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260節:風催月奴折

於是那兩人下手極重,絲毫不比剛剛朱高煦帶給她的侵犯好受,所以她才疼得連連求饒:“兩位姐姐,我自己洗就好了,不勞你們大駕!”

第258節:風催月奴折

“哼!”兩人充耳不聞,加快了動作,不顧她的苦苦哀求,下手更加麻利。

當一切結束之後,拿了一套府中丫頭穿的藍布短衫長裙丟給她:“快換上,一會兒側妃娘娘要召見你!”換好衣裳她呆呆坐在榻上,眉頭緊蹙。

直到現在,她還不能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原本心懷歡喜,以為跟著漢王從京城南下,就能見到那如同天神一般的皇太孫——她心中的良人。

即使是為奴為婢,她也甘之如飴,可是怎麼突然間就變了?原本和藹如同長輩的漢王,轉瞬間就成了一尊嚇人的羅煞。

他對自己做了些什麼?為什麼自己沒有掙扎?沒有拒絕,竟然還有些許的歡喜?剛剛那些淫蕩的呻吟,是出自她的口中嗎?不是,這是夢,這絕不是真的。

怔怔之間,被銀杏強拖著,領她來到了朱高煦側妃李秋棠所居的西福殿。

她站在殿前的亭園裡,只見侍女們往來穿梭,在碧草畔的小亭內擺好了果品、香茶,還有紫檀木的座椅、香幾,上面放著柔軟的繡花靠墊,周圍還陳設著鑲銀海棠刺繡的屏風,她不知自己為何要出現在這兒,身旁經過的侍女們不時將目光投在她的臉上,隨後便是鄙夷的神色。

為什麼?她如同痴人,什麼都想不明白。

正在此時,李秋棠嫋嫋地從殿中走了出來,迎著落日的餘暉,臉上籠著淡淡的光暈,映得她如同粉裝玉琢一般,與韋妃相比,她沒有正妃的端莊,卻多了幾分風流嬌媚,妖嬈豔麗。

坐在椅上,將手輕輕搭在靠墩上,打量著下首站立的女子,指了指對面的圓凳:“坐!”她怔怔的,不敢坐,又不敢不坐,只將身子輕輕挨著凳子的邊沿,這姿勢就如同她的心思,搖搖欲墜。

那神情可憐兮兮,若是換了旁人必要心存憐惜,可是李秋棠卻笑了:“你,叫什麼名字?”“小女無姓,名叫贅兒!”她低下了頭。

“無姓?倒也罷了,怎麼叫了這麼一個名字?”李秋棠笑意不減,仔細打量著她的面容和身姿,她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眼圈微微發紅像是剛剛哭過,而嘴唇紅腫、向上翹起,深深低垂著頭,那潔白的頸上還有片片青紫。

李秋棠全然明白了,她從香几上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嘴裡輕輕嚼著:“聽說,你隨王爺一入府門,就承恩澤了?”

第259節:風催月奴折

“什麼?”她彷彿沒聽懂。

“娘娘問你是不是被王爺收了房?”身旁的銀杏狠狠瞪了她一眼,忍不住點醒她。

“哪裡容你插嘴?”李秋棠柳眉輕挑,眼中射出一道厲光。

“是,奴婢該死!”銀杏立即自己掌嘴,打得還真實在,轉瞬間那張臉如同滿月一般,已然腫了起來。

“好了,都下去吧,別在我這兒礙眼!”李秋棠顯得十分不耐煩。

銀杏與園中其餘的幾名侍女都退了下去。

李秋棠這才又開口說道:“如今王爺讓我調教你也是你的造化,看來是入了王爺的眼,相信不久之後,也許我們還要以姐妹相稱!”贅兒這才慌了,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民女不敢,民女,民女此時只想一死了之!”“哈!”李秋棠笑了:“少來了,這套把戲我看得多了。

你若真是三貞九烈之輩,還能立著身子出王爺的房?早就該一頭撞死或者咬舌自盡,現在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就少跟我充什麼假正經。

這府裡但凡有點兒姿色的丫頭,誰不想著法子攀高枝,得王爺的青睞與恩寵?”“民女實在不願意,可是……”贅兒這才想起朱高煦喂她服食的那粒丸藥,難道那就是所謂的春藥?心裡有說不出的悽苦,眼中噙著淚愈發的可憐,只是想起孤苦無依的奶孃,她這才收了求死的心。

李秋棠哪管她心裡想些什麼,站起身,圍著贅兒緩緩轉了一圈,仔細看著她的腰肢、雙峰與秀肩,這才在她身上拍了拍:“不知王爺看上你什麼了?罷了,如今我就費點兒神,好好調教調教你。

”“娘娘!”贅兒似乎大為驚訝,“民女……民女……”“得了,你這名字實在難聽,我得幫你改一個!日後叫著也便當。

”起個什麼名字好呢,李秋棠想了想,看她容貌實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又想到王爺讓她住在紫月閣,忽然有了主意,“就叫月奴吧!”她本想拒絕,你是誰?憑你也配為我改名字?只是所有的情緒都要深藏心底,她面上依舊可憐兮兮,怔怔地點了點頭。

第260節:風催月奴折

初入漢王府的第一個夜晚,她一個人縮在紫月閣的床榻之上,透過敞開的窗子可以看到天上的滿月。

今兒是十五,月亮圓潤瑩亮,是樹影婆娑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月亮中隱隱約約的真的好像有一棵大樹,樹旁還有淡淡的身影。

月宮裡真的住著嫦娥與玉兔嗎?贅兒,不,應該是月奴,她笑了。

臉上神色,不再是白天的悽苦,而是堅定與決然。

在這個世上,除了相依為命的奶孃是一心一意地對她好,再就是兩個人,一個是十年前那個鄒平的小女孩,對她不僅僅是一飯之恩,還有說不出的體諒與寬待,而另外一個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孫朱瞻基。

這兩個人,都是眼見自己最醜陋的一面,卻都是那樣善良真摯地出手相幫,可是自己呢,每一次都是騙。

還有兩個人,一個看似有知遇之恩,另一個又似乎要成人之美,卻都是豺狼野心,都想將自己當成工具推入深淵。

從家破人亡被賣入妓院那天起,她就暗暗下定決定,這一生她絕不能像自己的孃親那樣,一味地只知道恭良禮讓、溫順賢惠,到頭來連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真的走投無路,要賣身,也要自己找個主顧。

漢王,你真以為是你算計了我嗎?唇邊漸漸浮起一絲狠決的笑容,這樣的她,表情駭人極了,只是任何人都不會看到,這時只有清冷的月光,彷彿帶著嘲弄看著世間的悲歡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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