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還真沒注意,只是這些東西都把自己的桌子佔滿了,怎麼處理都不合適,書本也沒地方放了。
她糾結的有點頭疼,偏偏時間快到了,上課之後再在眾目睽睽之下處理這些未免太醒目。
楚凝想著要麼換個地方坐?妮娜卻不讓她出去,「你就收著嘛,這也是大家的心意。以後在學校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這話都被陸承於說了好多次了,楚凝都有點耳朵起繭,大概是她真的沒太在意被欺負的事情,流言蜚語對現實生活影響不了多少,更不會影響她最重要的生意,所以有沒有影響都不大。
「你讓一下,我還是換個位置坐,我今天來還是想好好上課的。」
「你別這樣。」
「小祖宗,我是沒辦法收著,我也想,但是這麼多……」
妮娜臉一紅,的確是沒辦法了,但就這麼放著也有些不合適。
楚凝從另一邊出去了,換了個偏僻的地方坐。
她支著下巴看黑板,對周圍人的視線熟視無睹,是根本不在意的態度,一如她對那些道歉信和禮物。
下課楚凝就回家,陸承於敲敲桌面上的信封,提醒楚凝還有事情要處理。
「之前布館老闆讓我轉達你的,現在已經有點著急了。」
楚凝點點頭,放下書就過來。
應該是收購的人加緊進度了,但她其實也不太想管這事,收購方實力不容小覷,如果自己因此得罪了大佬,就算多了些恩情在手,短期內幫不上自己什麼也是無濟於事。
「我看看啊……」
是李東的信,內容簡單來說就是,被收購的小布館以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請楚凝出手阻止收購。
誘惑不小,但都是些小生意,即使是百分之五十,一半,也多不到哪去。
更何況……「我覺得我沒有必須要幫忙的必要。」
楚凝搖搖頭,把信放回去。
陸承於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你覺得合適就好。」
「只是我不知道那邊的收購為什麼不被接受,這個在信裡好像沒說。」
陸承於恰好知道,便解釋給楚凝聽,「李東跟我說是他們捨不得自己的祖產。」
「祖產?」就這麼個小店鋪?楚凝覺得不是自己不禮貌,而是形勢逼人到無法生活的時候,還想著什麼祖產,是不是太守舊了?
如果這樣的人要來管理自己的分店,那楚凝肯定一百個不願意。
收購對他們來說甚至是更好的事情,拿著錢可以做其他有希望的產業,不至於守著沒什麼指望的小布館。
不是所有的布館都跟花夕布館一樣能讓楚凝願意投資,楚凝很乾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還是得省著點用,這樣吧,我回信拒絕。」
「但措辭委婉些比較好,要不要想個理由?比如現金不足?」
楚凝拒絕了,「我就直說,也是給他們提醒,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仁至義盡了,如果不是李東的朋友我還不幫忙,他自己都知道這是一攤子渾水,不好去沾染,卻讓我幫忙。」
「大概是看你有錢。」
陸承於說這話有幾分玩笑的意思,但楚凝卻惱了。
她最近被算計的太多,不是錢就是名聲,實在是累了,所以對這類事情特別敏感。
「我錢多?那也是我的錢,輪不到被人替我操心怎麼花。」
信寫到一半,楚凝還是沒消氣,「我還真挺佩服那收購的老闆,也不知道是多想不開要去亡羊補牢,羊都沒有了,要個籠子做什麼。」
這話就有點刻薄了,只是楚凝正在氣頭上,說的什麼也不過腦子。
陸承於沒說什麼,只是陪著她把信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