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背後究竟有多少人的推動和計策,他們這一刻都不想知道了。
他們安靜坐在屋頂,一個悶頭喝酒,一個看著遠方的歸墟,一個看著滿座仙殿。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危止忽然開口笑起來,「我在被領去見天帝之時,聽得路上仙官們議論,今日洞明界還飛昇了一個人,是從未見過的,沒有氣運之人。」
「一個不承載氣運的人,是怎麼能夠飛昇的呢?」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天道厭棄到,一點氣運都不給的人?那早就該不在輪迴之中,也誕生不了才對。」
林渡聞言跟著笑,一邊笑一邊仰頭灌下蜜酒,「我的確沒有什麼輪迴。」
危止臉上的笑就淡了,「我從前當你說笑。」
這人說話從來都是半真半假,要自己分辨。
林渡搖頭,「氣運一事,倒也沒什麼稀奇的,有沒有都一樣。」
要想準確定位到事情最開始的地方,需要一個定位。
從一條線上跳到另外一個點很容易,但再跳回線上一個固定的點卻很難。
林渡從不做不精準的設計,想要定位,其實有個辦法。
吸引力法則。
一個身上沒有氣運的人,自然會被氣運逆天之人吸引。
而林渡選擇的時間點,就是和倪瑾萱第一次相遇的時間點——中州大選。
林渡捨棄全部氣運後,下冥界,放置好自己的身體之後,就繪製了陣法,偷天一線,自投末法世界,並在投胎之時留下精魄以能量體的形式游離於人間,等到時機成熟之時,逆轉陣法,重新跳回這條世界線。
倪瑾萱就是她選的定位點。
捨棄氣運之後,所有的計算,也不會受任何運氣的影響和干擾,能夠做到最精準的測算,最大的容錯率。
林渡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也就是在現代的時候倒霉了一點,她也在現代努力捐款救助積攢了功德,不至於讓這輩子太倒霉。
她的全部氣運,早在上輩子死後,用屍傀之身四處遊歷,集齊修復自己心臟的全部天材地寶的時候,消耗光了。
林渡不後悔。
便是天道問她,她也不後悔。
後來剛穿回來的時候,她沒有任何氣運,身體在靈魂降臨的一瞬間,成了上輩子離世時候的苟延殘喘模樣,修成後破碎的琉璃心,和一身重病垂死之軀。
若是她隨意嗜殺,揹負上殺孽,沒有氣運加身,只怕會遇上不少反噬的劫難,到那時多少藥也吊不住她的命。
所以精魄化作的「系統」不讓她隨意斬殺,至少要將事情因果揭開斬盡,最大程度上減少殺孽帶來的負面影響。
危止靜默良久,「林渡,沒有氣運加身,你每一個進步,都要比旁人更努力。」
他很難想象,林渡一個沒有氣運的人,是怎麼還能,這樣順利的突破,這麼從容地完成一切降臨的苦難的。
危止猜得出來,林渡一定做了什麼才捨棄了氣運,但他想不到,究竟是何等的危難,讓林渡可以捨棄這麼多。
林渡想了想,「創造奇蹟嘛,我最喜歡創造奇蹟了。」
「我想看看仙界的功法典籍。」她轉移了話題。
「天宮的典藏我應當可以進去,你是道祖弟子,清微天內的書籍自然也能看。」危止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楚觀夢聲音幽幽地響起,「林渡,我能不能生吞了那條龍?」
危止:?
林渡挑眉,「也,不是不行?你吞得了嗎?」
楚觀夢當然吞不了,吞下去只怕消化不了自己先破個大洞。
它絕望地高喊,「再來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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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出自《淮南子·天文訓》,「太陰、小歲、星、日、辰,五神皆合,其日有云氣風雨,國君當之。天神之貴者,莫貴於青龍,或曰天一,或曰太陰。」
*本文中所有引用道家、古文典籍,僅為化用,意義和原本不盡相同,有加工創造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