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沒錢了?我大駕光臨光顧你這裡,難不成還有趕人走的事兒?做不做生意了?」
「做呢,就是不想做您的生意,結婚可不得穿點好的麼?我是看不得您委屈自己——」
這話夾槍帶棒的,楚白凡聽了跟在心裡紮了根刺似的,但也沒辦法,她確實是手頭緊,這些錢還是逼問陸皓軒菜得來的,還加上自己母親的一些私房錢,幾乎是最後的積蓄了。
她誓要搏一把,要在婚禮上讓人看看她過得多慘,所以也不必去花夕布館那樣的好地方,這可不是沒錢的藉口。
陸皓軒姍姍來遲,本來是不願意來的,還是被劉愛花勸著來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劉愛花也明白自己這個女兒,如果陸皓軒不在,沒個勸她的人,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
只是這個人選還是草率了些,陸皓軒自己都管不住,更何況楚白凡。
楚白凡在鏡子裡看他來了也沒什麼好臉色,依然拿著大紅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只是那個眉頭就沒有舒展的時候。
「你來的正好,我這還差些錢。」
「你要的都給你了,實在是不夠那就別結婚了吧?」
楚白凡回頭,看見陸皓軒不願意看自己,把腦袋撇道一邊去,話裡也滿是灰心喪氣和不耐煩。
她早知道會是這樣,可越是這樣越能讓人覺得他們悽慘,到時候逼陸家的效果還不是事半功倍?
她想清楚了也就不發怒,只是笑吟吟地看著陸皓軒,走過去低下身子說,「你必須娶我楚白凡,不然你知道的,你做了什麼我會一五一十的在婚禮上說出來,如果你不去,也沒關係,婚禮照常進行,只是你家裡你爸媽你哥哥嫂子,喜歡的不喜歡的都會知道你做的好事。到時候不能做人的可不是我,我敢做敢當。」
這話到底刺激到了陸皓軒作為男人的自尊心,他猛地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楚白凡,好像第一次認識她。
「我知道了。」但他也確實是沒錢,所以兩手一攤,坐在旁邊呆呆的看著門口,也不像陪誰來的,掌櫃的看他身上破破爛爛的外套和裡面許久沒洗的裡衣,很難不皺眉。
但誠如楚白凡說的,這也是生意,做生意就得笑臉迎人。
「選好了嗎?」
掌櫃的不知道多少次說這話了,都快成口頭禪了,她怕之後遇到別的正常客人也這麼說,到時候要看著被自己態度生氣勸退的顧客們,那才真是做不了生意了。
「急什麼?一生一次的大事,怎麼也要好好挑挑。」
楚白凡在這裡,很多客人都被擋在門外,就算肯擠進來,也看不得店裡有陸皓軒這麼個邋遢漢。
從楚白凡開始挑選,幾分鐘的時候還有些顧客進來,到最後已經門可羅雀了。
掌櫃的咬牙切齒,好容易一鼓作氣要哄出去這兩個不識好歹的,結果楚白凡似乎有所感應,馬上轉過身來,「我就要這個了。給我包起來。」
還「包起來」,掌櫃的恨不得把這兩個人破草蓆一卷丟出去。
她甚至不親自去接那套衣服,只是讓在旁邊看了好久戲的小夥計給包起來。
潦草的包裹也顯示了小夥計的不耐煩,正合掌櫃的意思。
好在楚白凡和陸皓軒都沒說什麼,走的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