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頭髮還是白的!」倪瑾萱超大聲嚷嚷,表達了不滿。
對面映象的人十分不服,「白頭髮不好看嗎?!!你明明喜歡死了!」
……
墨麟聽著耳邊飄來的小女孩對罵,想到了林渡抱著胳膊風輕雲淡看著倪瑾萱和元燁互掐吵架的一句,「小學雞對罵。」
……的確像是小雞對罵。
劍聲再度破空發出唳聲,劍光撕開重重霧靄,帶著無盡的殺意。
墨麟劍眉瞬間皺起,抬手格擋,即便招式一樣,兩個人的靈力也完全一致,兩人的表情卻全然不同。
「是你打昏的天無?」
「你汙衊我啊!!!你汙衊我!你還害我師妹!!」
墨麟心神大亂,大聲反駁,動作有了一點破綻,被對方抓住了機會,一劍狠狠刺出。
一旁的夏天無卻不知何時抬手,墨麟的劍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異火,如同燎原一般迅速順著墨麟格擋的劍氣劈出,在暗夜中如同綻開的火花,在空中留下一道赤色光弧。
這一招讓對面的映象一愣,異火灼然,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墨麟做好了同樣被灼傷的準備,卻並未感覺到同等的傷害。
他詫異地轉頭,「為什麼?」
夏天無很理所當然,「我的異火進過你的體內,認識你啊。」
隔著淡薄的霧障,墨麟耳根通紅。
黃暄和越晗看著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卻陷入了沉思。
「老黃,他這麼優秀,我好像打不過。」
「……沒事少主,我們……嗯……盡力而為,你可以用善良感化它!」
黃暄努力措辭,心裡也沒底。
然後他率先衝上前,對上了越晗那張臉,下了狠手,「不管小少主你多天真,多不諳世事,你都可以慢慢長大!咱們族裡!還有的是錢給你買教訓!」
……
「石頭剪刀……布!」
伸出的手勢再次相同,大祭司的臉上也呈現出百無聊賴的懶散厭倦神態,想要叫停這項沒有意義的活動,「你知道的,想要幻境解除,必須親手打碎完美的自己。」
林渡卻一點不惱,一面繼續握拳向後,一面隨口問道,「知道什麼時候對著鏡子石頭剪刀布能贏嗎?」
她感受著體內雪元丹最後的核心,面色不變,一點點開始消解其中的一點。想要打敗另一個自己很簡單,就是先脫離原有套路,再讓對方鬆懈下來遵循既定本能,最後出其不意,超越原本的自己。
「當其中一個不再是原來那個人的時候。」林渡聲音繾綣,暗藏詭譎的冷意。
冰雪之力向外瘋狂擴散,帶著摧拉枯朽的力量一路破出神廟,像是要將七情化成了的大霧盡數凝結成霜。
大雪終於降於神廟。
隔著紛紛揚揚的雪花,大祭司對上了冷淡無情的一張臉,那人的瞳孔之中,冰雪深遠,不見天光。
林渡收了笑意,聲音字字如落冰,「該結束了。」
於此同時,弓弦之上突兀地染上了鮮血,元燁捂著喉嚨喘著粗氣,笑著看著被風雪吹散的霧障。
「你看,我說了,誰說奚琴不能殺人。」
「你修的什麼逍遙道,卻不知道三千大道立於三千世界,沒有世界立身,何處逍遙?」
拳頭相擊,清脆的女聲響起,「你們不是我的阿爹阿孃,我早就知道,父母也是個體,並不需要永遠圍繞著子女,我很獨立,我和阿爹阿孃可以在天底下任何一個地方生長。」
「我接受我的失敗,也接受我同伴的失誤,我們就算不完整,也有很多說不出的話,但你們永遠不會比我們聯合起來更加強大。」
清冷的女聲混合著古怪僵硬的男聲咳嗽在風雪夜裡盪漾。
「誰說讀書人就只能拿鐵飯碗了?我就愛打鐵。」晏青死死挾制住了另一個自己,不顧自己同樣嘶啞窒息的聲帶。
「少主,我不要虛偽的完美,我只要少主你真實的成長,這就夠了。」
「老黃!我來!我自己可以!不用你的保護!我原形比你大那麼多呢!」
風雪越來越大。
「你看,我贏了。」
林渡伸出手,輕鬆抱住了對面的拳頭,下一瞬間,那隻拳頭支離破碎。
喀嚓一聲,鏡花水月,終於湮滅。
眾人跪坐於地上,倪瑾萱摸著懷裡的兩個天品靈植,驚喜地舉了起來,「小師叔!我有兩個!」
元燁和晏青同時放下捂著脖子的手,低頭看了一下懷裡的東西,齜起大牙對視一笑。
墨麟和夏天無對視一眼,忽然開始眼神亂飄。
「那個……我那個……啊對,我也有!師妹,你看看是啥,我不認識!」
林渡沉默地盤坐起來,好歹自己這個映象身份也是個大祭司,怎麼不能以權謀私,給她挪點東西呢?自己是神就沒有神獎勵嗎?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