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唯愣道:「告御狀?他可說了為何要告御狀?」
扶冬搖了搖頭:「我問過他,他卻說事態太過嚴重,知道得太多,只怕一個不慎會遭來殺身之禍,讓我當作什麼都不曉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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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冬問:「你這麼急著上京,身上的盤纏夠嗎?」
不等徐述白回答,她鋪開一張綾緞,將妝奩裡的環釵首飾一股腦兒倒在上頭,又去床榻裡取來自己藏下的二十兩銀子,仔細包好,全都給了徐述白,說,「你拿著。」
徐述白看著她,卻沒接。
半晌,他將緞囊重新放在桌上攤開,目光掠過那許多環釵,最後落在了雙飛燕玉簪上。
玉簪是一對,他屈指取了一支,很淡地笑了一下,「有它,夠了。」
一頓,從腰間摘下一個牌符,遞給扶冬,「我家世清貧,身無長物,平生唯一倚仗不過詩書經綸,這個牌符是我考中秀才那年官府賜的,我很喜歡,一直貼身帶著。你把它收好,等我回來。」
可他這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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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冬清楚地記得,徐述白離開那日是七月初七。
昭化十三年七月初七,離洗襟臺建成還有兩日。
扶冬沒有等回徐述白,等來的卻是一個驚天噩耗。
洗襟臺塌了,許多登臺計程車子,建造洗襟臺的工匠,還有平頭百姓死在了洗襟臺下。
彷彿剎那間天就變了,陵川崇陽縣一帶哀鴻遍野,朝廷震動,昭化帝帶著朝臣親自趕來柏楊山,下令徹查坍塌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