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六顆紙包糖

劉怡想了想,說:「直覺告訴我,八成就是他,我一聽到張宣的聲音就有那種熟悉感。」

聽妻子這麼分析,米沛也感覺到了事態不對勁:

「你是說張宣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在糾纏見寶?那…」

米沛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說不下去了。

夫妻倆默契地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廚房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只有燉豬蹄的開水冒泡聲,以及熱氣從鍋蓋小孔鑽出來的吱吱聲。

沉默許久,米沛率先打破僵局,非常肯定地表示:

「見寶過完年也19了,長大成人了。有些事情還是讓她自己做主,我這個做父親的相信她。」

聽丈夫這麼說,劉怡也是點點頭。因為這事情沒有明朗之前,兩人不好貿然插手。

畢竟說不定就是一場普通的男女追求關係,或者就是一場誤會,那樣隨便干涉不成體統,有失身份。

說到底,夫妻倆就算判定張宣在追求女兒,卻還是充分相信米見會處理好此事。

他們如此信任女兒,如此尊重女兒。不是因為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將近20年的相處,一家三口都非常瞭解彼此的性子和脾氣。

所以,儘管米沛和劉怡有些擔心,但還是相信米見能處理好。

在夫妻倆看來,女兒拒絕張宣,這也不算什麼難事。

畢竟紫薇公園遇見張宣和杜雙伶親暱的那一幕,足夠女兒堅決地做出選擇了。

中餐很豐盛,五菜一湯。

劉怡雖然是高校老師,雖然端莊秀美,但廚藝尚可,菜的味道比一般農家婦女的強的不是一丁點。

米沛是搞木雕藝術的,性格沉穩,老練,不是很健談,但每每說一句話就把桌上氣氛調動了起來。

劉怡和米沛一直在暗暗觀察張宣,話題也是有意無意往大學生活和杜雙伶身上引。

張宣嘴上雖然聊的熱切。但心裡跟個明鏡似的,這對夫妻十有八九識破了自己的偽裝。

但既然來都來了,他也不怕,你們怎麼問,我就挑合適的說。

飯後,張宣觀摩了一會米沛的雕刻技藝,當看到對方左右手都能熟練地運用刻刀時,他驚呆了。

驚為天人!

好奇問:「叔,你這左手是怎麼練出來的?」

米沛解釋道:「以前右手骨折,養了半年。養病期間心癢難耐,就試著用左手雕刻,慢慢就會了。」

又看了一陣,某一時候,張宣明知故問米見:「你會雕刻嗎?」

米見說:「以前寒暑假無聊的時候跟我爸學過,但技藝不精。」

張宣慫恿道:「平時沒事多練練,吶,就練習雕刻我的樣子,到時候雕好了,送個木雕給我做紀念。」

聞言,米見淡淡地笑笑,沒做聲。

倒是低頭雕刻的米沛抬頭看了眼張宣。

下午兩點。

三人走出了米見家,走出了師專。

張宣仰頭望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就對陳日升說:「這天氣不錯,適合運動。你中飯吃那麼多,不去打打籃球消消食嗎?」

陳日升一下就聽懂了他的意思,這是赤果果地趕他走。

頓時指著張宣罵:「張宣,日你大爺,你這是過河拆橋。」

張宣不要臉地說:「河都過了,還留著橋幹嘛,你說是不是?」

「我…!」陳日升語噎,被他的直接打敗了。

陳日升轉頭看米見,本想說叨一句,但臨了臨了什麼也沒說,氣得「哼哼」一聲,就跑了。

目送陳日升走遠,張宣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地腳踏車,突然問米見:「你會騎腳踏車嗎?」

米見說:「會。」

然後看著他眼睛問:「你想騎腳踏車?」

張宣點頭:「過去幾年,我一直有個心願,想沿著資江河邊騎一圈,卻一直沒成行,今天你陪我吧。」

米見同意了。

米見家裡有一輛腳踏車,她直接騎現成的。

而張宣呢,雖然沒車,但架不住有錢啊,土豪的臨時買了一輛。

就這樣,兩人並排騎著,速度不快不慢,聊著天,沿江而下。

張宣問,「今年過年你們回老家嗎?」

米見回答道:「不回。我爺爺奶奶去我小姑家過年了,今年不用回去。」

她問:「你二姐呢,你二姐有訊息了嗎?」

張宣搖頭,「沒,人家指不定在哪瀟灑呢。」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各種瑣事,兩人迅速離開了城區。

突兀地…

前方下坡路段突然從死角鑽出了一個幾歲大的熊孩子、追著一枚滾溜的硬幣跑。

好死不死的,硬幣直直地往張宣車下鑽,而熊孩子低著頭焦急地跟著硬幣往車下鑽。

「我你媽!…」

望著從斜裡忽然殺出的小孩,張宣嚇了一跳,危險時刻,直接強行提起龍頭打個急轉彎,來個急剎車。

不出意外,啪地一聲,張宣翻倒在地。

熊孩子屁事沒有,追著五毛錢的硬幣從身邊溜了過去。

米見趕忙停車,過來扶他,關心問:「你沒事吧?」

張宣感覺左手臂有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