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西屋。
「……餓了吧,我給你做飯去。」
「……不餓。」
夏晚秋抬著微微瞅他一下,站在原地想了想,就試探著將他的手掌握在自己手心,見得任昊不動窩,她再次輕輕拽了拽,眼神似乎在叫任昊跟她一起回北房。任昊就受不了夏晚秋這般,心頭一軟,反手握住她,掀開被子穿拖鞋下床。
倆人手拉手往北房走。
「今天沒喝酒?」任昊的鼻尖沒有嗅到夏晚秋身上的酒味兒。
「嗯。」
「為啥?」
「……你不是不讓我喝嗎?」
任昊翻著白眼攥了攥那柔軟的小手兒:「這會兒你倒是聽話了,昨天干嘛去了,哼,你要是一直跟個乖寶寶似的,我至於生那麼大氣?」夏晚秋嘴巴一扁,卻不言不語。任昊不由苦笑著搖搖頭:「你肯定沒吃飯,去,回屋等著,我給你下點麵條吃。」
夏晚秋哦了一聲,也沒回去,而是站在小廚房外面等著他。
剁碎了西紅柿,拌好了雞蛋,不多久,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麵便出了鍋。
坐在外屋的圓凳上,夏晚秋結果麵條便吱溜吱溜地往嗓子眼裡吞,顯然是餓極了。看著妻子狼吞虎嚥的小德行,任昊心疼得很,起身去冰箱上頭拿了幾張餐巾紙,坐在夏晚秋身邊,她吃上幾口,任昊便給她擦擦嘴角。
夏晚秋或許是有些不好意思,略略一扭身,抱著碗轉到另一邊吃,讓後背對著任昊。
「瞧你那吃相……」任昊沒好氣地瞪瞪她:「一個三十多歲的大活人,連個飯都不知道吃啊?跟我們家的時候,你不做飯做得挺好的嘛,哼,就欠餓你個三天三夜!」
夏晚秋不耐煩地撇撇嘴巴,吸了口麵條,不搭理他。
填飽了肚子,夫妻倆刷牙洗漱後,就相擁著擠進一個被窩睡覺,如膠似漆的很。
次日。
清晨,範綺蓉提著兩篼子餛飩包子顛顛踏進了四合院。
蓉姨自然沒有忘記昨天的話,這麼早來,一是想跟夏晚秋心平氣和地談一談任昊的事情,叫她不要太過分,二來,她尋思倆人都在氣頭上,肯定不會有閒心做早餐吃,就跟路邊小攤兒買了點東西拿了過來。
咚咚咚……
「昊,晚秋,是我。」
然而,一進屋,範綺蓉就傻眼了。
她預料中的景象根本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副溫馨甜蜜的畫面!
夏晚秋巴巴將雞蛋撥了皮,輕輕放到任昊桌前的小托盤裡。任昊夾了一筷子鹹菜,送進夏晚秋的粥碗中。末了,小兩口還在桌子底下手拉起手,只留下一隻手拿筷子吃飯。
夫妻和睦,恩恩愛愛。
範綺蓉頓時無語:「……」
本來打算興師問罪的蓉姨,將嗓子眼的話語生生嚥了下去,放下包子餛飩,搬了把椅子,便與他們坐在一起吃飯了。
今天是星期五。
大二的學生上午還有兩節課,一節哲學,一節外語。
夏晚秋開車將任昊送到機械工程學院校門口時,正好碰見去網咖包夜一宿的魏大勇和汪林等人,他們一行八個人,七男一女,七個男的都跟任昊一個班,女的,則是汪林去年跟學校談的女朋友。
「咦,那不是任昊嗎?」魏大勇眼尖,老遠就瞅見了從寶馬車裡下來的任昊。眾人聞言,紛紛投去好奇的視線。前天,任昊一離開,班級裡就炸了窩,口中談論的全是任昊與他妻子的話題,很難想象,一個相貌平平的窮學生,不但早早結了婚不說,還找了個比他大了十歲的成熟美女,現在看來,他妻子還很有錢啊。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香車與美女。
這個組合在哪裡都少不了關注。
看著周圍校友火辣辣的目光,任昊怕影響不好,沒敢與夏晚秋親嘴兒告別,逐而囑咐了她幾句慢點開車啥的,便拍上車門,轉身進了校門。身後的7系寶馬也在發動機的轟鳴聲當中掠過一道勁風,嗖的一聲,絕塵而去。
階梯大教室前。
「耗子,喂喂,耗子等等!」
「哦,你們啊。」任昊回頭看到了幾個室友和同學,呵呵一笑:「怎麼了,一個個頂著大黑眼圈,是不是網咖玩了一宿?」這幫人週五都喜歡逃課,總是週四夜裡玩一宿,然後白天睡覺,等中午吃過飯就坐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