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酒店,3108房。
任昊站在衛生間門口跟謝知婧交涉了好長時間,婧姨卻不肯鬆口,非要他自己那啥完以後才能回家。任昊哭的心都有了,周圍要是沒個人還好說,可謝知婧就跟廁所門另一邊呢啊,叫他怎麼自己解決?
還不丟死人?
任昊無精打采地捏了捏下巴,忽然靈機一動,附耳到門板上聽了聽衛生間裡的動靜,旋而走到沙發處拾起坐墊夾縫中的電視遙控器,將音量調大了些許,頓時,依依呀呀的聲響迴盪在房間。
任昊什麼也沒做,只是跟沙發上看著片子,時不時注意一下衛生間的門。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任昊側眼望了望牆壁上的掛鐘,略一沉吟,隨即捲起一坨衛生紙攥了攥,任昊捏著紙團四顧一看,卻沒找到垃圾桶,只能將其塞到沙發下面,略微露出些痕跡,在外面的話,一眼就能瞅見地上有團手指。
「婧姨……」任昊故作疲憊地朝廁所那邊叫了一聲:「我好了。」
沒人回答。
任昊扯著嗓門又喊了喊婧姨,奇怪地皺皺眉,慢步走到廁所前,趴著耳朵細細一聽,一縷若有若無的流水聲傳進了耳畔,看起來,謝知婧是在洗澡。驀地,腦袋一鬆,那扇門毫無徵兆地被人從裡面拉了開,任昊身子晃了晃,趕緊站穩身形朝婧姨看了一眼:「叫你你咋不答應啊?」
「我不是喊等一等了嗎?」謝知婧裹著一條潔白的浴巾飄飄而出,她用手捋了下卷卷的髮絲,眉梢上頓時盪漾出一股成熟的風韻,她看看客廳裡的電視螢幕:「……完事兒了?」
「嗯,咳咳,這回我能走了吧?」
「著啥急……」謝知婧淌著拖鞋塔拉到茶几處,好似在尋找什麼一般,低著腦袋左右瞧著:「東西呢?」
「呃,什麼東西?」
「你弄出來的東西!」
任昊小臉兒一燙,訕笑著指了指沙發下面。謝知婧定睛一看,微微點點頭,隨後,在任昊愕然的視線下,謝知婧捏著鼻子慢慢屈腿,彎腰將另一隻手伸到沙發腿上,撿起了那團皺巴巴的手紙,單手扒了扒,將紙團在木地板上鋪了開,結果,裡面竟然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謝知婧冷冷一笑,直起腰眯眼瞅瞅他:「這就是你二十分鐘的勞動成果?昊!把婧姨當三歲小孩糊弄呢吧?以為這樣就可以矇混過關?哼!本來我心裡還挺不落忍的!現在你倒是幫我下了決心!告訴你!兩次!今天你不給我弄出來兩次!就甭想回家!」
「啊?咋又兩次了?」
「你們小青年身強力壯!三次五次都沒啥問題吧?」
「我靠!問題大啦!婧姨,咳咳,你看哈,咱們都是一家人,什麼事兒都好商量不是?」
謝知婧惡狠狠地瞪他一眼:「甭給我扯那些沒用的!趕緊辦事兒!哼!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小伎倆!別怪婧姨翻臉不認人!嗯!我再去泡會兒澡!第一次完了就叫我!我檢查合格以後你再弄第二次!明白了嗎?」
碰!
謝知婧一甩門,客廳裡再次安靜了下去。
任昊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垂頭喪氣地巴巴盯著電視機,眉毛跳了跳,他一咬牙,儘量讓自己進入狀態。
……
「婧姨,這回ok了。」
dvd影碟機被任昊按了停止鍵,他紅著臉躲躲閃閃地坐在床上,見謝知婧拖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任昊咳嗽一聲,手臂指了指茶几上那團手指:「喏,要是不信你就隨便檢查吧,這回我可沒做假。」
謝知婧似信非信地嗯了聲,在茶几邊站住腳步,跟先前一次檢查的姿勢一般無二,一手緊緊捏著鼻子頭,一手用指甲緩緩將紙團撥開,平平整整地鋪在玻璃板面上,謝知婧用眼角瞥了瞥,沒說話,只是將手紙重新攥好,捏在手心裡,踏步重新回到浴室:「……都快十點了,還有一次,抓緊!」
「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任昊跟客廳裡喊出謝知婧的名字後,婧姨便是將門開啟,按照原先的步驟謹慎地檢查了一下桌子上的紙團,當她看到裡面的東西后,下意識地側目瞅了任昊一眼,她覺得有點不對,皺皺眉,屏住呼吸認真翻了翻手紙,甚至還用指甲蓋在上面戳戳,攪攪,確認無疑後,謝知婧餘光落到茶几上不遠處自己喝水的杯子上,輕輕哼了一聲:「這麼髒的東西!你不會扔地上啊!婧姨可就帶來這一個水杯!晚上怎麼喝水?」
藉著說話的當口,謝知婧不動聲色地用手紙邊緣乾乾淨淨的地方將指尖上沾染的東西擦了掉,隨手將其攥成一團,輕輕捏在手心裡。
「擱茶几上不是方便你看嗎?」任昊無辜地聳聳肩膀:「喏,不是還有酒杯嗎,再說,酒店裡難道沒一次性紙杯?」婧姨用手指攪那玩意兒的動作,任昊自然盡收眼底,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他卻裝作沒有看見。
謝知婧不言不語地先去了趟衛生間,將手指扔掉,回到客廳後,她眼珠子一動,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皮一垂,眯眼低笑不止:「任昊!你不會是把第一次的東西分別弄到了兩團手紙上,變著法的糊弄我吧?嗯?我還納悶呢!按理說一次不會這麼少啊?嗯?」
任昊聞聽,立刻做義正詞嚴狀:「我是那種人嗎?說了兩次就是兩次!你愛信不信!」
他心裡卻在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