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蕾用肯定的語氣說:「那車我印象深刻,不會有錯的。」
張宣沉吟不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還是來了。
好在他早就有心裡準備,整個人很快就歸於平靜,又問趙蕾:「陶歌人呢?什麼時候出去的?」
趙蕾說:「她早上九點走的。」
張宣下樓,在路邊隨便找了家粉面店,要了一碗米線後給陶歌電話:「你在哪?」
陶歌說:「黃鸝和李文棟夫妻回來了,姐跟他們剛從醫院看望文慧出來。」
不等他說話,陶歌又道:「文慧狀態不錯,不過他爺爺在。」
得,張宣立馬打消了去醫院的念頭。
陶歌說:「等下姐跟溫玉回京城了,你什麼時候去京城?」
張宣回答:「我要過了端午節才過去。」
聽聞,陶歌不再問,兩人說了幾分鐘就掛了。
「咦?張宣?」一個奇奇怪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張宣轉頭,「今天不是星期五嗎?你不上課?」
李詩清坐在側邊,打量打量他,道:「我就說慧慧怎麼會突然有事呢,原來是你這個花心蘿蔔來了,哼哼,慧慧跟著你學壞了,竟然對我說謊。」
米線上來了,張宣謙讓:「要不你先吃?」
李詩清搖搖手:「你吃吧,我要吃麵,米線沒味道。」
張宣不強求,低頭就大口吃了起來。
李詩清看了他會,湊過頭問:「拿下文慧了沒?」
張宣說:「沒。」
李詩清眉毛直立:「你這麼沒用?還沒拿下?」
張宣抬頭瞅了瞅:「要不你支個招?」
李詩清握握拳頭:「慧慧很明顯心裡有你,你直接帶回家睡了就是了。」
張宣聽笑了:「你要是喜歡一個男人,那男人是不是可以隨便帶你回家睡覺?」
李詩清眼珠子轉了轉,「我可不是這麼隨便的人。」
張宣翻翻白眼。
李詩清問:「慧慧去哪了?」
張宣謊話張嘴就來:「不知道,我還想問你。」
李詩清明顯不信。
就在張宣想繼續誆騙她的時候,文慧發了一條簡訊。
文慧:不要來醫院了,你先回羊城吧。
張宣:怎麼了?
文慧:我在醫院的事情家裡人知道了,爺爺告訴他們的,爸媽和姑姑他們等會過來。
怕他多想,文慧接著又發了一條:出海的事,爺爺應該會保密。
張宣盯著「應該」兩個字思索良久,猜測文慧可能是跟他爺爺達成了默契,只是不知道是怎麼達成的?
畢竟從過往的隻言片語裡得知,那文老爺子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古董,文慧要讓這老頭子自動閉嘴,想來應該是花了點心思。
再次過一遍簡訊,張宣打字:那我半夜來看你。
文慧握著手機靜了靜,心裡一陣暖流經過,好半晌才打字回覆他:那你等我訊息。
張宣:好。
文慧放下手機,對剛來醫院的袁枚說:「你先去琴行看看吧,晚上來陪我。」
袁枚秒懂,擠眉弄眼打個手勢:「那行,我去琴行轉轉,傍晚再過來。」
文慧臉色微微發燙,瞄一眼正跟醫生交流的爺爺,把手機塞到了枕頭下面。
簡單吃過中餐,李詩清發出邀請:「要不要去復旦看看?」
張宣本來想拒接,但想到文慧在復旦,上次去復旦也比較匆忙,還沒好好看看這所九十年代四大名校之一的復旦大學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當即說:「行,你前面帶路。」
兩人在校園裡一邊慢走一邊聊天。
李詩清問他:「小學的楊志堅你還記得吧?」
張宣點頭:「當然記得,我們小學到初中天天在一起玩。」
李詩清問:「如今他在哪?我幾次回去經過他們家時,他們家的大門都是緊閉的。」
張宣說:「當兵去了。初中升高中他運氣不好,離一中差一分,一氣之下當兵去了。」
李詩清有些驚訝:「一分?為什麼不買進去?他們家的條件不差吧?我記得那時候他口袋裡的零花錢最多。」
張宣說:「買進去哪有那麼容易,一中是省重點中學,想進去的人太多了,光建校費就要多交一萬五,還得找關係送禮。」
李詩清過了會問:「他一直在部隊沒回來?」
張宣說:「沒,他在部隊提幹了。」
李詩清開心說:「那也挺好。小時候我一直把他當狗腿子,敲詐了他好多零食,哎,現在想想都好有意思,可惜時間過得太快了。」
走著走著,兩人到了宿舍樓下,李詩清指著三樓第四個視窗說:「那是我和慧慧住的宿舍。」
張宣知道,上次趙蕾跟他說過。
等旁邊的一簇人過去,李詩清問:「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張宣有些心動:「我能上去?」
李詩清走在前頭:「來吧,宿管阿姨是我小學同學的媽媽,比較熟。」
張宣把頭上地棒球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張臉,跟在了後面。
「詩清回來了啊。」
宿管阿姨打招呼,隨後仔細看看張宣,又忍不住問:「這是你男朋友?」
李詩清笑著搖頭:「不是,是我老家的朋友,我帶他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