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於也是,他雖然耐心教楚凝一些東西,但生活裡總是這些,她茂盛的求知慾也讓他覺得有點單調,二人似乎很少聊出了學業的其他事情。
甚至有時候爭論到情緒上來了,二人也免不了小吵一頓,直到真正的重頭戲毫無預兆的來了。
楚凝還在說數學的時候,前面大門被猛的敲響,是很暴力的那種感覺。
她頓時一哆嗦,挨著她的陸承於也感覺到了。
但開門這件事只能是楚凝去,她擔心陸承於看不見吃虧。
「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是誰,我遠遠的問。」
「好,小心點。」
於是楚凝出去了,開啟房門的動靜大概是被門口的人聽見了,那人還不等楚凝問就自報家門。
「楚凝!我是你爹,我找你要點錢,家裡沒米開鍋了。」
這話說的聲音極大,生怕楚凝不丟人,大家聽不見似的。
楚凝也的確紅了臉,難免為這一家拖累自己而憤憤不平。
但任由他繼續在門口喊下去,午睡的大家都要被吵醒看熱鬧,道歉還得自己來,畢竟要一直住在這裡的是她不是楚海平。
「來了,別敲了。」
楚凝正要上前,陸承於卻拉住她的手。
「別去,我來。」
「我打發他,你叫警察來,我這次要徹底解決這事。」
「怎麼解決?你……」
陸承於還沒說完就聽到更大聲的敲門聲,楚海平好似力氣用不完似的,一直在竅門,那還是大鐵門,他的手不疼麼?
楚凝又覺得丟人又氣憤,胸口起伏之下也沒多餘的力氣跟陸承於解釋。
她說了句「等一下」,就去開門了。
拉開門閂的聲音也刺耳,但比起楚海平敲門還是小巫見大巫,門一開啟就是楚海平闖進來,把楚凝撞的身子一倒。
好在她扶住了旁邊的陸承於,也在他臉上看見了冷色,楚凝有點害怕,倒不是擔心子那個便宜爹,而是不想陸承於因為自己的破爛家事受傷或者怎麼的。
「你別來了行不行?我沒錢給你,楚白凡那麼有本事到處勾搭人,怎麼就沒帶回家幾張票子救濟一下?現在記得還有我這個女兒了,之前呢?當我是什麼?」
「逆女!你以為你跟你妹妹……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害你妹妹進去的?你還說,要不是白凡,我們一家能過的這麼順風順水?」
「那你現在就去找她,別來煩我。我讓你進來已經仁至義盡了,別大聲嚷嚷吵了其他人休息。」
這話可算是說錯了,楚凝在話落的時候感覺到陸承於捏了自己一下,馬上就知道什麼意思,然後後悔了。
「就是要大聲嚷嚷,怎麼你敢做不敢讓人說?你就說是不是你害我女兒進少管所的?我女兒堂堂正正的大學生到底做了什麼要去那種地方!你不給錢就算了還害我女兒?你這心是石頭做的還是什麼?昧良心的東西,白眼狼,白養了你這麼多年,跟你那死娘一樣,晦氣。」
楚海平罵罵咧咧的嘴髒的很,可人又杵在這不走,就是要逼迫楚凝拿錢封口。
擺明了一副「我就是無賴,你不給錢我就不走」的樣子,實在是噁心壞人了。
楚凝後悔讓陸承於出來看見這些,他不該被這些玷汙。
「我來吧,我已經吩咐人去叫警察來了。」
「女婿,這就是你不對了,我說我女兒需要警察來做什麼?這是家事,警察?就是上面的來了也管不了,也不管!我話今天就撂在這了,我這個白眼狼女兒我不認她她也得認我,還得養我,不然就不是個人,白活了這麼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