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時間之環

哈利看著金色的《太陽金經》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他分開了火海,抱著赫敏來到黑龍下方,黑龍馬爾福難以置通道:「哈利,我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居然能喚醒《太陽金經》的力量,但那沒用的……兩本經書,最終都會落在我的手上。」

哈利舉起魔杖:「馬爾福……昏昏倒地!」

太陽金經發出的光芒纏繞在他的魔杖上,魔咒的力量化為一縷天地初開的陽光,射向馬爾福的心臟,在《亡靈黑經》力量下停止升起的朝陽突然大放光明,撕破了《亡靈黑經》魔力造成的黑暗天幕。

這時候,馬爾福難以置信的大吼道:「這……不可能!」

他徒勞的操縱著《亡靈黑經》的力量,試圖阻止這股完全剋制他的黑魔法的力量,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的,就在馬爾福心臟被魔咒擊中,頭腦昏沉搖搖欲墜的時候,哈利本來已經放下的心驟然提起,那個將《太陽金經》的鑰匙交給他的黑袍人,又出現在了馬爾福的身後。

「阿瓦達索命!」黑袍人發出的索命咒擊中了馬爾福。

「不!」哈利大喊道。

馬爾福的靈魂飄起,他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屍體,靈魂迷茫的看了那個黑袍人一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他朝哈利喊著什麼,但靈魂是沒有聲音的,最重他的靈魂回到了歸宿,消失在了空氣中。

當哈利回到學校的時候,天文臺上空無一人,回到校長室,哈利發現鄧布利多就呆在那裡,他抱著赫敏,想要把一切都告訴這個老人,但鄧布利多卻阻止了他,他蒼老的說:「哈利,你不用告訴我,一切我都知道……」

他看著赫敏昏迷不醒的‘屍體’,將她放了下來,讓她靠在校長室那把椅子上,他低聲對想要說什麼的哈利說:「我知道馬爾福已經死了。也知道格蘭傑從未來回來……但哈利,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殺死我的時候,不要猶豫……」

哈利不能理解:「為什麼?」

「那是個很艱難,沉重的擔子,我不應該讓你來承擔。」鄧布利多留下眼淚,他抓著哈利的手,堅定道:「但答應我,到了那個時候,不要做任何猶豫……必須……殺了我!」

哈利簡直要瘋了:「為什麼?赫敏說在未來我會殺了你,殺了羅恩,殺了斯內普……這我倒是不難理解,但為什麼要這樣逼我,教授?赫敏告訴我的時候,我覺得我一輩子都不會這樣做,我不可能變成那樣的人。」

「正因為不可能……所以你更是要這樣做。」鄧布利多痛苦道,他抓著哈利的手微微顫抖,重複道:「答應我……答應我。」

哈利快被逼瘋了,但這時候,他看見了羅恩,是已經長大的羅恩,紅色的頭髮還是亂糟糟的樣子,他推門進來,滿臉都是眼淚:「哈利!」羅恩轉身抱住他,哈利卻有些手足無措,已經有成年人大個子的羅恩抱著瘦小的哈利,畫面有些滑稽。

羅恩平靜下來以後,對哈利說:「答應鄧布利多教授,還有,在必要的時候,你知道的那個時間……對我下手的時候,也不要留情。」

「這不可能……」哈利推開羅恩激動的回答:「我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但你必須如此。」羅恩回答:「如果你不這樣做,我們就會消失,因為這個世界是單線宇宙,那時候,你會忘記現在的我,忘記赫敏。所以,為了我們好,你必須殺了我們。」

哈利驚醒過來,他駭然道:「所以,那個殺死馬爾福的黑影……」

「不是他!」鄧布利多的眼睛裡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他嘆息道:「不要問,哈利,以後你會明白的……」鄧布利多看了看懷裡的表,低聲道:「我沒多少時間了!你呢?」羅恩回到:「我留出來了一些時間,離輪到我的時候還早。」

他錘了哈利的胸口一下,笑道:「我要和哈利好好聊聊……你現在太小了!斯內普不願意過來……但我想你殺他的時候,應該不會手軟。」

「不要說那麼可怕的事情。」哈利焦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能告訴你!」羅恩很猶豫,這時候鄧布利多忽然對羅恩說道:「你不能佔用他太多的時間……快去吧!回去等一等,我想‘他’也有話對你說。」

羅恩露出複雜的神色:「我誤會了他很久……」羅恩轉過頭來,對哈利說:「如果未來‘我’誤會了你,罵了你……我要在現在說一聲抱歉……我已經提前說了。所以你不能怪我。」

說完,羅恩就頭也不回的走了,鄧布利多對著赫敏胸口的時間轉換器一指,赫敏的身體就這樣消失在哈利的眼前,鄧布利多匆匆道:「哈利,記住。我們都在你身後,一切犧牲,都是有價值的!」

說完他就拉著羅恩頭也不回的走了,不顧哈利在後面的大喊和追逐。

陳昂和鄧布利多在隱秘的看著這一切,鄧布利多有些激動,他問道:「在這一切中,最痛苦,經歷最多磨難和不解的總是哈利,犧牲最多的也是他,難道非要如此嗎?」

「你們沒有選擇……在這個世界中,哈利·波特是特殊的,唯有他的時間和命運,才能打破那個存在對你們世界的控制,所以……所有人必須死在他的手中。將你們的命運……用東方魔法的詞彙來解釋——就是氣運。交給他,由他代表這個世界,製造莫比烏斯時間迴圈。」

「這個世界因為特殊的原因,是一個單線宇宙,並不存在平行世界,永恆之井即是未來這個世界時間迴圈的機制樞紐,也是將這個宇宙的時間,命運,因果等關係收束,將時間固定唯一的關鍵所在。」

「我借用魔苟斯的超凡神力創造的未來中,讓你和赫敏,羅恩回到現在,作為第一因,使得哈利成為下一任黑魔王,創造時間線上單線宇宙的外祖母悖論,使得那個名為主神的存在控制下的宇宙,塌縮成為環形宇宙,才能擺脫它的控制,然後再在下一個迴圈中,打破環形命運,將單線宇宙,擴充套件為多元宇宙,將環形世界線,開闢為螺旋世界線。」

「在主神的錨定座標中,哈利是最重要的那個,而羅恩和赫敏,緊隨其後,然後是你,伏地魔,斯內普和其他教授,巫師。為了使得這個世界掙脫主神之錨,這些座標都必須參與進時間迴圈當中,但為了防止變數的擴大,必須對錨定座標進行收束,也就是主神對這個世界進行干擾的時候,只能存在哈利這一個座標,你們必須死!」

「在我創造的未來中……」陳昂的目光投向了那個神秘的黑袍人,他摘下兜帽,哈利若是在此必然大吃一驚——那額頭上的閃電傷疤,和他分外相似的眉眼——分明就是長大之後的他。

「未來的哈利殺死了羅恩,追溯赫敏的時間轉換器來到現在,他將‘鑰匙’交給現在的哈利,然後殺了馬爾福,他就是第四任黑魔王,在未來,他將以第四人黑魔王的身份行走,在每一個哈利沒有不在場證據的時候,作為黑魔王來活動,他將一個一個除掉那些邊邊角角的錨點。」

「然後在現在的哈利七年級的時候,找一個機會,在所有人的眼前殺死你。」

鄧布利多聞言點頭:「然後哈利回去追尋真真的兇手,在這個過程中,未來的哈利還會冒著現在哈利的名義去殺死他的朋友和親人,最後當哈利找到他的時候,兩人將進行宿命的對決,讓現在的哈利殺死他。完成迴圈。」

「那時候,未來的哈利將負責把一切都告訴他,而我,會提前來到未來去補充。」

陳昂微笑道:「那麼……我們走吧!」

兩人撕開了空間,來到霍格沃茲的殿堂中,在那裡哈利手持魔杖,震驚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自己,哈利是如此的震驚,以至於他回頭看見鄧布利多的時候,都沒有更驚訝了。

「教授?」哈利神智有些模糊,他張開嘴想要問些什麼。

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鄧布利多似乎年輕了一些,特別是鄧布利多胸口帶著的鳳凰羽毛,他神情恍惚了片刻,遲疑道:「過去的教授?是馬爾福死去那一天的教授?」他又轉頭看到了陳昂,低聲道:「魔苟斯!」

「是的……」陳昂平靜道:「我們是來解釋這一切的。」

鄧布利多把這個世界的真相告訴了哈利,他低聲道:「這個世界是一個囚籠,一個無法言述的存在來回翻看的書,為了自由和尊嚴,為了拯救這個世界,我們都必須為此付出犧牲。」鄧布利多給哈利看了那些輪迴者在這個世界肆意妄為的記憶,他悲痛的對哈利說:「所以,我們把一切都肩負在了你的身上。」

「想要打破那個存在的控制,就必須將錨點摧毀,利用一種新的力量,將這個世界從他那兒奪走,所以我們在魔苟斯的幫助下,利用你摧毀了錨點。」

哈利問道:「錨點是什麼?」

鄧布利多沉默的說「就是我們……所以,你必須殺死所有人,你的朋友,你的親人,我們所在乎的一切,直到所有的錨點都集中在你身上,然後由你來完成時間的迴圈。」

「當你將所有錨點集於一身後,我們將利用永恆之井的力量將你送回你殺死馬爾福那天,你需要將鑰匙交給過去的自己。」說著,陳昂將鑰匙扔給了哈利「然後殺死馬爾福,作為第四任黑魔王殺死那些必須被你殺死的人,包括羅恩和我,斯內普和你母親。」

「這樣做,這個世界就會存在一個悖論——當一切結束,主神想要重啟的時候,它就會發現,它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因為如果不讓你回到過去,那麼那天在馬爾福手下,你就會死,就沒有人冒充你殺死鄧布利多,你也不會成為黑魔王。那時候,這個時間迴圈的力量會逼迫他將錨點,也就是——你。」

「放回過去——而這樣做的話,這個世界就會鎖定在一場無限迴圈的時間中。沒有未來,每當主神想要結束這個世界的時候,它都會自動重啟。」

哈利徹底傻掉了,他看著未來的‘自己’露出笑容,靈魂漸漸消散——他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鄧布利多同樣悲痛道:「但這是最後一次了……哈利,這是最後一次了。」

「馬上,我們就能打破迴圈,讓這個世界……讓未來變得自由。我們將成為主神運轉的齒輪中,卡住的那顆石子。以我們為代價,讓一切都不受主神的控制,永恆之井將把這個世界的時間固定在你上學的七年,時間不斷迴圈,但這個世界的巫師和麻瓜卻是自由的,他們會發現,只是物質世界每七年更新一次而已,他們的靈魂和意志將不會被擺弄。」

「而且……哈利,所有被你殺死的人的靈魂,都儲存在《太陽金經》中,那時候,你可以復活他們,讓他們在新世界中徹底自由!」

哈利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遲疑了片刻,還是搖頭道:「我知道了!等到復活他們的時候,讓他們忘卻這段記憶吧!」

鄧布利多沉默的點了點頭,陳昂和他回到正常的時間線上,他們走在校長室的走廊上,哈利衝出來的時候,看到鄧布利多,跟見了鬼一樣,他支吾道:「教授,你不是從那邊……」他的視線停留在鄧布利多胸口的鳳凰羽毛上,不知為何,牢牢的記了下來。

在時間線上,陳昂注視著已經連線成環單線宇宙,看著它慢慢從主神繁瑣的體系中分離出來,忽然笑道:「又一個實驗室建成了……老是這樣撬主神的牆角,我怕它跟我翻臉啊!」

「是時候,迴歸了!」

魔法界中,一道白光自霍格沃茲升起,消失在天際。

番外之卷

維度戰士稱號番外:神鬼大明1

王辰感覺自己度過了漫長的黑暗,神魂杳杳冥冥,彷彿度過了比他生命更長的時間,他只記得聽到咔嗒一聲,機械鎖釦開啟的輕響,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就漸漸離他而去,他隱隱約約看到眼前出現一道白色的光,耳邊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音。

我死了嗎?

好像還沒有!

他的記憶裡,天降火球,四處都在燃燒,恍如末日,自己絕望的站在街道上等待死亡的降臨,但後來呢?——不記得了!

他好像躺在一個狹小,但卻十分舒適的鐵匣子裡面,是棺材嗎?那得感謝國家沒有把他強制火葬,王辰已經醒了,但他卻不想睜開眼睛,而現在就有人在他耳邊講話了。一個年輕的,還沒變聲的少年惶恐道:「師父!維生大天尊的肉身棺發光了!」

「是中華維生救世大天尊法身!」一個略顯老態的聲音響起,然後傳來他狠狠拍打少年頭皮的巴掌聲。

「你這孽徒!」後來那蒼老的聲音呵斥道:「都告訴這鐵棺材是我們下茅山一脈傳承的至寶,祖宗法器,我們茅山的祖師就是得到了這口天界維生救世天尊的棺材,才領悟出了煉屍,趕屍的法術,祖宗重器你也敢亂動……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孽徒!」

「我不是隻是想從這鐵棺材裡,把祖師的法術重新領悟出來嗎?」少年委屈的道。

「師父,你說我們是下茅山一脈的嫡傳,但鳳凰山上那個太清觀別院的道士說我們冒名頂替他們茅山法籙,還說師父你連度牒都沒有,是個假道士,說我們只是吃死人飯,給人入殮的撿骨,根本不是茅山的人。」

「胡說!」老者氣的吹鬍子瞪眼,氣都喘不勻道:「他們弄丟了九公祖師傳下來的法術,讓南京朝天宮那些人弄走了,反而怪罪我們嫡傳一脈,把我們趕出上清宮,本來我們茅山最拿手的就是陰神尸解法術,現在他們反而說我們這些還堅持祖師法脈的是邪門歪道!豈有此理!」

「我師長宮死了,也要看到我們下茅山一脈,找回祖師法術,驅趕金甲屍踏上上清宮的那一天!」

那少年聽了,激憤道:「九公祖師能從維生大帝讓肉身棺中領悟出法術,我們為什麼不行?」他激動道:「等我們從祖師遺寶中領悟出屍道十三法,一定可以重現我們下茅山,統御東南三省正一派宮觀的盛況!再顧及祖宗規矩,等上清宮的人上門,我們難道還要任由他們羞辱嗎?」

「上清宮上門?」老者師長宮敏銳的察覺了什麼,焦急問道:「你這孽徒,又鬧出了什麼岔子?上清宮無緣無故,為什麼要上門,你是不是把祖師遺寶的事情說出去了?」

少年忽然惶恐起來,支支吾吾道:「那上清宮別院的道士嘲笑我們,我一氣之下就……」

師長宮氣急之下,甩手就給了自己這個小徒弟一巴掌,他怒吼道:「你……你糊塗啊!我們無權無勢,讓上清宮知道了。還有我們師徒兩的命在嗎?你嫌棄我們給死人撿骨收斂,難道師父有一口吃的忘了你嗎?憑著這點祖師留下的微末之技。我們師徒雖然被人嫌棄了一點,但吃穿無憂。」

「但你這逆徒闖下大禍,是想要了為師的老命嗎?」

說著師長宮一路小跑,對徒弟說:「要不是我就你一個不肖徒弟,你又是我那可憐的姐姐,唯一的兒子……我……唉!快收拾東西,在上清宮的人沒來之前,先跑再說。」

小徒弟六神無主道:「舅舅……不,師父!那祖師遺寶呢?」

「當年九公祖師夜見彗星墜地,入山三日才尋得此棺,從裡面神仙的屍體中領悟出我們屍道法術……這棺材通體乃是太白精金所鑄,重一萬八千餘斤,九公祖師不知花了多少心力,才將它從山裡刨出來,現在情急之下,那移的動它。放它在這裡吧!等會找個隱蔽的地方就地埋了!」

「日後在回來找……反正,決不能落入那群叛徒手中。」

‘棺材’裡面的王辰幽幽睜開眼睛,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外面這是在放電視劇嗎?還是立體環繞聲,大手筆啊!聽聞有些殯葬業搞出了製冷棺材,聯網棺材,以滿足各種顧客死去後的需求,有個笑話怎麼說來著:就算我死了,也要用我枯朽的喉嚨嘶吼道:手機,充電,連wifi。

沒想到棺材裡面,真的還有這種服務啊!

王辰睜開眼睛,看到距離自己胸口不到三十釐米的玻璃板上,一名梳著道髻的道童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他沒來得及讚揚這棺材高階大氣上檔次,自帶立體3d大螢幕,就看見那道童尖叫起來。

「師父,大天尊詐屍啦!」

看著小道童鼻涕眼淚的流了一臉,王辰莫名覺得好笑,他伸手一推,面前的螢幕忽然滑開三指大小的縫隙,小道童眼疾手快,死死把‘棺材’抵住,大叫道:

「詐屍了!夭壽了!維生大天尊的棺材板壓不住啦!」

「臭小子!一驚一乍的!」師長宮怒氣衝衝的從前殿繞了進來,剛想呵斥小徒弟,就看見自家的祖師遺寶裡面的天尊法身推開鐵棺材表面的水晶寶蓋,起身坐了起來。

師長宮兩眼翻白,就要暈過去。

小徒弟急忙跑過去,死死的掐著師父的人中,哭嚎:「師父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咱們茅山,哪怕在九公祖師那兒,也就練出過一具飛天夜叉,現在連供的神仙都詐屍了。徒弟我能怎麼辦?師父……」

看著那小道童哭得死去活來的樣子,聽著那有點像閩南語的方言,王辰不知道該不該打擾他們師徒倆,他回頭看,才知道為什麼這師徒倆稱呼自己為中華維生救世大天尊了!那鐵棺材的蓋子上,赫然寫著——中華多元宇宙維度共和國,救世軍救援維生倉。

雖然是簡體字,但看眼前這兩人這一副中國古代的裝扮和熟悉的方言,他們也應該看得懂才對。

「咳咳!」王辰咳嗽了兩聲,道:「打擾了。請問現在是什麼朝代啊?」

「不要吃我!」小徒弟哀嚎一聲,癱倒在師長宮身上,反而是師長宮人中被土地掐的生疼,硬生生的疼清醒了,聽到這詐屍的‘大天尊’開口說人話,還是京城那邊的口音,反而不那麼害怕了!能說人話就不是殭屍,不是殭屍——那他們師徒還能活。

他顫顫巍巍的朝王辰抱拳道:「天尊再上,現在是大明朝……」

王辰聽到‘大明朝’眼睛就是一亮……我這是——穿越了?

但看看身下的‘鐵棺材’,這種維生倉造型倒也不是太科幻,但聽那師徒倆的話,貌似自己在維生倉沉睡的時間可不短,這種太空旅行才能點出的科技樹——生命休眠倉,可不是二十一世紀前葉出生,而且遭遇了重大災難的自己能用得上的。

而且這個中華多元宇宙維度共和國又是什麼鬼?

救世軍是什麼?解放軍的另一種稱呼嗎?

自己坐著維生倉穿越……有點非主流啊!而且那個九公祖師能從維生倉上領悟個毛線的道法啊!

「朱元璋的大明朝啊!」為了防止異界還有一個大明,王辰特別問了一下,然後問:「現在是什麼年號了?」

「啟稟天尊。」師長宮這老道士聽到朱元璋三個字,眉頭就微微顫抖了兩下,還學著戲文裡大官的樣子,拱手下拜道:「當今的年號,正是萬曆四十一年!」

神鬼大明2

萬曆四十一年!王辰的腦子裡閃現過許許多多資料的碎片,託他985重點大學畢業文學碩士學位的福,他還是能隱隱約約記起來許多東西的——萬曆三大徵,老野豬皮努爾哈赤,七大恨叛亂,薩爾滸之戰,張居正,閹黨,馮保,鄭貴妃還有東廠,西廠,雨化田,曹少欽。

哦!不對……後面兩個是虛擬人物。

王辰後知後覺的想到,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馮保、汪直、王安、陳矩,還有現在還未發達,但已經野心勃勃潛伏的魏忠賢這些死太監……為什麼都是太監?王辰驟然驚醒,數了數萬歷朝他記得的文官大臣——張居正,于謙……果然,難怪都說明朝死太監和文官平分天下呢!

師長宮聽見那位詐屍的‘天尊’呆愣愣的坐在鐵棺材上半天不做聲,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發現王辰一副有些出神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安的想到:「莫非這位‘天尊’還是屍體通靈,魂魄不全?」

年老成精的師長宮已經發現,這個從祖師遺寶中復活的神仙——似乎沒那麼詭異。看上去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差別!

王辰敏銳的直覺提醒他注意到師長宮疑慮的眼神,這才回過神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在維生倉裡面呆了幾十年,非但沒有肌肉萎縮和疲憊,反而更加健康了,無論是大腦的靈活程度還是現在的身體狀態都前所未有的好,甚至精神上都敏銳了一些。

這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休眠的維生倉果然是超越他穿越的那個世界的黑科技,那個中華多元宇宙維度共和國,絕對有問題,王辰有種預感——那或許能揭開他穿越到明朝的秘密。

「唔!」嚇暈過去的小道童悠悠轉醒,他幽幽道:「師父,我好像夢到咱們祖傳寶貝里的屍體復……活了!」小道童看見王辰注視著他,嚇得都破音了!

王辰還在頭痛,這師徒倆好像把自己當成了神仙……是硬著頭皮裝下去呢?還是另找一個藉口解釋現在這種情況?

按理來說,為了安全,王辰最好挺著這個神仙的身份,但古人又不是傻子,那個老道士剛剛被嚇到了還好說,現在不也回過神來,眼神已經帶上了三分懷疑,王辰可不認為自己有哪個本事,裝出古人心目中的神仙樣子?

沒聽說過哪個騙子,在對欺騙的物件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還能撒下彌天大慌。

事實上,裝神弄鬼這種技能,要建立在資訊優勢下,才能一舉把人唬住,就現在王辰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他可沒信心接得住後面接二連三的試探。

「但這樣乾坐著也不行啊!」王辰低頭在心裡嘆息,當他看到自己坐著的維生倉的時候,恍然想到:「對啊!如果這真的是高科技世界的維生倉裝置……它不可能不配備自衛武器啊!就連二戰的飛行員都要配備一把自衛手槍呢!遠洋輪船的救生艇上,訊號槍更是標準配置,一個能星際旅行,有極大可能性是飛船遺落的維生倉,會沒有武器嗎?」

王辰果斷的躺了回去,把維生倉的玻璃蓋蓋上,聽到咔嗒一聲機械鎖釦鎖上的聲音,王辰這才放下心來……起碼有維生倉保護,要是外界有危險,大不了繼續睡下去,睡個十年八年的,什麼危險都消失了。看這維生倉的高階大氣,外面的土著想要開啟,不經過各百八十年的研究基本不可能。

老老小小兩個道士看他又躺回了棺材裡,相互之間大眼瞪小眼,小道士也不害怕了,大著膽子問道:「師父,大天尊怎麼又躺回去啦?」

師長宮看著這倒霉孩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上前恭敬道:「恭送仙尊法駕。」

話還沒落音,那‘法寶’的琉璃寶蓋——老道士一直是這麼認為的,馬上又開啟了,剛剛躺回去的‘天尊’拿著一塊黑色的鐵翻身坐起——依老道士的見識來看,倒是和大明火器營的短火槍有些像,但又更有稜有角一些,還有些莫名的利索。

在維生倉內左下角找到了十九發彈匣三匣,自衛手槍一把的王辰終於有了保證安全的底氣。

「槍在手,心裡就是踏實!」王辰感慨道,他也不準備裝神弄鬼了,反而學著師長宮剛剛的樣子抱拳道:「這位道長,我也不是什麼神仙……只是一個落難的異鄉人而已。為了避難,才睡在這棺材裡。道長萬萬不要多禮!」

師長宮反而被唬住了。他心裡七轉八轉的,終究還是相信了祖宗——祖師說這口棺材是彗星墜地帶來的,那還有假?從天上來避難的——可不是神仙嗎?

至於神仙為什麼不承認自己是神仙,天可見,神仙會認為自己是神仙嗎?只有咱們這些生老病死的凡人,才會認為神仙是神仙,至於神仙本身,人家多半見得多了,不覺得長生不死有什麼稀罕的。

王辰可看不穿師長宮複雜的心理活動,他只看見師長宮依舊大禮參拜,就連眼裡的疑慮都去了八分,他索性從棺材裡鑽了出來,王辰也挺怕維生倉的蓋子合上之後,就連自己也打不開了。但他發現這個維生倉似乎是自己腦波還是什麼操作的,只認自己一個人。

剛剛他找到手槍的時候,就是他躺在維生倉裡面,正想著自衛武器在那裡呢?

結果右邊的暗格就自己開啟了,後來他發現,開關維生倉的蓋子,也是由自己意念控制的……或許還有指紋、虹膜驗證?反正自己一拉,他就開了,他出去後也試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能開啟,但其他人多半是不行的……他就不信維生倉落在土著手裡那麼久,他們就沒試過。

剛剛在維生倉裡面,王辰還發現了一個一個顯示屏——就是那個能看見他上半身的玻璃蓋子,他躺回去的時候發現,根據他的需要,玻璃蓋上能投影一些維生倉相關資料,比如剛剛他就看見,維生倉內營養液就用去了百分之四十三,還有一個營養液奈米機器人物質採集合成功能,能自動補充。王辰看了一下補充進度,大概一天能恢復百分之二。

這下王辰徹底沒了擔心——大不了躲回維生倉,休眠個幾百年,這個世界就差不多發展到了他穿越前的那個時代。

神鬼大明3

爬出棺材後,王辰才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還真不是什麼正經道觀,事實上,這就是一座義莊——也就是停屍的地方,一般發現外地人和身份不明的屍體,就要停在義莊裡面,等待有人來帶他們入土為安,出於中國人死者為大的思想,這樣的義莊一般都有鄉間的大戶出資捐建。

在沒有天災的年景,中國的鄉村還是有一絲溫情脈脈的。

而這一老一小兩個道士,根本就是野道士來著,大明朝的道士地位挺高,但要有官方證件——度牒,根本落不著到這晦氣的義莊來。

老道士的生活水平不差,這從他端給王辰的茶居然是當年新茶就能看出來,但王辰可沒有隨隨便便喝陌生環境下,別人遞給他的東西的習慣,所以他笑呵呵的把茶放在旁邊,一直和老道士說話,套一點有用的訊息,茶是碰也不碰的。

兩人聊了一會,王辰就看出來老道士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他稍微動了一下腦筋,就想到在維生倉裡,他認為是夢話的那些聲音,頓時恍然大悟。

這老老小小正準備逃命呢!

老道士好像也看出來了王辰的意思,頓時也不再掩飾,苦笑道:「讓公子見笑了!我們師徒孤寡兩個,得罪了左近鳳凰山上的上清宮別院,那裡還敢在這裡待下去,貧道已經準備帶著徒兒逃難去了。這番招待公子之後,貧道就要馬上起程……一刻也耽擱不得!」

王辰笑著,狀似無意的問起:「道長和令徒隻身兩人,倒也不怕上清宮家大業大,但我有一事不明,請道長為我解惑。」老道士抬手道:「公子請問!」

王辰單刀直入道:「道長走得了,可我睡得那口‘棺材’可走不了,就算道長要埋起來——那也得問我答不答應,但要是讓我拿走了那口棺材——想必道長也未必甘心。那口棺材在這裡——道長能逃到哪裡去?」

師長宮老道士聞言苦笑了起來,告罪道:「公子恕罪,這口奇棺——自然是公子之物,我下茅山九公祖師得棺的時候,公子就躺在裡面的。對上清宮,我可以說此寶是我下茅山之物,但對公子,我是萬萬不敢這麼說的。」

「但……」師長宮不甘心道:「這畢竟是祖師遺物,我下茅山的衣襟所在,我下茅山一脈傳承,都繫於此物。道法、法力,皆源於此寶。讓我如此將祖師遺物拱手相讓……我也不甘心啊!」

王辰看到師長宮說的懇切,心裡頓時多了三分把握,他剛剛已經想明白了,他和這口維生倉的關係是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那看著他爬出棺材裡的師徒,是知道他秘密最多的兩個人,絕對不能放任他們把秘密說出去,好在對於這師徒兩人來說,這口維生倉,也是極為緊要的秘密。

把這師徒兩人殺了,不說王辰忍不忍心下手,就是從權謀上來說,也是落入了下層。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把這師徒兩人說服,王辰隨即開口道:「這是道長拿不定主意……但我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設想。這口‘棺材’,自然是我之物。但你下茅山一脈,確實與之有緣……你看這樣怎麼樣。你下茅山關注的,大概是從這口棺材上領悟的‘道法’。」

「這棺材的秘密,沒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了!」

「你不妨把你家道法源流脈絡跟我一一說清楚,其中關竅講來,我把你家的傳承道法重新推匯出來,然後你得失傳的道法,也再不需要這傳承之物……你不會還想跟我這主人搶把!」王辰貌似開玩笑的反問道。

「不敢,不敢!」師長宮下拜道:「公子肯容我們參悟寶棺,就是對我們的大恩大德了。小道豈敢在不知退讓,貪圖公子之寶!」

但師長宮到底是老奸巨猾,他順勢提出一個請求道:「我下茅山法脈,實則傳承至公子之寶。公子對我等有半師之恩。小道想來,公子既無門派之見,若不嫌棄我下茅山,不如入我下茅山一脈,我等尊奉公子為祖師,與九公祖師同列,豈不美哉?」

「這……」王辰沒想到,居然有人如此不要臉,這就打蛇隨棍上,攀附起來了!

不過想一想,這還真是兩全其美之事,反正王辰也不在乎一個名頭,而且拜入下茅山,自己的輩分遠高於那老道士,見識下茅山的道法,也就理所當然了!

對道法這種東西,王辰實在是好奇的像是有小貓在肚子裡一樣,若是做個輩分大的祖師——完全合乎他的心意。這樣一來即名正言順的收服了這兩個知道他最大秘密的道士,又能有一個名號,去試探那個傳承道法的世界。

看見王辰沒有意見,師長宮又拜道:「公子若肯入我下茅山,這宗主之位,自然由公子擔當,下茅山雖然落魄,也有許多法脈流傳在外,與這東南數省幾多旁門,數十位左道,都有香火情,若是公子能重興我下茅山十三尸道,六鬼道,以及二十九雜道傳承道法,使流落在外的法脈歸附,那時公子振臂一呼,必然從者雲集,重立我下茅山統領東南三省旁門左道,大明左道第一宗的道統!」

「那時候,少祖師對我下茅山1之德,比天高地厚。師長宮以死拜之!」

聽他這麼說,王辰才為之動容,雖然旁門左道似乎不那麼好聽,但下茅山居然曾經是大明第一旁門,想來祖上還是闊過的,對他多有助力。

事實上師長宮真是以此來打動王辰的——神仙怎麼了?神仙也是需要徒子徒孫效力的,神仙就不用供奉了嗎?

王辰正襟危坐道:「這倒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若是你們真心奉我為祖師,我自然真心待你們,但若你只是想找個幌子,把我做傀儡……趁早收了這個主意!」

「自是真心向請!」師長宮推到王辰座位下面,當即下跪叩首道:「徒孫這就請祖師法相,恭迎少祖師入我下茅山法脈。請少祖師尊我九公祖師為師兄!」

王辰知道,自己和九公誰是師兄這就是下茅山的正朔之爭了,雖然他不在意,但還是要爭取一番,當即板著臉道:「九公得我之寶,方悟道法,開下茅山一脈,論之我與他有半師之恩,如今我折節下交,反讓他位我之上,如何可以?」

師長宮叩首道:「少祖師有傳法之恩,但我下茅山一脈,法度規矩都自九公祖師出,九公開脈,其德最盛,少祖師之前為收九公祖師為徒,如呂祖和鍾離權仙人一般,乃是道友,如今我等請少祖師入下茅山,有九公祖師在前,豈敢尊為師伯祖?」

「還請少祖師酌情,尊我九公祖師為師兄!」

王辰本就不在意這些,但他知道,想要下茅山的人把他放在真正祖師的前面,不說沒有可能,但也極其困難,強求,必然使得人心相悖。何必如此?

所以他不鹹不淡的提了兩句,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師長宮得他許可,當即請了九公祖師的法像,開了宗堂,稟告祖師之後,拿紅筆在下茅山的宗薄上,九公祖師的名謂後面,添了王辰的法號,喚作;維生真人。

「徒孫長宮,參拜少祖師!」師長宮攜著徒弟恭恭敬敬的向王辰叩首,至此之後,21世紀的中國公民,碩士學位的基層公務員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王辰,王維生,成為了大明朝左道第一宗下茅山的少祖師,掌下茅山一脈。

目前門下,大貓小貓兩隻,老道小道兩個。

神鬼大明4

「宗主,這就是我們下茅山一脈僅存的法術了!」師長宮捧著一本泛黃的舊書,恭恭敬敬的放在王辰面前的桌子上,王辰拿起來翻了幾頁,是一本手寫的筆記,毛筆寫的繁體字如蒼蠅頭一樣堆在一起,夾雜著簡寫的草書和密文,還沒有標點符號。

縱然王辰中文系出身,也看的非常吃力,上面充斥著大量鉛汞、龍虎、丹砂這樣的指代詞和大量的道教專有名詞,讓他看的頭皮發麻,腦仁疼。

王辰匆匆合上這本秘籍,心裡暗罵道:「以後誰再跟我說,秘籍這種東西是穿越者能看懂的。我就跟他急!沒有標點符號,現代人——只要不是學那一科的,只怕連論語都看不懂,更何況這種文化圈相對封閉,充斥著大量代指和密文的道教書籍——除了那些一脈相承的徒子徒孫,其他人能看懂個鬼啊!」

他把這本秘籍放了下來,對師長宮笑道:「不必了,這秘籍給我我也看不懂,還是你直接演示就好。」

師長宮拜道:「徒孫遵旨!」

師長宮恭恭敬敬的帶著王辰來到義莊的明堂,那裡停放著幾口新老不一的棺材,小徒弟在他們後面跟著,忙前忙後的打下手,師長宮來到一口老棺材前,對王辰解釋道:「少祖師,下茅山一脈,道法全由人之屍骸一處著手,多有不淨,陰晦之處……」

王辰點頭道:「我曉得,你開館吧!」

師長宮告了罪,雙手在棺材板上運氣一推,拉開了半拉子棺材蓋,露出一個臉色鐵青,面目栩栩如生的大漢屍體來,棺材蓋有些腐朽了,一開啟來一股朽木的味道直衝王辰的鼻子,但仔細分辨,裡面還夾雜著一股中藥膏油的味道,反而沒有屍臭味。

王辰仔細分辨了許久,發現確實沒有腐爛的臭味,這才湊上去旁觀。

師長宮解釋道:「我下茅山一脈,有屍道法術十三種,鬼道法術六種,其餘雜學有二十九種,如今已經大半失落,留下的——也就這幾手連法術都說不上的秘技了!其一,就是這儲存屍體的法門。」

「九公祖師得自少祖師所留的奇棺中,有一膏油秘藥,能儲存少祖師的身體數十年,如生人一般,不老不腐——九公祖師推斷,少祖師所塗抹的膏油,必是上界長生不老的秘藥。九公祖師天縱奇才,以法力從少祖師棺中……」

說到這裡師長宮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王辰,發現他確實沒有不虞的表情後,才繼續道:「竊得少許長生不老藥,從中悟出許多屍道奇藥。能存死人,養屍體,使三伏天而屍體不腐,九寒夜裡,屍體血脈不凍,面色紅潤,髮膚具全。」

「還有這種操作?」王辰不知該怎麼表述自己內心的槽點:「營養液都能被你們開發出這種功能,那位九公祖師中醫技能點滿了嗎?居然能用中藥模仿出維生倉營養液的功能!這種黑科技,放到二十一世紀也是數十億美元公關,能獲得諾貝爾生理學獎的尖端醫療科技,你家祖師用中醫就能山寨出來——我是該說中醫果然不科學嗎?這是點開修真技能樹的前置技能吧!」

師長宮還在那裡感嘆道:「原以為九公祖師不說復原了七成,也應該摸到鐵棺中仙藥的五成秘密,論起儲存屍體來,只是效果略差一些而已。後來更是由此藥悟出使得屍體質變的許多秘藥,比如這具鐵屍上塗抹的鐵屍藥,能使滲入屍體筋骨之中,鍛鍊如同鋼鐵,刀槍不入,在我下茅山驅屍道法還未失傳之前,一具鐵屍如披重甲,力大無窮,一具便能敵百人,端是厲害無窮。」

「沒想到,儲存屍體不過是鐵棺中仙藥的皮毛,這仙藥……竟然,竟然真能長生不老。」師長宮朝王辰拱手道:「羞愧啊!少祖師!下茅山秘藥,比起少祖師所用駐世數十年容顏不改,不老不死之藥來說……」師長宮掩面不語。

王辰大著膽子捏了捏那具‘鐵屍’的身軀,果然觸碰之處,猶如橡膠一樣,帶著一種皮質的凝膠感,師長宮對自家的秘藥效果有些羞愧,但殊不知王辰也很震驚,他暗自想到:「雖然沒能解刨看看,但這觸感……簡直和橡膠一樣。據說那些練硬氣功的,能通過長久的打擊訓練,在皮膚下面鍛煉出一層抗打擊的皮膜來,和人家這煉屍秘藥比起來,簡直是渣渣啊!」

「這藥,都快比得上橡膠果實了!」

「難怪說刀槍不入,就古代這冷兵器質量,砍殺這具屍體,搞不好還真是皮膚這一層都難砍破啊!而這具‘鐵屍’皮膚下面,那層脂肪不知道被這些下茅山道士練成了什麼東西。多半是什麼非牛頓流體——打擊的力量和速度越快,越是堅硬。」

師長宮告訴王辰,下茅山秘藥遺失的也很嚴重,當年金銀銅鐵還有傳說中的飛天夜叉,五種奇屍中,就只留下煉鐵屍的秘藥了。而且最重要的驅屍秘法都遺失了!即便還有幾具以前遺留的銅甲屍,也沒法驅使,這具鐵屍還是因為意外得到了一具資質特別好的屍體,老道士自己忍不住,才偷偷煉出來的,現在也只能幹看著。

「慚愧啊!我們師徒倆,就靠著九公祖師留下的那張使得屍體不腐的方子,還能賺些銀錢。」

「哦?那你們是怎麼賺錢的?」說道賺錢,王辰頓時打起了精神。

「我們師徒倆,就靠以秘藥給死人入殮為生,九公祖師留下幾種秘藥,收斂刀口的,若是有刀槍戮殺的屍體,家屬若想要全屍入葬,就要請我們師徒去,摸了膏油,屍體的刀口就都收起來,略作遮掩,便都看不見了。」

「這本是我們下茅山醫治煉屍的藥方,那時候我們驅趕屍迎敵人,多有傷毀,只是有些金創的,就用這秘藥修復……」

「還有儲存屍體的,這十里八鄉,做白事的時候,都要請我們師徒過去,為屍體塗上秘藥,數十日都不會腐朽,停靈的時候,擺出來好看,沒有味道。」

「還有些大戶人家,老太爺,老太太做喜喪事,為了顯得好看,要花大價錢,用最好的秘藥,使得屍體面色紅潤栩栩如生,才顯得孝順。還有淹死的,燒死的,上吊的,無論這麼樣的屍體,憑著祖師留下的這份本事,我都能給他拾導乾淨。」

「自古紅白喜事花費甚巨,中國百姓顆粒歸倉,勤儉節約,也唯有在這兩件大事上,最捨得花錢,你這營生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收斂錢財,只怕也不菲。」王辰感慨道。

別看這師徒倆做的事情下九流,但只怕也是一個大戶,之所以看上去頗為窮苦,應該也是為了低調。

畢竟靠殯葬發大財,不是正道,他們師徒孤寡兩個若是引得別人眼紅,怕是麻煩有無數,說不得還要吃官司,這般收斂一些,也顯出師長宮處事的智慧來。

王辰這般想著,忽然一拍腦袋,問師長宮道:「你這秘藥能用在屍體上,應該也能用在活人身上吧!那收刀口的藥——就是最好的金瘡藥啊!炮製鐵屍的秘藥,若是用來練外家功夫,豈不是能輕易速成?能使得屍體面色紅潤,年輕的藥,若是給小娘子美容,豈不是美顏神藥?」

王辰說著說著,悚然大驚,難怪下茅山曾是大明左道第一,這般指甲縫裡漏下的東西,在他那個時代也是能創造數百億美元產值的寶貝啊!

師長宮湊到王辰面前,小聲道:「回少祖師的話,那收刀口的秘藥,確實也是一種上好的金瘡藥,喚作‘金玉散’,給活人用,效果更勝一籌。那鐵屍秘藥,也是一門‘殭屍拳’外家功夫的秘製膏油,但若是沒有辰州言家的殭屍拳內法,用這藥練功的人,縱然能煉成一身刀槍不入的橫練功夫,也會失去痛覺,三五年後漸漸全身麻木,有如活屍,等到連呼吸都麻木了。那就把自己練成一具鐵屍了!」

「而那讓死人面色紅潤,年輕的紅顏散——卻沒人想到還能用在活人身上,這死人用的晦氣東西,誰會往自己婆娘臉上塗啊!而且咱們下茅山名聲著實不好聽,門下弟子也——老道今年五十有三了!還沒討著婆娘。老道入門的時候,還是咱們下茅山鼎盛之時……」

「敢情你們一門都是單身狗啊!」王辰瞪大眼睛,指著師長宮道:「你讓我做你們的少祖師……那不是害我嗎?我跟你什麼仇什麼冤……算了!」王辰擺擺手,也不看一臉迷茫的師長宮,嘆氣道:「說正事吧!」

「我大致也猜到了你們為什麼不賣藥的原因……這些秘藥太珍貴,透露出一絲,你們都有無數的麻煩,哪有吃死人飯簡單輕鬆……賺的又多,在這個世界,賣美容護膚品還真未必有賺死人的錢,賺的多,那些大戶人家,為了圖一個孝順名聲,金山銀海都能眼睛不眨的潑出去。」

「女人的錢比男人的好賺,小孩的錢比女人好賺……但最好賺的,還是死人的錢啊!」

師長宮陪笑道:「少祖師說的是,我們師徒倆修行的資糧,都是由死人賺來的……人家嫌棄我們晦氣,也少來找麻煩,不然我們師徒早不知道埋在哪座荒墳裡面了。」

神鬼大明5

王辰看過下茅山一脈留下的秘藥之後,雖然曉得這些不起眼的東西,才是一個宗派最重要的底蘊,但還是免不了有些失望,他真正想看的,其實是師長宮口中的那些‘道法’和‘法力’,這對於一個成長在唯物主義為指導思想的國家,又喜歡傳統文化的年輕人來說,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他一邊隨口應付著師長宮,一邊思考著,怎麼才能了無痕跡的將話題引到這方面。

「你剛剛提到辰州言家……這個言家家傳的武藝——殭屍拳,居然需要我們茅山的煉屍秘藥的輔助才能練成。可見這言家跟我們茅山關係不一般啊!」

師長宮答道:「確實不一般,這言家本就是我們下茅山的外門勢力,九公祖師在的時候,每年都有言家子弟來我們茅山學藝,他們的拳法也只有得到我們茅山的金銀屍秘藥才能大成,祖師更是賜他們煉製鐵屍和銅屍的秘藥,讓他們在言家就能將拳法練至小成。」

「後來,下茅山遭逢大難,長老弟子被屠戮一空,金銀銅鐵,飛天夜叉的煉屍秘藥只遺留鐵屍藥,道法也大部分失傳,言家拜入茅山的弟子死傷大半,這才慢慢斷了聯絡……不說言家,就是閩南溫家、也不是我們下茅山外門走?」

「左道四姓,唐,雷,溫,言,有兩家屬於我們下茅山的勢力,下茅山全盛之時,整個東南三省,閩南的巫師,廣東的拳南拳門派、地師,廣西的巫蠱,乃至湘西的水師,趕屍匠,湘西、閩南、兩廣、雲貴,這些地方的三教九流之輩,那個敢不接九公的符召法旨?自稱茅山道士,三茅真君,九公祖師門下走!」

「也就是現在,下茅山落魄了。當時團結在下茅山外門的左道勢力四散……少祖師!雖然下茅山嫡傳一脈,只剩我們三人,但下茅山門下,依然遍佈雲貴,兩廣,湘西,閩南,只等祖師重現茅山道法,振臂一呼,即刻門徒雲集,重立下茅山道統!」

王辰未曾想到,這個只在香港老電影和鬼怪故事中出現的茅山道士,居然有如此勢力,若真如師長宮所說,這個門派一定藏著許多的秘密啊!其中最神秘的,應該就是那個開創茅山道統的九公祖師,茅山一脈的道法,似乎全部源於自己乘坐的維生倉,那位九公祖師天縱奇才,不知道從維生倉中發現了多少秘密,王辰隱隱覺得,自己和下茅山一派,似乎有解不開的聯絡。

他沉吟片刻,問道:「既然下茅山一脈曾經如此輝煌,那為什麼會如今落得嫡脈只剩下你們孤寡兩個的下場?」

師長宮想到那一幕,不由得淚流滿面,悲痛欲絕,他跪拜道:「少祖師,我們下茅山落得如此下場,是有血海深仇的啊!想九公祖師,不過茅山上清宮一掃灑道士,得少祖師之棺而修成真人,威壓東南,開宗立派,那上清宮瞧不起祖師,卻拿不出一個可與祖師相提並論之輩,彼時,道法顯聖,龍蛇陸起,乃大爭之世,諸多上古法寶紛紛出世,大部分為全真派所得。」

「我正一派,唯有龍虎山得了一件上古法寶,另有一人,便是我九公祖師,也得少祖師所犧之棺。只因我九公祖師不是受籙道士出身,上清宮之輩,竟斥我祖師為小輩。九公祖師無量真人,豈能受此辱?」

「當時一場鬥法,我下茅山一脈七位道人,隨祖師一併闖山,敗上清宮道士七十六人,讓彼輩羞於見人,不得不答應九公祖師開山立派,統攝東南旁門,世間左道,九公祖師念上清宮傳道之德,尊其為上茅山,自甘將自己所創立的宗門,退為下茅山。」

「這是何等大德大量?」

「龍虎山、茅山、閣皂山為我正一派符籙三山,只因祖師與上清宮之爭,便斥我下茅山為旁門左道,不能於其並立,蜀中青羊宮、江西龍虎山,都有真人鼎鎮,就是沒有真人的閣皂山之輩,也敢瞧不起我們!祖師將東南數省的宮觀拱手相讓於上清宮,以數省左道,天下旁門為立教之基,立我下茅山旁門第一宗,從此,天下皆稱九公為旁門祖師!」

「我下茅山……即是旁門祖庭!」

「天下妓、丐、法師,地師、流巫、大神、出馬、師爺、衙差、升秤、媒婆、走卒、時妖、盜、竊、高臺、吹、馬戲、推、池子、搓背、修、配、娼妓、打狗、賣油、修腳、剃頭、抬食合、裁縫……之輩,凡有法力道術者,皆屬我下茅山統領,我下茅山,執掌天下下九流修行之輩法度,凡有傷天害理之輩,我下茅山擊之!」

「如今朝廷尊全真一脈為正統,南京朝天宮,北京白雲觀,武當山真武觀,終南山重陽宮、純陽萬壽宮、還有遇仙派、南無派、隨山派、龍門派、侖山派、華山派、清靜派等七真派,都有真人鎮壓一派。如今北方大地,具以全真為正統。」

「正一三山龜縮一省,數省之地,竟無膽與之爭鋒!」

「如此,全真南下之際,唯有我九公祖師一力阻擋,與全真派鬥法三次,將其牢牢阻擋在南京城下。乃到十九年前,第四次鬥法之際,祖師內傷復發,竟……竟不幸歸天!」師長宮嗚咽道:「值此危難之際,本因是正一派共拒全真之時,上清宮……上清宮卻暗算我下茅山!」

「引全真派真人進我下茅山祖庭……諸位師兄,師叔奮力抵抗,大火焚燒三日,東南泣血啊!」

「後來,茅山外門,受九公祖師之恩的苗疆三位大巫,東北大薩滿,湘西屍王,閩南兩位旁門真人,兩廣地師趕到之時,下茅山已是廢墟一片。唯有我一批最小,剛剛入道的弟子,被師兄們護送前往密道,以存下茅山道統。」

「當時一起入地道的師兄弟十九人,被那群畜生所放的大火,三天三夜,窒息而死了十八人,只有我一人在屍體堆中活了下來啊!在祖師歸天之後,茅山諸位長老就已經預料到這種惡劣的情況,秘密送祖師法寶下山,藏於此義莊之中,後來我得長老遺囑,秘密回到這裡,收了這個不成器的徒弟,隱姓埋名十八年。」

「殺我下茅山門人者——南京朝天宮是也,暗算我旁門祖庭者——上清宮是也。此大仇,下茅山弟子永世不忘!」

神鬼大明6

聽完師長宮杜絕啼血一般的控訴,王辰卻沒多少感同身受,而是思索起這些話裡面海量的資訊量,關鍵詞有三個——‘道法顯聖’‘上古法寶’還有‘全真正一’。道法顯聖,說明法術和法力的復甦,似乎是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情,以師長宮口述來看,估計就是這幾十年內。

「九公祖師十九年前才內傷發作而死。按照他得寶,修煉,開山立派來看,估計也就是三十多年的事,也就是說,道法顯聖的時間,最多發生在嘉靖皇帝在位之時。」

「嘉靖皇帝又稱道君皇帝——若是他在位的時候,發生上古法寶出世這件事,道教由此得到大半,倒也不稀奇。根據師長宮口述,似乎道法顯聖的時候,佛教沒什麼影響力啊!」王辰有些狐疑,跳大神的薩滿都有法力了,其他宗教反而那麼平靜——這不科學啊!

其中的細節,他還要慢慢詢問。

「師長宮!」王辰問道:「我聽你數次提到真人,真人是個什麼境界?」

師長宮道:「回稟少祖師,全真派金丹自足,正一派道基自成,即為真人。一成真人,本命法力便在體內凝結為一個道基,從此法力源源不絕,神通自足。永無法力潰絕之虞!」

「那麼法力又是什麼?」王辰不解道。

師長宮凝神思考了一會,皺眉道:「少祖師,當日下茅山遭逢大難之時,長宮方才受籙,體內只有師父賜予的一點法力,師父傳下一點練氣功法後,便出去拒敵,隨著那一場大火,本門修成法力的師兄盡數遭難——已然失去了法力的傳承。」

「所以祖師問我,徒孫實在不知啊!」

「受籙?」王辰皺眉道:「你們的法力,是由人賜予的?不是自己練氣修成的?」

「練氣修成的?」師長宮有些驚訝:「若是練氣能修成法力,何苦天下修行同道在法寶出世之前,都是一副肉體凡胎,裝神弄鬼來騙人?」

「不是要靈氣復甦什麼的……算了!」王辰無奈道:「你們這個道法顯聖,它不按套路來啊!」

師長宮解釋道:「天下但凡有道全真,皆要靠前輩真人賜予法力,全真稱之為開光,正一稱之為受籙,只有開光受籙,才算道士,不然就算是有度牒的道士,也只是偽道士。朝廷承認他們,但我們修行同道可不承認。」

「這開光受籙,不可輕動,即便是法力高強之輩,只要未成真人,為門下開光也要大傷元氣,等閒三五年恢復不過來,也只有神通自足,法力圓融,成就道基的真人之輩,法力開源,只要根本法力不失,源源不絕,才能輕易為門下開光受籙。」

「因此,若是沒有一位真人坐鎮,宗派傳承便有斷絕之威,只能靠道人用自己辛辛苦苦修煉的法力為門下受籙開光,如何能增長法力?除非……」

王辰皺眉問:「除非什麼?」

師長宮掙扎了一會,才咬著牙說:「除非門派裡傳承了一件上古法寶——就如少祖師所棲之棺,這般的神妙法寶。少祖師,這天下道法絕跡以久,數百年來沒有出半個真人,乃至有法力的道士,如何才有如今這道法顯聖的大爭之世?」

「徒孫聽九公祖師提過一回——這天下所有的法力,都源於上古法寶。法力一開始出現,就是諸位真人從上古法寶上汲取而來。有一件上古法寶,就相當於一個真人,更有無窮妙用……這也是下茅山至今沒有除名的原因!」

「上古法寶?」王辰愣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維生倉——沒見它上古到哪裡去啊!而且怎麼看,這也不像能汲取法力的東西吧!莫非……這維生倉還有什麼自己沒發現的黑科技,或者說要‘祭煉’才能發揮作用?

「那你怎麼不借助這件‘上古法寶’修煉成真人呢?難道下茅山沒有留下從法寶中汲取法力的方法?」王辰奇怪的問道。

師長宮瞬間羞紅了臉,他艱澀道:「是長宮沒用……辜負了諸位祖師,長老的期望。」他將額頭磕的砰砰作響,痛苦道:「從上古法寶上汲取法力的辦法,不說人人皆知,但也流傳甚廣……徒孫如何不知?只是……」

師長宮咬牙道:「這法門需要一位道人祭煉法寶,即可得到法力的反饋……老道修煉十九年,如今連道人境的門檻都沒摸到……愧對泉下祖師啊!」師長宮痛哭流涕。

「還真需要祭煉啊!」王辰無語道。

「道人境界又是什麼?」王辰感慨道:「你先給我介紹一下修行人的各種境界吧!你傳承下茅山法統,總不至於十九年了,連一個道人都無法修成吧!」

師長宮解釋道:「道人只在真人之下,法有真靈,開啟智慧,法力運用能力入微入境,勝過道人之下無數倍,智慧通靈,啟發腦中之神,正一派於腦中結一腦神之符,如我下茅山的‘昊天金闕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玉皇穹高靈臺真符’,龍虎山的‘太上開天執符御歷含真體道太清真符’,把握自然,智慧無量,成為道人。不成道人,無望真人境。全真要成道人,則要修成陰神。」

「而道人之下,是法師。法有元靈,法力可以離體三尺之外,即為法師境。要成法師,就要先修成神識……」

「剛剛受籙,得到一縷法力的,可稱為道士,或道徒。」師長宮羞愧道:「徒孫修煉十九年,如今還是道途,法力僅在中游……只因我茅山道法失傳,修煉神識的‘靈動妙有,大聖至哉,兩界元磁真符’失傳,就連修煉法力的金丹外藥也大為不足,所以才……」

「若是我下茅山極盛之時,有上師神念穿法,幫助凝結真符,外有各個礦場出產外藥,由丹堂煉成外丹,輔助我凝結法力,成為法師,只如反掌一般!就是道人境,這十九年也應該修成了!」

「雖然你說的很清楚……」王辰嘆息道:「但我為什麼感覺那麼怪呢?」

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對著維生倉吞吐的道士形象,王辰就感覺渾身都不對勁,他心想道:「除了上古法寶很詭異之外,其他都很符合修真的習慣啊!服丹藥,修神識,皆金丹……很修真嘛!到底還有什麼不對勁呢?」

「把你們的金丹外藥拿給我看一下。」王辰豐富道,卻看見師長宮一臉為難,他皺了皺眉頭,才聽見師長宮小聲道:「啟稟少祖師,金丹至少需要精修丹道,煉過火法的法師才能煉製的……小道隱姓埋名十幾年,以前留下的那幾顆金丹,早就用完了。現在,只有靠一些粗製的外藥……」

「沒事,你也拿來就對了!」王辰不在意道。

師長宮得令,很快就從後面他住的廂房裡,拿出來一些黃字抱著的東西,開啟給王辰看:「這是硃砂……想當初茅山還在的時候,我們用的都是言家進貢的上好辰砂,現在這些都是我在藥店買的。這是雲母,這是鍮石,還有禹餘糧、陽起石、硇砂、赤石脂……」

好傢伙,錫、鉛、鐵、鋁、硫,銅、汞、銀、鉑、金都快全了!

王辰目瞪口呆,驚駭道:「就這些東西?靈芝呢?人參呢?黃精呢?……吃這些,那些真人道人還沒有重金屬中毒死光光?」

師長宮不解道:「靈芝?黃精?少祖師有所不知,這些都是凡夫俗子的妄言,這些東西煉秘藥還可以,想要煉成能助益法力的不朽金丹,容易枯朽的草木藥材怎麼能用?自古以來,服食煉丹,都要用金石啊!」

師長宮嘆息道:「不過古人卻沒把關鍵之處留下來,這些金丹之物,對於沒有法力的人來說,都是劇毒之物啊!在道法不曾顯聖之前,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同道……後來真人們才發現,這些東西,只有身具法力之輩才能服用,增長法力。」

「我等初具法力的道士,也要謹慎服食。因為會有丹毒侵蝕我等的肉身,唯有到了道人境,開啟了智慧,能內視全身,法力無微不至,才能排除丹毒。所以,才有真人根據法力特質,創造丹方,煉製金丹,把丹毒減小到最少。」

說著說著,師長宮有嘆息起來:「下茅山還在的時候,我等那需要服用這等外藥,都是經過煉製的金丹,丹毒少之又少,法力一日千里……現在小道服用了這麼多丹毒劇烈的外藥,怕是中毒已深!」

王辰感慨道:「還真不按套路來啊!」看到之前師長宮用秘藥的時候,王辰還感慨人家點開了修真技能樹的前置技能,現在看……這技能樹歪到沒邊了啊!

為了讓王辰更直觀的瞭解‘法力’,師長宮準備演示給他看一遍,只見師長宮捻起一張黃紙憋了半天,臉都憋得通紅,才看見黃紙上忽的騰起一團火焰,還沒有魔術師的火紙燃燒的火焰大,就算御使了法力!王辰無語道:「這還不如人家裝神弄鬼,往黃紙上塗得白磷呢!」

老道士臉上通紅,不知道是憋氣憋得,還是被王辰這句話給羞愧的。

他低聲道:「少祖師且慢,這法力憑空御使確實沒多大威力,不過若是配上法器就不同了!」老道士也是豁出去了,為了在王辰面前爭一個面子,他連壓箱底,連徒弟都輕易不給看的法器都拿出來了!

神鬼大明7

師老道士回到自己的廂房裡,找了半晌,才從某個壓箱底的角落裡翻出來自家愛若性命的‘法器’來,王辰拿到手裡一看,卻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鈴鐺,青銅鈴鐺的外壁上,刻有龍虎之類的,能鎮壓邪祟的神獸,王辰顛了顛這枚青銅鈴鐺,入手有些壓手。

似乎不僅僅摻有青銅材質。

在看鈴鐺內壁,刻有長長短短,以銀線為芯,鉛線包裹的神秘紋路,這些紋路相互連通,勾勒,組成非常繁複的整合圖案。

「這就是法器?」王辰有些難以置信。

師長宮解釋道:「少祖師,這枚趕屍鈴正是弟子手中唯一一件法器了。趕屍鈴本是下茅山外門弟子,驅趕屍體所用的一種法器,配合法訣,就算是法力微弱的弟子,也能驅趕屍體,日夜兼程,行百餘里,為下茅山煉屍提供屍材,乃是我下茅山門下,人人都有的一件法器。」

「這件法器流傳甚廣,倒也不是我下茅山一家獨有。」

「雖然已經失了發覺,但憑藉這法器本身之力,仍然能令弟子稍稍驅趕一下屍體!」師長宮老道說著就推開一座棺材的棺蓋,他將裡面的一具以秘藥炮製過的行屍抬起來,吩咐小徒弟拿來幾根炮製的十分堅韌的竹竿,只見師老道將竹竿彎成弓形,捆綁在屍體的脊椎往下,形成一個支撐屍體的弓形支架。

他捆綁完畢後,行屍身後便有一根竹竿支撐,同行屍的雙足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穩定支架,又將屍體的·雙手平平伸直,以竹竿捆綁,等一切就緒之後,行屍的身後便形成了一個彈簧一般的支架。

師長宮捻起趕屍鈴,開始做法,只見他雙眼緊閉,右手持著鈴鐺不斷搖晃,使得鈴鐺發出各種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噪雜鈴聲,這些聲音異常凌亂,少有相同,等到鈴鐺的聲音發出一個短促的急響之時,行屍忽然全身抽搐了一下,在四肢的帶動下,竹竿向下彎曲,等到因為彈性復位之時,便將屍體向上一彈,看上去,就像屍體跳了一跳一樣。

這番動靜把王辰驚著了!他看著師長宮像是找到了什麼關鍵一樣,就著剛剛讓行屍起反應的鈴聲,不斷嘗試著調整頻率,這時候王辰算是看出來了。似乎屍體堆趕屍鈴某一頻率和音色的聲音有特別的反應,每當聽到接近那個聲音的鈴聲的時候,都會四肢抽搐。

這時候,行屍已經被師長宮不斷調整的鈴聲,逼迫的滿院子的亂跳。

王辰已經看出了門道來,原來師長宮不斷調整鈴音,就是在尋找對行屍起作用的那個頻率,讓然後圍繞這個頻率,嘗試調整頻率和音色,實驗行屍的反應,然後,他就可以搖著鈴鐺控制行屍的前進方向,步伐頻率和大小,驅使他們行走自如。

「這就是趕屍?」王辰驚訝道:「這鈴鐺不同的聲音,控制著不同的行屍……那一種鈴音,豈不只能控制一具屍體,趕屍匠人一次能運送數十,上百具行屍,難道也是拿著鈴鐺一個一個控制的?」

師長宮停下鈴音,羞愧道:「以前不必如此,只需修煉一門控屍訣,就能將控制行屍的聲音統一,只需一種聲音就能控制全部行屍。如今……只是因為這門發覺失傳,老道才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