,對於心有所屬的有夫之婦,什麼權勢財富珍寶,確實沒有吸引力,何況我兩袖清風,什麼貴重東西也給不出來,不過,從這裡出發,還有個幾天路程,你有沒有興趣學一學……讓黃金龍『逆轉歸元』的技巧?」

第二集團軍的攻勢極速,對自由都市的百姓來說,這自然不是一個好訊息,可是在某些方面來說,卻又是一個喜訊。

青樓聯盟並非省油的燈,利用潛伏的人脈網路,不停在已經被艾爾鐵諾軍佔領的都市發動騷亂,或是正式游擊,或是挑起民眾暴動,此起彼落,讓艾爾鐵諾軍不勝其擾。

即使第二集團軍再強,當佔領面積擴大,逐漸消耗他們的人力後,進攻時候的銳勁也大幅減退,越是接近敵人的勢力中心,遭遇到的反擊就越強,死傷漸多。

對於戰情不利的訊息,連線傳來,青樓聯盟與東方世家發出宣告,為了抵擋入侵者,兩家結成聯盟,相互接應,合力抗敵。

自由都市最強大的兩個勢力連成一氣,無論是士氣或實力,都有重大影響,在兩大組織的高手、情報、武力互動馳援下,與第二集團軍打了幾場硬仗,把第二集團軍的進攻之勢攔阻下來。

前方受阻,本來狂奮計程車氣頓時一滯,這時,之前因為軍情順利而被遮掩住的弱勢,登時整個暴露出來。

沒有多久,艾爾鐵諾軍缺糧、軍心浮動、人馬疲睏的缺點,傳遍了整個自由都市,連尋常百姓都感覺出來,街上的艾爾鐵諾士兵行走時不再那麼趾高氣昂,眼神中多了幾分不確定的惶恐。

這時,又連線傳出艾爾鐵諾軍的補給線路被斷,東方世家、青樓聯盟派出高手組織敢死隊,冒死摧毀艾爾鐵諾的運糧隊,儘管最後被艾爾鐵諾的天位高手殺個精光,卻把任務完成。

這訊息對艾爾鐵諾軍來說,自然是天大的不幸,就連公瑾都不得不下令,讓艾爾鐵諾軍按兵不動,暫時固守於各個佔領城池中,等待補給供上,再行進攻。

第二集團軍休戰,東方世家、青樓聯盟的部隊也不敢貿然搶攻,兩邊暫時維持著僵局。在這種情勢下,自然是雙方偵騎四出,相互探查,氣氛外弛內張,尤其是公瑾所在之處,戒備更是森嚴,軍中將官無不憂懼,說不準敵方會派出刺客,以青樓聯盟的詭秘手段,若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刺死周大元帥,第二集團軍全部都要客死異鄉了。

然而,再怎麼戒備,還是有疏漏之處,就在公瑾攻破、進駐暹羅城的隔日,有一對怪異的旅人也潛入城內。

「這裡的警戒比以前更嚴密了,以前我第一次和老大進來的時候,好像沒這麼糟糕?」

「這個當然,東方家的子弟兵都是一群飯桶,換了是周公瑾來打理,有另一番氣象也不奇怪。」

妮兒看看四周,喃喃道:「看起來還真是有點不一樣,和我上一次進來的時候相比,現在看起來亮多了。」

「廢話,你上次來是三更半夜,摸黑帶人進來搶劫,當然會黑成一團了。」

距離暹羅事件已經數年,舊地重遊,有雪與妮兒都有著很多的感慨,還記得那時候參加東方家的比武招親,四方英傑群集此地,各展奇謀,鬧到最後是各有所獲。蘭斯洛揚名立萬,開始了他的英雄事蹟;妮兒則是結識旭烈兀·麥第奇,為日後的三次麥石戰爭埋下遠因。

如果說暹羅城是一個起點,兩人都不認為自己目前已在終點,只不過是在半路上,朝終點前進而已,終點會是如何?眾人的人生旅程會怎麼終結?都還不得而知。但和那時候相比,四十大盜的弟兄們都已經不在,回想起來,確實是很令人傷感的。

不過也不能一直站在這裡。兩人都換了一身斗篷,看上去沒那麼顯眼,可是如果一直站在路中央不走,馬上也會引來巡邏士兵的盤問,得找個地方落腳才行。

「我想要再確認一下,你之所以來這裡,該不會是要來刺殺周公瑾那個鐵面人妖吧?」

「不錯,只要我們能夠把那個人妖一擊幹掉,艾爾鐵諾軍就……嘿,你想逃到哪裡去?」

把拔腿狂奔的有雪一把抓住衣領,妮兒低聲笑道:「你也對我太沒信心了吧,就連你都知道那個鐵面人妖沒有這麼簡單,難道我會傻到笨笨衝上去嗎?為著這麼蠢的愚行而死,我會沒有臉見我哥哥的。」

「幸好……人家都說,胸部大的女人比較笨,我還擔心你胸部明明不大,為什麼也笨成這樣?」

顯然是說到了妮兒最不愛聽的話,有雪被重重打了一記,如果不是因為及時收斂了力道,他可能就被這一記怪力重拳打得腦袋縮入脖子。

「會痛耶!你如果不是來暗殺,那是來幹什麼?難道你認為你能刺探出連青樓聯盟都查不出的情報?」

「我是不敢這麼高估自己啦,不過,探測不出情報,還是有別的東西可以看啊!」妮兒笑道:「聽說那個鐵面人妖長得很帥,但是半邊臉用面具遮住,沒人知道另外半邊臉到底怎麼了,連青樓都查不出來,你難道不想知道他面具之下的臉長得怎樣嗎?」

「花、花痴啊,你這個超級大花痴,不珍惜生命也不要把我牽扯進去啊!」

這種潛入理由在有雪聽來,無疑比暗殺更為荒唐,但沒等他試圖陣前叛逃,就已經被妮兒抓住,兩人一陣拉拉扯扯,忽然幾聲細微低語傳入妮兒耳中。

說話的是暹羅城百姓,一群人因為不敢大聲宣揚,刻意壓低嗓子,說著這兩天聽到的怪事。

首先目睹怪事的,是幾名奉命前往軍營進行糧食買賣的當地商人,艾爾鐵諾軍入城後,在公瑾的嚴令下,不侵入民宅掠取糧食,而是向當地的米糧商人購買。

在交涉進行時,一名侍奉在旁計程車兵,忽然面色大變,躺倒地上不醒人事,筋肉抽搐,口噴彩沫。詭異的情形,令得場內一片譁然,在軍官的指示下,那名士兵很快被抬了出去,而儘管軍官們故意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但商人們還是感覺出情形不對。

在回程的路上,一些細微徵兆在眾人的刻意搜尋下被發現,經過推判,某種無名惡疾正在第二集團軍中傳播的事實,由原本的秘密漸漸洩漏出來,透過一個傳一個的耳語,如今也被妮兒所知曉。

「會是什麼新種病菌嗎?前一陣子好像有種奇怪的肺病,鬧得很大,這次該不會是……」

「太可疑了,會在這種時候突然有傳染病流行,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嗯……背後可能是青樓聯盟在行動喔!」

妮兒料中了事實,自從艾爾鐵諾軍進入自由都市,青樓聯盟便由多種管道,施放複合性的毒物與病菌,經過這麼長時間以後,效果終於顯現,各處城池的第二集團軍都有人患病倒下。

「不管怎麼強的軍隊,要是全部都中毒倒下,也就不可能上陣作戰了,青樓聯盟的這一手真是厲害。」

妮兒打著主意,是不是應該偷溜進去看一看,確認一下是否真有此事,亦或者只是謠言。說不定這只是周公瑾故佈疑陣,引人上當,把這訊息傳出去而已。

「太可疑了,不去看一看不能放心。」

「等等,就算你要溜去看,你要溜到哪裡去啊?」

「又有病人,又要有人看守,再加上醫護人員,那裡的人應該不少。」妮兒道:「最後的結論就是,哪裡人多,就往那邊去!」

「喂!喂!等一等,不要又抓著我跑啦……喂!就算要出任務,至少也吃個飯再出發吧!我不想當餓死鬼啊……」

當妮兒帶著有雪揚長而去,後頭也有人在注視這一切。

妮兒來此之前,對第二集團軍的重要人物有過一定了解,周公瑾、蔣忠、郝可蓮,甚至十幾個重要軍官的影像,都已經看熟,所以在進入暹羅城後,她一直很小心,看看有沒有敵方的重要人物。

就資料上看來,周公瑾一方的天位高手只有郝可蓮一人,所以只要提防周公瑾與郝可蓮,應該就足夠了,然而,妮兒並不曉得第二集團軍中還有別的棘手人物,因此她並未察覺到,在右後方的一個茶館裡,有一名男子正注視著她的背影。

「那個少女,就是雷因斯的山本五十六將軍?」

「是的,朱炎大人,資料上說,她便是當今雷因斯國王的皇妹。您要攔下她嗎?」

「先不用好了,難得有雷因斯的貴客長途而來,這麼快就下逐客令未免可惜,你讓兄弟們把儀器開啟,嚴密監視她的所有行蹤。」

這樣子下了一道命令後,朱炎低聲說了一句讓人不容忽視的話語。

「天位武者之間,能以天心意識鎖魂追敵,也能以自身天心擾亂搜查,藏逸無蹤,但如果用儀器從萬丈高空鎖定追蹤,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哪裡去?」

——《我意天下》卷十三完——

作者「羅森」的其他小說

碎星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