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床頭吵架床尾合

「夏晚秋!我啥時候罵你了?」

「您聽聽……」夏晚秋趕緊對電話那頭的卓語琴道:「……他老兇我!」

「夏晚秋!你欺人太甚了吧?」任昊恨不得一腳把她踹下床,次次都是這樣,一吵完架,夏晚秋總會安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丟到自己頭上,告訴給卓語琴聽,然後老媽因為自己還跟蓉姨、悅言有聯絡的事情而覺得對不起夏晚秋,便不管對錯,總會無條件站到夏晚秋身邊。

果不其然。

卓語琴氣哄哄地讓夏晚秋把電話給任昊,逐而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長能耐了是不是?你沒事跟晚秋吵什麼架?還罵人?好啊!有本事你罵我!好不容易消停幾天你又給我來勁兒!我看你要翻天了!」

任昊氣得呼呼喘氣:「媽,是她跟家喝酒,我怕對她胃有影響,就讓她別喝了,哪罵過人啊?你別聽她瞎說!無理取鬧嘛!」

「這我不管!一會兒你跟她道歉!記住了嗎?好,把電話給晚秋。」任昊抓狂地撓了撓頭髮,真是沒處說理去了,隨手一甩,將電話扔給夏晚秋,而後,就聽電話那頭的卓語琴和顏悅色道:「晚秋,別跟他一般見識,從小被我給慣壞了,你們小兩口就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他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跟媽說,媽收拾他!」

「謝謝媽……」

「嗯,婚禮的事兒我跟你母親正在籌備,你倆可別到時候給我弄出點意外,好好地,知道不,嗯,好了,掛線吧,有空跟小昊一起回家看看。」

「知道了,媽再見。」

「再見。」

接下來的十幾秒鐘,屋子裡陷入了沉默。小兩口誰也不服誰,相互較勁著都不和對方說話,末了,任昊兀自哼哼了一聲,看看白灰牆壁上的掛鐘,不言不語地走去床頭,拎起他自己的被子和枕頭就走出了北房,重重關上門。

咣噹!

拐個彎兒,進到西屋。

扔下枕頭,任昊便在這裡睡覺了。

第二天。等夏晚秋起床上班後,任昊才睜眼洗漱,自言自語地嘀嘀咕咕了一會兒,他也沒去上課,給範綺蓉發了個簡訊,逐一溜煙地奔去了蓉姨家。經過夏晚秋的折磨,任昊不可抑制地想念起她。

蓉姨已經不住在翠林小區了,蓋因任昊覺得在自己家旁邊與蓉姨私會,總是有點彆扭的,於是乎,便給蓉姨買了套兩居室。為此,卓語琴還好一陣埋怨兒子,說她一天看不見綺蓉心裡就跟少了點什麼似的,總攛掇蓉姨搬回翠林小區。

四季青橋附近。

「蓉姨。」

「來啦,先喝口水。」範綺蓉早早掐著時間給任昊沏好了茶,他一進屋,熱乎乎的茶水不燙不冷,正好喝,「……今兒個咋沒去上課?」

「懶得去,想你了。」任昊眉宇間掠著一抹悻悻之色,一進門就將自己摔到沙發上半靠在那裡,傻子都能看出,任昊心情極為糟糕。

範綺蓉擔憂地皺皺眉:「沒吃飯呢吧,姨去給你做。」

「不餓,氣都氣飽了!」

「怎麼?又跟晚秋吵架了?」範綺蓉唇角露出苦笑:「你也是,你一個大男人,不會讓著點兒她啊?」

「瞧你說的,我還不夠讓著她嗎?」任昊吹鬍子瞪眼:「昨天我一回家就看她喝酒,結果說了她兩句,她反倒跟我急了,又是甩臉色,又是跟我媽告狀,你是沒看見她那小模樣,簡直能把人給氣死,我算是看透了,跟她,就沒法講道理!」任昊絮絮叨叨地把這些天受的怨氣一股腦倒給蓉姨聽。

範綺蓉略一低頭,面露沉思道:「晚秋是有點過分了,嗯,哪天我跟她談談。」

「蓉姨,你真好。」任昊感慨地將範綺蓉摟在懷裡。每次跟夏晚秋吵架,任昊都覺得是自己佔理,但只要他一跟別人抱怨,人家一準說是自己的錯,卓語琴是這樣,任學昱也是這樣,弄得任昊心裡總憋著一股火。

只有蓉姨不同,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會無條件站在自己一邊。

所以在每次吵架過後,任昊都習慣來蓉姨這裡訴訴苦。

四年間,範綺蓉也早習以為常。

摟摟抱抱了好半晌,任昊心血來潮地提議道:「咱倆生個小寶寶吧?」

範綺蓉微微搖頭:「姨再考慮考慮。」

記得三年前的某一天,任昊便跟範綺蓉提議過這件事,他打算跟先瞞著夏晚秋和卓語琴等人,偷偷摸摸跟蓉姨生個孩子,可偏偏,這個理所當然的偉大提議卻被蓉姨拒絕了,那次的回答,好像也是說考慮考慮。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想生小孩的,範綺蓉好像挺喜歡孩子,從她對妍妍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但對於她自己生寶寶的事情,蓉姨就顯得有些興趣索然了,這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兒。

任昊自然不好逼她,手掌很不老實地在蓉姨衣服裡摸索了一會兒,嘴巴也自然而然地親了上去。

「別鬧,今兒不方便。」

「那個來啦?」

範綺蓉臉紅著嗯了一聲,從他懷裡鑽出來,「姨先給你做點早餐吧,這剛八點半,不吃飯可不行。」說著說著,範綺蓉又板起臉教訓他:「下次記得,不管心情多不好,也得把飯吃嘍,身體可是你自己的,別總不當回事兒,嗯,要是晚秋再氣你,也不用看她臉色了,直接就來姨家裡住,聽見沒?」

範綺蓉的嗓音裡透著一股子不滿的味道,顯然,對夏晚秋總「欺負」任昊一事,心裡很不舒服。

任昊重重一點頭,心底的怨氣頓時被驅散了很多。

吃過早飯,任昊拉著蓉姨的手陪她聊了聊晨安出版社的事情。出版社的總部已經從奉安市搬到了豐陽市,三環附近,離家裡不算很遠。範綺蓉也不出意外地接替了社長一職,掌管了出版社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則給了顧悅言。

一開始,任昊本打算將晨安完完整整地交給蓉姨,因為開一家出版社,一直都是範綺蓉的夢想。蓉姨很欣慰任昊能有這份心思,感動之餘,卻只收下了一半的股份,剩餘的那些,她則提議分給顧悅言母女倆。

畢竟,顧悅言手頭上的五千萬已然通過卓語琴的手,還給了任昊。

範綺蓉以為,若不給顧悅言點什麼,總是說不過去的。

既然她不要錢,那就直接轉股份吧。

自那以後,任昊就不可抑制地又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誰要是娶了蓉姨,祖墳上都得冒青煙!跟夏晚秋的性子一對比,任昊腦海裡又蹦出一句話——誰要是娶了夏晚秋,那就意味著從此暗無天日的悲慘生活!

……

下午兩點。

任昊跟範綺蓉告辭,臨走前,很不好意思地撓頭囑咐道:「蓉姨,我可把手機關了哦,要是晚秋和我媽來電話問你,你就說我在你家呢,隨便編個瞎話就行,對了,咳咳,你能不能借我幾百塊錢啊,晚秋早上出門時沒給我留錢。」

範綺蓉掏出錢包白了他一眼,塞給他八百多人名幣:「……去找知婧?」

「嗯,呵呵,挺久沒看她了……」

「放心吧,晚秋要是來電話,姨知道該怎麼說。」範綺蓉伸手給他溫柔地整理了整理襯衫領子:「記得早去早回,別讓雯雯發現。」只有範綺蓉知道任昊在四年間依然和謝知婧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每次去找謝知婧胡鬧,任昊幾乎都會和蓉姨打聲招呼,讓她幫著自己圓謊。

蓋因,那疑神疑鬼的夏晚秋,總會在出人意料的時間打電話給任昊,詢問他的位置,詢問他和什麼人在一起,警惕心極高,似乎就是為了防止任昊跟謝知婧接觸似的,若是任昊在顧悅言或範綺蓉家裡,夏晚秋一般都不會說什麼,呃,當然了,晚上回家後會給他臉色看的。

牛街教子衚衕。

任昊順路先去了任妍的幼兒園,跟她班主任問了問妍妍進來的情況,班主任向他抱怨了好一陣,說妍妍太不聽話,全班就屬她最淘氣,連一些男生都比不過她。任昊連說您費心您辛苦,遠遠地站在班級門口望了小傢伙幾眼,或許是略有感冒的原因,小妍妍正拖著下巴老老實實地聽老師講漢字呢,沒怎麼淘氣。

其實,任昊也一直納悶呢,按說孩子的性格應該隨著父母吧,可無論自己還是顧悅言,性子都相比正常人稍淡些,按理說任妍也應該是個小淑女啊?

苦笑著搖搖頭,任昊偷偷塞給班主任五百塊錢,方是出了幼兒園。

過馬路向南三十米。

謝知婧家。

今天星期四,在師範大學上讀大三的崔雯雯要上課,只留了無所事事的謝知婧一個人跟家,她百無聊賴地喝著紅酒看著聽著古典音樂,小日子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叮咚……叮咚……

聽到門鈴聲的謝知婧也不起身開門,依然蹺著二郎腿隨著音樂的節奏一顛一顛的。

喀嚓!

任昊收起鑰匙撇著嘴推門進屋,站在謝知婧臥室門口無奈望著裡面的女人:「婧姨,不是給你打電話說我要過來嗎,幹嘛不開門啊?」

謝知婧眼睛慢慢眯起來:「你不是有鑰匙嗎?」

「我的天,兩步道的事兒你都懶得走?」任昊氣得跟什麼似的,覺得謝知婧在懶惰度上絕對跟夏晚秋不相上下:「我把話兒撂這兒,你就躺著吧,躺著,早晚有一天躺成個大胖子!」四年的親密接觸,任昊跟婧姨說話也放肆了許多,時不時的,也敢與她叫叫板了。

「呵呵,天天叫你這麼折騰,婧姨這輩子怕也胖不了嘍,這不,剛說跟家踏踏實實地歇幾天吧,你倒好,又來了……」謝知婧笑吟吟地轉了轉手中的高腳杯,眼珠子盯著晃動的紅色液體:「……綺蓉今兒不方便和你做吧?」

任昊呃了一聲,氣勢上登時下降些許:「沒有,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

謝知婧嘴角勾起冷笑:「想我?那你這些年想我的時間也未免太過規律了一些吧?每個月的這幾號,你不用打電話我都知道你會來!呵,悅言晚秋上班,你的那個蓉姨也不方便,得,退而求其次,才來找婧姨的吧?」

「瞧你這話說的……」任昊換了個賠笑的臉湊過去:「不是那回事兒,這不,晚秋看得太緊嘛,我出來不太方便。」

謝知婧沒好氣地看看他:「我就不信,四年了,晚秋會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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