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的好師兄給她的回應。
他們說他罪大惡極,他說他功在千秋。
林渡垂眼,心裡翻湧的狠厲漫散進血管,血液奔湧,一種古怪的對峙興奮感讓她原本平靜的心境風起雲湧。
文福知道她是故意逼他的了,如今他被靈魔兩道都在追查,早晚會被抓出來。
「哦對,師叔,還有你的一封信。」墨麟想了起來,又掏出了一封信,這封信看起來就薄多了。
林渡接過那信封,發現居然設定了嚴密的禁制,她抬手灌入靈力,發現問題是,「來點瓜子?」
林渡:……這狐悠還挺有創意。
她試著輸入了自己的名字,不對。
那能是什麼。
林渡又試了一下狐悠的名字,還是不對。
她想了想又想,回答了芙蓉玉。
密碼正確,信封自動彈開了。
一個芙蓉玉雕這玩意記了一輩子!
林渡嘆了一口氣,抽出了那張信紙,發現上頭記錄瞭如今魔尊手下的叫得出姓名的具體人手,左右護法到一二三四五多少個長老,還有執掌各個領地的領主,以及各自的愛好性格和主修功法。
狐悠在信中主要指出了幾個懷疑物件,一個是從未露出真面目的右護法,一個是擅長治療的五長老,還有一個熱衷抓人和邪魔折磨的十三長老。
最後狐悠在信中說道,訊息已傳達,魔心浮動,似乎有不少領主躍躍欲試,不過因為魔尊下達了一個搜查的指令,所以各方邪魔還不敢確認訊息的真實性。
林渡盯著那信看了一會兒,眼底重新露出大局重掌的笑容,抬頭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師侄,「無妨,我心裡有數。」
「還有別的事兒嗎?」
夏天無搖頭,「目前沒有了,全匠人給我寄了新的研究思路,等我研究出了具體的進展再告訴小師叔。」
林渡點點頭,「好。」
夏天無轉身離開,墨麟卻站著沒走,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顯出一份扭捏,「小師叔……你多看書的方法不管用啊!」
林渡茫然,「啊?」
墨麟比劃了一下,「就是那個,小師叔不是說多看書積累經驗,可我看了很多追道侶的辦法,還是不管用啊!」
林渡倒吸了一口涼氣,「啊?」
她按了按太陽穴,「你都學什麼了?」
「就是,注重細節,投其所好,主打陪伴……」墨麟掏出了個小冊子,「我還做了筆記呢。」
林渡接過那個冊子,然後沒收了。
她抬眼看向墨麟,「小師叔教你一句話,自古套路留不住,唯有真誠得人心。」
「真誠就是最大的必殺技。」
「你們都是很簡單的人,沒必要把事情複雜化。」
林渡覺得自己這個師叔當得,至少年例得加倍。
可眼瞧著一個一百多歲一米九五的鐵棒槌站在自己面前,一雙大眼睛真誠求教,林渡也沒辦法不幫忙。
她看向墨麟,「蓄意討好,強行改變自己,不如細水長流,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相處方式,我們都是獨立的完整的個體,能正常獨立的生活,當兩個人的生活想要融合在一起,勢必要經歷很長時間的轉變和摩擦,可你們已經一起生活了幾十年,難道你還不懂天無的性子嗎?」
林渡恢復了老本行,認真解說,「你心腸直,天無外冷內熱,別磨磨唧唧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倘若她說了不,那咱們該放放,尊重為主,還是好師兄妹,懂嗎?」
墨麟點頭,似懂非懂,「我知道,如今魔潮在即,她忙著,我也要專心修煉,那就,等她忙完再說!」
林渡看著墨麟轉頭就拎著劍棍去練劍了,無言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自己的棋盤。
她伸手,用柳枝將黑子盡數掃盡,接著起身,走向禁地。
想要動搖她繼續佈局的心,怎麼可能。
無論功罪,當下的人,未來的天,她必須保全。
林渡從來都要兩全。
她必然會走得比文福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