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他低低的呼喊,不敢置信會是這麼短時間。
「老師,這看起來更像是懲罰。」
「是的,就是懲罰,如果你不清楚現在的重點,作為老師,我可以幫你明白。」
路易徹底偃旗息鼓了,如果是論文,還真戳到他死穴。
馬上要畢業了,如果論文不給過,那還真是白努力幾年。
這邊看起來也的確不需要自己,對楚凝的想法只能被迫擱置了。
他灰頭土臉的回去,教授在後面無奈的看著,到身影看不見了,他又看著關著的病房門。
楚凝的話很明白,也很模糊,「一切都等我丈夫醒過來再說,麻煩您了。謝謝。」
她言辭倒是是份真摯,只不過對於陸承於的病情還是太過保守。
教授甚至現在就想進行手術,也算是勇敢的冒險,他知道希望足夠大,都有六成了。
但楚凝不願意,她說怎麼也要等陸承於恢復意識,這才剛做了活檢,病人需要休息。
說的煞有介事,但教授知道她擔心,陸承於也的確需要休息,這才把自己急切的想法放一放。
好在禮物是送出去了,也不算白來一次,現在麼,就回去督促路易那小子看書寫論文,就別去摻和不該摻和的事情。
楚凝在裡面握著陸承於的手,感覺到稍微有點動靜了,馬上瞪大眼看著他。
可陸承於的眼睛還是沒什麼動作,失望之後楚凝也不氣餒,看著周圍,準備起身去給他倒點水備著。
但起身肯定要先把手放開,就是這麼試圖掙脫的一下,陸承於緊緊抓住了楚凝的手。
她感覺到了,心裡的驚喜像放了個碩大的煙花。
這麼強烈的反應,比之前的微弱動作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承於是不是馬上就要醒來了!楚凝馬上坐下,緊緊盯著陸承於,捨不得放過一絲可能。
「楚凝?」
微弱的聲音從他細微動作的嘴唇中傳遞出,楚凝在安靜的病房裡馬上就捕捉到了。
「是我,是我!我在。」淚水不聽使喚的從兩頰流下來,楚凝這才知道什麼叫喜極而泣。
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陸承於睜開眼睛了,而且看著自己又轉去看周圍的環境,儼然已經恢復意識了。
雖然這都是意料之中,但等到了這個時刻,楚凝還是歡喜的不得了。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不舒服?我叫護士來給你看看嗎?」
「夫人,別緊張,我沒事的,而且……給我看看的應該是醫生才對。」
「說醫生醫生就到了,巧不巧?」開玩笑的是何醫生,他們熟悉的。
「還真是巧,麻煩您給看一下了。我怕他嘴硬不想讓我擔心,就隱瞞病情。」
「哪有什麼病情。」陸承於搖搖頭,無奈為自己辯白。
何醫生看過之後點點頭,「確實恢復了,沒什麼問題,接下來就是等結果了,安心在醫院裡住著吧。順利的話一週之後可以直接做開顱手術。」
他一點都不避諱那個對楚凝來說幾乎恐怖的字眼,聽到的時候楚凝的確是打了個顫的,但害怕但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楚凝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是真的害怕。」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說了嘛。」
何醫生惡作劇似的語氣讓氣氛輕鬆了不少,陸承於也輕輕笑了,雖然沒什麼力氣,但還是一副樂觀開心的樣子,楚凝也因此輕鬆不少。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秀恩愛。」何醫生把筆放回口袋,笑嘻嘻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