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沒想到楚家還真準備大辦這次婚禮,一點羞恥感都沒有。
「別去管那些,指不定耍什麼花招。」
這話出自陸承於之口,總是讓楚凝忍不住覺得有詭計的是他。
「那咱們還去嗎?」
陸承於看著外面的天色,一時間沒說什麼。
……
幾天之前,楚白凡還在興致勃勃的準備婚禮,其他事情都可以得過且過,反詐也不是真的重視這個過程。
到現在還有婚儀的事情沒有搞定,但司儀是個體面活兒,收的錢不少不說還不一定能找到人。
大學同學裡家境好的人,哥哥姐姐結婚的時候都是請了當地電視臺的名嘴去,又有面子效果又好,可以說除了貴沒什麼不好的。
當然,楚白凡羨慕的時候也清楚,貴是自己的問題,就是回到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對劉愛花發火。
「為什麼到這種時候了司儀還沒找好?我是要結婚的,這事一輩子一次的大事,怎麼可能這麼糙誰啊啊。」
劉愛花做好了飯等放學回來的楚白凡就已經累了,現在對這話更是心累,左思右想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看眼外面桌子,說句「先吃飯吧。」
但楚白凡不肯,於是就鬧起來了。
先是不吃飯,罵罵咧咧的訴苦,然後更是把飯菜都掀下去,讓劉愛花也吃不了,只能看著她,聽他說話。
看著楚白凡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的鬧,劉愛花一開始還為難,現在已經一點表情都沒有了,她就看著楚白凡鬧,在自己面前撒潑打滾的鬧,但她也很清楚,沒有錢就是沒有錢,這東西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你爹不知道哪去了,我現在又沒什麼工作,哪來的錢給你?長這麼大了也該懂事了吧,不指望你體諒我,你也知道這結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隨便弄一下得了,還非要辦的風風光光,家裡沒有這個條件。」
這幾乎是最後通牒了,但楚白凡還是不依不饒,她不相信家裡沒錢了,之前好吃好喝的不都是錢麼?
「就給我一點,咱們吃喝上別搞這麼好的,不就有了嗎?」
眼見楚白凡想的這麼天真,劉愛花也勉強抽動一下臉,算是有了表情,「真沒有,我睡午覺去了,你想鬧就鬧吧。」
她做完飯吃完飯,就已經沒有其他的力氣了,實在是不知道還能跟楚白凡說什麼。
躺下的時候還好沒有楚白凡的聲音繼續響起,但劉愛花也忍不住想,這個女兒是什麼時候變得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是自己太疏於管教了?還是太放縱她了?
好像都沒有,又好像都有一點。
她的確是愛自己這個親生女兒,比起楚凝,楚白凡過得更好不說,要什麼有什麼的日子多說也助長了她驕矜任性的習氣。
這樣一想,似乎問題是出在自己這裡了,劉愛花除了心裡升起一抹淡淡的悲哀,就沒什麼其他多餘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