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她不立太子為帝怎麼辦?”湘汀忍不住問道。
“她只是不喜歡我,祁鎮畢竟是她帶大的。
”若微彷彿也遲疑起來,她不由暗想如果自己死了,瞻又堅持不受皇位,太后自然會立祁鎮為帝的。
都是因為朱瞻基遺詔裡最後那句話:“朝中重事需白於皇太后。
”此只一句,原本因為兒子當上皇帝即榮升為皇太后的若微又被賦予了更大的權力和殊榮,也被公開賦予了她掌控朝政的權力。
可是朱瞻基沒想到,正是這句話,現在阻礙了他視若心肝寶貝的兒子坐上龍椅,也堅定了張太后要將若微除之而後快的決心。
若微明白太后會怎樣想,怎麼樣做,所以她防範了。
可是防範成功,自己沒死,那麼,因為自己沒死,祁鎮還有希望嗎?一陣急匆匆的腳步傳來,阮浪入內:“娘娘,太后差人宣您去乾清宮見駕!”“什麼?”若微與湘汀均是一愣。
“娘娘,不能去!”湘汀神色大變。
若微立即翻身下床,套上金蹙重臺履匆匆坐在妝臺之前:“湘汀,幫我梳頭換裝,要快!”“這?”湘汀把目光投向了阮浪,阮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若微,“娘娘,奴才這就去通知顏青和孫大人!”“不必!”若微拿起妝臺上的玉梳理著滿頭雲霧,面上是前所未有的鎮定,那份從容的氣度讓人不得不仰視。
身穿皇后禮服,頭戴鳳冠的她下了暖轎,緩緩步入乾清宮。
大殿之上五扇金屏前那高高的御座旁站著同樣一身華服的女人,正是張太后。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身穿皇后禮服、頭戴鳳冠的若微一步步走向自己。
她開口了,“流雲死了,在仁壽宮花園裡,臨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支紅梅。
”“兒臣知道!”若微亭亭立於殿內,這一次,她沒有請安行禮,也沒有半分的惶恐。
“很好,你知道了,就該明白哀家的意思!”張太后毫不諱言。
“兒臣明白母后的意思,但兒臣不明白母后為什麼要這樣做?若微八歲入宮,是您的母親將我舉薦來的,又是在您的宮裡長大成人的。
可是為何這麼多年來,您就是容不下我?”若微不想與她繞圈子,她知道一切的結果均在今晚和太后的這場對話之後,所以她要直抒胸臆不留半點兒遺憾。
張太后與她的心思一模一樣,她也不再掩飾自己對若微的不滿與怨恨,她直視著若微冷冷說道:“因為兩個男人。
”“兩個男人?”若微還是糊塗了。
“一個是孫忠。
每當我看到你,就會想到你是他和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就會想到他現在所擁有的寧靜溫馨的生活是我永遠都不會擁有的,所以,我不喜歡你。
”她緊盯著若微的眼睛,這雙眼睛有三分像年輕時的他,那是一雙能夠讓冬日回春,雪融冰釋的眼睛,就像是星星在夜空裡微笑,清新單純,明朗乾淨。
對上這樣的目光,你會被這裡面傳遞出來的溫柔牽絆得牢牢的,不管經過多少年都不會忘記。
“我知道,我曾經在我爹的書房裡,看到過一幅畫兒。
那上面的女子不是我娘。
入宮以後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被我爹一直珍藏的那幅畫上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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