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福之人不用忙

陶歌大概30來歲,面容姣好,身材高挑,黑色長款羽絨服把一股小知識分子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

「你好,是三月嗎?」

見到張宣直直地從一家化肥門店走過來,陶歌反應最快,率先熱情地伸出手,露出職業的微笑。

「你好,我是三月,您可是陶女士?」

張宣也是跟著伸出手,從容不迫地握握,笑著問。

「陶歌。」

「張宣。」

簡單介紹完,兩人相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開了幾分。

張宣稍微有點驚訝於對方的書香氣質,更驚訝於對方的膽魄。

要知道這年頭可不是後世啊。

攔路搶劫外地人,甚至更過分的舉動也時有發生,不罕見。

氣質樣貌不錯的女子跑外勤還是有幾分危險的。

不過當他看到旁邊的助理時,好像又明悟了幾分。

張宣驚訝於陶歌的膽氣。

陶歌卻詫異他的年輕。

不過她也只是略微錯愕了下,馬上就從恍惚中醒悟過來。

記得臨出發前,人民文學內部是有討論過「三月」會是個什麼的人、會是個什麼形象的?

從過往的幾次郵編地址變動來看,大家對三月的身份早已有了模糊猜測。

其中就有教師和學生兩種形象。

出發前,陶歌團隊都認為三月是老師、甚至教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風聲」文筆凝鍊,邏輯思維嚴謹,各種小說人物的性格鮮明,人物的心裡活動更是亮點。創作手法也是敢於破舊,讓人耳目一新。

而且最後一次的通訊地址是中大。

中大是什麼地方?是大學,是名校。

似乎這一切都在佐證「三月」是個老師。

不過她們都是幹文學傳媒的,接觸過各種人,見過各樣的事,應變能力和接受能力都超強。

以至於「三月」是不是學生?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也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什麼叫天才,就是敢於打破傳統,打破大家固有思維的人。

人民文學早就把「三月」定位於天馬行空的天才文學創作者,似乎年輕一點也不過分。

四人寒暄一番,張宣就問:「陶女士,你們吃過早餐了嗎?」

陶歌望著他,坦誠笑道:「大雪天為了趕時間,來得比較匆忙。」

懂了,什麼來得匆忙啊,就是餓了。

張宣隨即發出邀請說:「小鎮離我家還有十里山路,大雪天車子進不去,等會得走一個多小時,消耗體力。不如先去我鎮上的叔叔家裡吃頓便飯再趕路吧。」

「好。」

入鄉隨俗,客隨主便,再加上陶歌一行人早就餓壞了,自然歡喜應允。

飯是在杜家吃的。

面對人民文學一行人,老杜一家都比較隆重。

杜克棟親自下廚,做了8個好菜。

艾青和杜靜伶也是破天荒地放下了傲嬌性子,熱情地幫著招呼。

伍國瑞就不談了,終於把良好的家學體現了出來。接人待物上,初次見面城裡人和城裡人更容易找到共鳴。

由於有要緊事,這頓飯吃得熱鬧卻又簡短。

飯後,眾人來了一張集體照,陶歌一行三人把桑塔納停在杜家後院,就跟著張宣出發了。

望著逐漸遠去的四人,望著張宣和陶歌不拘束地交談樣子,杜克棟開心地拍了拍小女兒肩膀,然後哼著小調走了。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艾青也是不遑多讓,笑著拉過杜雙伶的手,說:「走,陪媽去裡屋說說話。」

杜雙伶臉紅紅地抿嘴笑,「嗯」了一聲。

見父母妹妹走了,杜靜伶默契地同伍國瑞對視一眼。

然後暈暈乎乎地感慨道:「真是不可思議,不敢想象,不敢置信!這張宣年紀輕輕的,就走到了這一步。」

伍國瑞聽得笑出了聲,「那你還是說錯了,什麼年紀輕輕的啊,平凡人到老也走不出這一步。」

接著他也感嘆道:「還是雙伶厲害,年幼就識得金鑲玉,這就是眼光。」

想起這個妹妹的情感經歷,杜靜伶也是忍不住一笑。

暗道自己還好沒有插手這段早戀,不然指不定便宜了誰。

隨即又覺得,以雙伶的性子,親媽都管不了,自己大概也是做無用功。

稍後杜靜伶又想到了肖少婉。

根據自己妹妹的筆記,肖少婉和張宣曾互有好感,這種好感持續了快2年,可最後卻無疾而終。

正是因為肖少婉的主動退出,才成全了妹妹。

她唏噓:這就是命,有福之人不用忙。

無疑,妹妹就是那個有福之人。

……

從石門站到上村,10里路,這次四人硬是走了差不多快2個小時。

沒辦法,這山裡的馬路又陡又彎,還開始打滑了。

而陶歌卻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大雪天的,一個城裡人初次跑到雪峰山脈的高山地界,那自然是各種不習慣,自然吃盡了苦頭。

一跤,一跤,又一跤。

眼見不長的上坡路段,陶歌短時間內連續摔三跤,張宣都替她屁股生疼。

臨了好意問:「要不先休息會吧?」

陶歌擺擺手,笑道:「沒事,沒事,繼續趕路吧,不要浪費時間,不然到你家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