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75節:突遇險境生

雪地裡有血跡,一定是她的,是被惡犬咬了,還是摔到山下去了……”湘汀猛地推開紫煙,用手狠狠在紫煙臉上又是一巴掌:“被豬油蒙了心的蠢東西!莫要胡說,咱們微主子一向福大命大!你忘記前些年,在棲霞山上兩次遇險,最後不都是平安歸來嗎?如今,微主子又得殿下如此眷顧,怎麼可能會突然遇難?這中間定是出了什麼岔子,也許是主子被什麼事絆住了,再或者是找不到下山的路,正在四處找尋著出路。

又或是遇到什麼好心人給救下了,這都說不準。

主子還沒怎麼著,你少在這兒號喪添堵!”一語點醒夢中人,湘汀的一番話,不僅點醒了紫煙,更點醒了朱瞻基。

朱瞻基看了看湘汀,眼中全是讚許之色:“湘汀,你且帶著她們幾個回去,把房裡弄得暖暖的,再讓府中的醫官全都待命,備好治外傷和凍傷的良藥,再通知廚房備下暖身的燉品。

”湘汀點了點頭。

朱瞻基一回身,小善子已經將他的蒙古良駒牽了過來,朱瞻基飛身上馬,又指著門口的侍衛:“通知府內親兵,隨本王前去西山!”“是!”侍衛立即進去通傳,不多時,點齊五百當值親兵,齊刷刷地翻身上馬。

朱瞻基剛待策馬揚鞭,只聽紫煙哭著攔在馬前:“殿下,奴婢認得路,奴婢與殿下同去!”朱瞻基微一思忖,伸手將紫煙拽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打馬前行,終於領兵飛馳而去。

第174節:夜尋佳人影

府門外,胡善祥看著朱瞻基與眾親兵馬隊遠遠消失在暮色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是喜是憂,只是原本對孫若微的嫉恨又添了幾重。

以前殿下在閨房之內對她的寵愛,這府中上下也只是近身侍候的人才知道。

如今可倒好,在這皇太孫府門口,當著僕役、侍女、太監、侍衛幾百口子人,皇太孫的痴情與抓狂,盡顯無餘,全都被人看在眼裡。

胡善祥強忍著心中惡氣,剛想入府又看到依舊跪在一邊的趙四,這才嘆了口氣,以無比賢良的姿態說道:“去吧,這是突來的禍端,原本與你無干,先下去歇息吧!”趙四原本以為皇太孫在盛怒之下,自己小命也許不保。

現在聽皇太孫妃如此說,如同得到大赦一般,口中立即稱頌:“皇太孫妃聖明!”自然是一番千恩萬謝。

胡善祥又看了看眾人:“都下去吧,各歸各處,今兒晚上都給本妃打起精神來,盡心值守,不容有失!”“是!”回到自己的寢殿,慧珠與蘇嬤嬤、梅影、落雪等人立即迎上前來,梅影、落雪侍候她更衣、淨手、潔面。

慧珠奉上香茶,蘇嬤嬤在貴妃榻上放好靠枕,扶著她坐了上去。

靠在榻上,喝了一口熱茶,稍稍定了定神。

蘇嬤嬤滿臉堆笑:“娘娘,聽說了嗎?那位微主子,出事了!”語氣中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胡善祥把臉一沉:“嬤嬤,本妃累了,你們都下去吧,慧珠留下!”“是!”蘇嬤嬤雖然稍稍有些意外,還是招呼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當室內只剩下慧珠與胡善祥兩人的時候。

胡善祥盯著慧珠問道:“姐姐,西山的險情,是天災,還是人禍?”慧珠面上原本帶著三分笑,如今聽她如此一問,立時沉了臉:“妹妹說呢?”胡善祥看著她的神色,心中已全然明白。

她輕輕搖了搖頭,身子向後一仰躺在榻上半眯著眼睛說道:“姐姐在家時的名字為善圖,為何後來入宮卻偏偏改了名字?”慧珠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只好據實回道:“太子妃認為‘善圖’二字太過直白,在她宮中叫著不太合適,況且當時我們一同分到太子妃宮中的小宮女,都是珠字輩的。

太子妃為我們幾個重新起名,叫做金珠、銀珠、慧珠、麗珠、賢珠、錦珠,就像後來的碧落、碧月、湘汀、夢汀一般。

第175節:夜尋佳人影

胡善祥點了點頭:“昔日的六珠,如今出頭的成為有品級的女官,只有姐姐一人,是也不是?”慧珠聽她如此說,更是有些莫名其妙,挨著胡善祥坐在她的榻邊:“娘娘,今兒這是怎麼了?”胡善祥嘆了口氣:“姐姐,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妹妹是怕姐姐這招棋走得太急、太險,反而會輸了局勢!”“啊?”慧珠心裡咯噔一下不由眼皮亂跳,“娘娘!”胡善祥唇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本妃現在倒是祈禱上蒼能讓孫若微平安歸來。

”“娘娘?”慧珠頓時愕住了。

胡善祥看著她,眼中神色有些幽怨:“姐姐不會下棋,自然不知道下棋的樂趣。

要棋逢對手,於棋盤上殺個你死我活,旁人看著慘烈,而下棋的人樂趣自知。

若是為了贏棋,讓對手永遠消失,那自然也就沒了樂趣。

現在不同往昔,即使她在府中,本妃也有信心從她身邊將殿下的心贏回來。

可是如果她死了,姐姐想想,妹妹如何去跟一個死人爭呢?”慧珠彷彿被問倒了,一時竟無言以對。

胡善祥又說:“況且,此時出手實在不是時候。

她與殿下久別重逢,正是如膠似漆之時,此時離去,殿下心中記得的自然永遠是她的美好,旁人就再也入不得他的眼。

我並不要她死,就是想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殿下心中慢慢消失,這樣才能對得起我這些年所受的苦。

”“娘娘……”慧珠望著一臉篤定的胡善祥,分明有些恍惚,面前此人還是自己那個天真直爽的小妹嗎?西山斷崖內的石穴中。

若微靠在石椅上全身脫力,只覺得頭重腳輕眩暈得厲害。

而對面盤腿端然穩坐的大漢,藉著石窟內的燈火,仔細打量著若微,眼中還有幾分戲謔之意:“小丫頭,這就怕了?受傷的還沒怎樣,你這個醫者反而先倒下了?”若微一臉苦笑,想起剛剛自己那麼大的膽子,用那柄在火上反覆燒烤之後去了毒的匕首生生地剜入他的肩頭,因為找不準位置有好幾刀都白白割了好地方。

原本他肩頭就有傷,經過自己的處理,更加血肉模糊。

中間自己有好幾次都扭頭嘔吐不止,強忍著驚懼與恐慌,才勉強取出鋼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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