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嫁給我就是陸家的人了,孃家還是少來往比較好,更別說救濟,陸家的錢憑什麼給楚家?楚凝都是我陸家的,給錢還得問我。現在我不給,你可以回去了。」
「什麼意思啊你?你意思是我賣女兒?哪有你這樣的?楚凝!這是不是你的意思?你不認我這個爸了是吧?我白養你了是吧?還是說你一早就……」
陸承於知道接下來是聽不下去的汙言穢語,馬上打斷,「這裡是家屬院,要是你再不走只能等警察來了,跟你女兒團聚去了。」
他緊緊摟著楚凝,另一隻手鬆開了飛機的繩子,顯然威脅不止是說說而已。
這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要放狗咬人。
楚海平不怕狗,但飛機顯然是凶神惡煞到把陸皓軒嚇到的那種,還是很有幾分威懾力的。
楚凝一直沒說話,她感覺頭昏,也說不出什麼話去懟楚海平。
她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早離開那個家,或者早離開之後果斷一點把關係切斷了,也不必有今天這麼難看的局面。
也許不該優柔寡斷的,楚凝甚至有點恨自己。
陸承於很快就發現她不對勁,不去看楚海平被追的狼狽,而是抱緊了楚凝問她,「怎麼了?別亂想,是不是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警察也很快來了,看著一屋子狼藉,有些無奈。
「這算什麼?」
「非法入侵,還想要錢,也就是入室盜竊?」
警察當然搖頭不認可這種說法,他們知道陸承於是故意這麼說的,也沒責怪什麼。
楚海平臉色當即就白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承於和楚凝。
「你就在男人身上裝死是吧,我這個爸你都不認了,你還想怎麼樣?你還能做人?」
「好了別鬧事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楚凝想撕了他的嘴,但自己沒有力氣,也不想讓陸家因為自己揹負什麼難聽的話。
連陸承於的維護她都覺得足夠羞慚,「抱歉,我也不想這樣的。」
陸承於還沒回答就感覺手上一沉,楚凝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所幸托住了,但陸承於也馬上慌張起來,「楚凝暈倒了,快幫忙叫救護車!」
陸家父母今天不在,只有陸承於在病房外守著。
白色的裝修很慘淡,陸承於看不見但能聞到消毒水味道,還有隱隱約約的哭聲和車輪急促滾動的聲音。
這些都跟催命符一樣刺激他,他想站起來踱步消減一下自己的緊張,又擔心撞到人,還是坐下。
其實楚凝應該沒什麼大的問題的,感覺應該是很累了,又被楚海平那麼一鬧才……
但事實如何他也不清楚,他除了擔心楚凝之外還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楚家應該不至於因為楚白凡進去少管所就斷了經濟來源,肯定是遭遇了別的什麼。
而且說「揭不開鍋」也實在是誇張了,陸承於知道這種事情不能開先例,只是不知道如何杜絕。
斷絕關係,是他想到的最果斷也最好用的方法,但是不知道楚凝怎麼想。
「好了,病人沒事,你進去看看吧。」
「謝謝您,請問是怎麼回事啊醫生?」
「過度勞累。」
果然是這樣,陸承於心痛不已。
「我怎麼了?」楚凝醒過來之後已經是晚上了,陸承於一直給她慢慢的按摩手臂太陽穴等,無微不至。
陸承於聽到她聲音差點喜極而泣了,「你就是太累了,又被……刺激到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怎麼了?你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