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止感受了一下,「的確,雖然此處陣法動線和寶光都極強,但依舊很難壓住陰煞之氣。」
林渡搖頭,「不是陰煞,是三毒。」
旁人或許分不清此中的區別,但她有紅繩,自然能分清。
危止低頭一看,林渡手腕上的紅繩中,玉色骨珠繃起紅繩,露出的皮膚之下,有一條被灼燒出來的鮮明紅痕。
「你早知道?」危止轉頭,看向這院子之後的百丈懸崖和倒懸的奇怪幕障。
林渡頷首,「那童子給我看住處挑選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灰色地帶的禁區,大約有人不想見我過得好,選了個刁鑽的地方,要麼我委屈住破房,要麼住凶宅。」
但好巧不巧,林渡還真就是奔著凶宅來的。
在場的三個裡頭,沒有一個是害怕三毒的。
林渡來三十三重天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弄清楚魔氣本源的根源故事。
「想來元君提醒我的歸墟旁邊的禁區,就是魔氣本源所在,我看地圖之時,就看到了明顯的鎮壓線。」
林渡是陣修,雖然對天上的陣道沒有太多研究,但概念是相通的。
「這裡很好,我想要研究也方便。」林渡說著看了一眼這清白天地,想起來一件事,「你飛昇之後,不去找你的族群?」
危止搖頭,「哪來什麼族群,你要真說起來,我只能去天宮當天將了。」
「我錄入氣息之時,他們說,我的氣息有故人之資,恰似當年一位天將,想來是我煉化了那個內丹的緣故。」
林渡迅速捕捉到了當中的關鍵,心中一動,「哪位天將?」
楚觀夢忽然一下看向了危止。
危止看向了楚觀夢,「我猜,是天將太陰。」
楚觀夢的腦子轟然炸開來,目光在林渡和危止之間來回亂竄。
「這是……什麼意思?」
「太陰她……」
「天神之貴者,莫貴於青龍,或曰太陰。」林渡記得天文訓中的話,轉而看向了危止,微微皺眉,「十二天將,太陰星君的青龍之力?」
危止頷首,「前言是,太陰、小歲、星、日、辰,五神皆合,其日有云氣風雨,國君當之。」[注]
所以當初婆娑國會為了力挽狂瀾選擇,真龍內丹,那就是太陰之力。
楚觀夢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看向危止,「你體內的內丹是……太陰的內丹?」
危止搖頭,「也不能完全這樣說,準確地說,我承襲了太陰之力,太陰不是一個人,一代有一代的太陰,上一代太陰,或許就是……。」
林渡垂眸,「陰懷天。」
「一切有跡可循。」
為什麼太陰用神力打造的紅繩會在洞明界,太陰之力的內丹會在洞明界。
不管是陰懷天最後隕落佈下的計劃,還是別人投入的洞明界。
都代表了一點,一定有不少人在事先就知道,魔氣本源的另一端在洞明界。
林渡和危止,從承載紅繩和內丹的那一刻開始,就被捲入了這場跨越世界的風波之中。
他們的職責,在這一刻無比分明。
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魔氣本源的鎮壓和消散。
寒月靈看著眼前有著陰懷天兩樣東西的人,忽然說不出話。
它慢慢變成了一個小糰子,自己捂住了眼睛,「讓我自己想想。」
他們能湊在一起,從來不是意外。
林渡也不說話,過去捏著糰子,飛昇落到了白玉殿的琉璃瓦上,危止緊隨而上。
「我還有酒。」危止從儲物戒取出了酒。
楚觀夢自閉歸自閉,還是長出了一條爪子,把自己的酒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