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媽,怎麼還鎖上門了?」崔雯雯跟外面單手敲著門:「開一下門,我給你們拿了點水果,歇一會兒吧。」謝知婧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對任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開門。
任昊走過去擰開門把。
「錄好音了沒。」崔雯雯眼神古怪地看看母親,又看看任昊:「先吃點水果再錄吧。」
謝知婧敲了下琢磨,讓女兒把果盤放在電腦桌上,轉而笑眯眯地搖搖頭:「馬上就錄好了,水果先放這兒,等等再吃,好了雯雯,出去吧,沒叫你就先別進來呢。」謝知婧假模假式地把耳麥遞給任昊:「繼續吧,還幾段就能結束了。」
崔雯雯哦了一聲,放下果盤後離開了,臨走前,透過門縫又是看了任昊一眼,這才給他們關上門。
「昊,鎖門。」
「這個,還是別鎖了。」任昊訕笑一聲:「鎖上門,您又該勾引我了。」
謝知婧苦笑著瞄瞄他:「對一個女士,對一個長輩,對一個朋友說這種話,你不覺得很失禮嗎?」
「可這就是事實。」任昊看她不再說話,只能嘆了一聲,回身把門鎖上。
謝知婧滿意地點點頭,指尖一下下在電腦桌上畫著圈圈,眼眸轉動不止:「昊,那天婧姨跟你說的事,上心了沒有?雯雯這些天在學校有什麼異常舉動?她喜歡的人查清楚是誰了嗎?」
任昊心裡咯噔一下,謝凡說崔雯雯喜歡自己,雖然未曾證實,可似乎不該瞞著婧姨,但想來想去,任昊也不能告訴她,不然,他可真就徹徹底底失去謝知婧這個朋友了,「婧姨,我看您是多心了,沒準雯雯誰也沒喜歡呢,有句話不是叫關心則亂嗎,我覺得您就屬於這種情況。」
「是嗎?」謝知婧捻著牙籤,把一塊蘋果優雅地送入口中,嚼了嚼,慢慢嚥了下去:「那樣最好,昊,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也該乾乾正事了,來,戴上耳麥,讓婧姨聽聽你的歌。」
任昊點頭接過耳麥,看著婧姨臀部向旁邊挪動,給自己在轉椅上留出一個小小的空地,他不由苦笑了出來:「您這又是幹嘛?」
「這兒就一個椅子,讓你坐下唄。」謝知婧不由分說地拍了拍身邊:「快點,男子漢大丈夫,別磨磨唧唧的,婧姨又不是在勾引你,難道你跟你的好朋友沒有坐在過一起嗎,坐過就對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任昊嘆息著搖搖頭,沉吟了一下,還是愛著婧姨坐了下去,不過他只坐了半個屁股,沒有貼著婧姨,「那我唱了,唱的不好的話,您可別笑話我,其實我也不是很拿手。」
「別臭貧啦,快點吧。」謝知婧不耐煩地白他一眼。
任昊清了清嗓子,在謝知婧點開錄音鍵後,逐選了首《fate/stay-night》的ed唱了出來,主旋律是淡淡的哀傷感,雖然任昊沒有完全唱出那種縹緲的感覺,不過,卻也出了幾分味道。半晌過後,任昊長出一口氣:「這歌還是女聲唱最好,就算我唱功再好,也唱不出那種感覺,婧姨,怎麼樣,您看這歌能做成音樂嗎?」
謝知婧已經呆在了那裡,她訝然地眨巴眨巴眼睛:「昊,這歌是你自己寫的?」
「嗯,算是吧。」
謝知婧驚歎不迭:「不錯,真的不錯,你開始說要做歌做歌的,婧姨還以為你是開玩笑或者心血來潮鬧著玩玩呢,不可思議啊,沒想到你還真有音樂人的天賦,昊,你總是會給婧姨驚喜,如果這首歌換成中文的話,你絕對能一舉成名。」
任昊撓撓頭:「您過獎了。」
看得出,謝知婧有些激動也有些興奮:「是不是過獎,你自己心裡有數,昊,你唱得是日文吧,這歌你準備怎麼辦?賣給唱片公司?還是想自己唱?」
「婧姨,其實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您,嗯,我正在寫動畫指令碼,給日本寫,所以這歌是準備賣給動畫製作公司的,一首好歌,一首符合動畫意境的好歌,絕對能為動畫添色不少,這對我以後的發展有利,當然,賣給唱片公司可能會更掙錢,但總體趨勢,還是放到動畫裡最好。」
「指令碼?」謝知婧的眼眸狐疑了一下:「快跟婧姨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分鐘後。
謝知婧頗為欣慰地莞爾一笑:「婧姨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一個指令碼就二十多萬,你比婧姨掙錢還多嘛,呵呵,小傢伙,有前途,有前途嘛。」謝知婧笑著拍拍他的腦袋:「以後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跟婧姨說,知道沒?」
「謝謝您。」
「不客氣,呵呵,婧姨甚至都能預見你飛黃騰達的時刻了。」謝知婧開著他的玩笑:「不得了啊,要是日後讓別人知道我們的著名指令碼大師兼著名音樂製作人——任昊小先生天天給婧姨按摩,那婧姨還不被人嫉妒死?」
「呃,您就別埋汰我了。」任昊呵呵一笑:「什麼大師啊,混口飯吃而已。」
「這話可不是你這個年紀該說的哦。」謝知婧用牙籤紮了一個蘋果,笑著送到任昊嘴邊兒:「這是婧姨獎勵你的,來,啊一聲。」
任昊臉上紅了紅:「您別這樣了。」
謝知婧深吸一口氣:「你看看你看看,又臉紅,你啊,是成心勾引婧姨犯罪是不是?快,別勾引婧姨了,張嘴……」
暈,明明是你勾引我,怎麼成我勾引你了?
任昊看她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收手」的架勢,只能咳嗽了一聲,啊地張開嘴,輕輕叼住了牙籤。
「嗯,這才乖嘛,小傢伙,還要不要吃了?」
「我說婧姨,呃,您那個語氣怎麼跟喂寵物似的。」
謝知婧聞言吃吃笑了起來:「你可比寵物可愛多嘍,讓人一看,就有種想抱在懷裡揉一揉的衝動,好了好了,我們未來的音樂人兼指令碼大師,給婧姨捏捏背吧。」
「您就別大師大師的了,叫得我又臉紅了,我看啊,您叫我按摩大師還差不多,婧姨,捏背是要怎麼捏?抓著肉往上拽嗎?不行不行,這,這也太……」
謝知婧二話不說地站起身走到床邊,緩緩脫掉上身的職業裝後,面朝下,輕輕趴在了床上,她笑著把頭側過來:「快點,隔著衣服呢,這可不算你說得親密接觸,再說,晚輩給長輩捏捏背,不是很正常嗎?」
任昊苦著臉:「您不是我朋友嗎,怎麼又成長輩了?」
「聊天的時候我是你朋友,做事的時候婧姨就是你長輩了。」謝知婧總能找到理由:「快點快點,好好給婧姨鬆鬆肌肉,這幾天累,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怎麼?不願意啊?那就算了,唉,也是啊,婧姨這一身老肉,可不能髒了我們指令碼大師的手。」
任昊哎呀了一聲:「您別這麼說啊,唉,我,我捏還不行嗎,唉,真是的……」
謝知婧咯咯笑了一聲:「這就對了嘛,婧姨也不讓你白捏,嗯,一會兒也給你捏捏,你又上學又寫指令碼的,肯定也累得不輕,嗯,待會兒讓你看看婧姨的手藝,昊,這樣咱們就扯平了吧?」
任昊坐在床沿,俯上了謝知婧的後背,隔著白色小襯衫一下下捏著她嫩嫩豐滿的小肉,不自覺地,臉上又有些微微發燙:「別別,您給我按摩?那不是折我壽嗎?嗯,再說我也不累,給您揉就行了。」
「折壽是什麼意思?」謝知婧笑呵呵地眯起眼,舒服極了:「我可是你的朋友,你只要趴在那裡閉上眼,就什麼都不用管了……嗯……舒服……再……再稍稍用些力……嗯……就是那裡……啊……嗯……」
任昊用胳膊肘擦了下汗:「婧姨,你能不能別發出奇怪的聲音?」
謝知婧媚媚的眼角眯了起來:「小傢伙,是不是受不了了?嗯,你要是想的話,婧姨的身體隨便你怎麼樣,呵呵,昊,要不要試一試?」
「您別逗我了,不然我以後真的不來了。」
謝知婧不耐煩地撇撇嘴:「好了好了,老是把這個掛在嘴上,還沒完沒了了,你以為婧姨看不見你就沒法活了?你也太小瞧你婧姨了?」謝知婧閉眼向後擺擺手:「走吧走吧,以後都別過來了,哼,看見你就煩,最好一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去,回家!」
任昊哭喪著臉眨巴眨巴眼睛:「您生氣了?」
謝知婧鼻尖中發出一聲細細的輕哼,什麼話也沒說。
任昊無奈拍了下腦門:「婧姨,您,您怎麼跟個孩子似的?我不是說了嗎,不能跟您再那啥了?」
「孩子?我當你是在誇我嘍?」謝知婧若有若無地瞥瞥他:「換你了,趴下,婧姨給你按按。」
「不用了,我繼續給您捏吧。」
謝知婧勾起嘴角笑了笑:「我這個教育局副局長給你按摩,你就偷著樂去吧,也不打聽打聽,連我爸我媽都沒這個福氣,呵呵,這叫做禮尚往來,快點,別讓婧姨跟你廢話了。」
「那……那……」任昊撓頭想了想,還是乖乖趴在了婧姨身旁,忽而,又是想坐起來:「還是不要捏背了,您,您就給我揉揉肩膀可以嗎?」
還沒等任昊坐起來,謝知婧就笑著把他按了回去,順勢跪在床面,雙手扶上了任昊的後背,壓住他不讓他起來:「那可不行,揉哪裡,是婧姨決定的,你無條件拒絕,只是趴在那裡閉上眼就可以了。」謝知婧隨手伸了個枕頭過來,塞在任昊的下巴處:「舒舒服服地給我躺好,嗯,出聲時記得小一些,雯雯還在外面呢,別讓他們聽見,記住了沒?」
任昊壓了壓心中的小火苗,嗯了一聲,趕緊閉上眼,不敢看婧姨那嫵媚的眼神。
見他一動不動,謝知婧吃吃笑著伸出手臂,慢慢抓住他腰部的毛衣和裡面的秋衣,往上一推,待露出腰間的小肉後,謝知婧飛快把兩隻冰冷的小手插進了他的衣服裡。
「啊……婧姨您幹嘛……進我衣服裡幹什麼?」任昊一驚,馬上回手按住了婧姨:「您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嗎,不能這樣……」
謝知婧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你穿著條厚厚的大毛衣,婧姨怎麼給你捏啊?」
「那隔著秋衣也行啊。」
「喂喂,不就是捏捏背,至於反應這麼大嗎。」謝知婧白了他一眼:「大驚小怪的,去,乖乖趴好。」一邊說著,謝知婧已經開始了動作,手指頭一下下揪著任昊的肌肉,賣力地捏了起來:「平常就看婧姨支使你了,這次也換婧姨服侍服侍你,昊,舒服嗎?」
任昊墊著枕頭點了下腦袋:「舒服,謝謝婧姨。」謝知婧的手法真的很好,雖然肌肉上沒有什麼舒服感,不過皮膚表面那種癢癢的感覺十分的好,那大概是他想到給自己捏背的是教育局副局長的緣故,繼而心裡上得到的滿足吧。
「力度呢?」
「也合適,嗯,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使點勁兒?」
謝知婧呵呵笑了一笑:「你啊,還真不好伺候,好,好,使勁……嗯……現在呢……力度合適不?」
「嗯,謝謝您。」
任昊比較瘦,後背沒什麼肉,拽起來的話著實有些費勁,因長久懶惰而沒什麼力氣的謝知婧弄了幾下就支撐不住了,呼呼喘著嬌氣,細密的汗珠都隱隱出現在皮膚表層。
任昊察覺到了謝知婧不均勻的呼吸聲:「您累了吧,快歇歇,別按了。」
謝知婧抬起手背抹了抹額頭的汗珠兒,喘了一聲:「呼,真是不能不服老啊,這還一分鐘不到呢就堅持不住了,呵呵,呼,你趴著別動,婧姨沒事,呼……還能再按按。」
任昊心中一陣感動,翻身過來不讓她再按了。
看他這般,謝知婧卻是板起臉,生生把任昊又弄回了原位:「說了別動的,不聽話的孩子,婧姨可不喜歡。」又是軟軟地捏了兩下,謝知婧感覺自己真的再沒有力氣了:「手沒勁兒了,那婧姨就換個部位給你捏吧。」
任昊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何意思,忽地,就感覺背上一暖,甚至,還有些溼溼的觸感,任昊腦子裡全是小問號:「婧姨,您怎麼出這麼多汗?」他回頭看去,霍然呆住了。
只見謝知婧雙手託著頭髮在半空,兩腿跪跨在自己的身上,俯著身子翹著腦袋,正用嘴唇叼著自己後背的肌肉呢!
任昊頓時慌了手腳:「您,您這是幹嘛吶!婧姨!快起來!」
謝知婧看他要坐起來,於是飛快向前俯身,按住了任昊的肩膀,眼神盪漾地輕輕看看他,旋即一低頭,繼續吻著他的後背,甚至,還噙著小舌頭一下下畫著圓圈。
任昊腦子裡翁了一下,他強自冷靜,咬牙把謝知婧搬到了一旁,從床上坐了起來,同樣呼呼喘著氣:「婧姨,您,您……」任昊都快瘋了,本來抵禦謝知婧的誘惑就需要很大忍耐力,誰想她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著自己。
被任昊推倒在床上的謝知婧苦笑了一聲,抬起眼皮瞅瞅他:「抱歉,婧姨又失態了,唉,看見你婧姨就控制不住,真是不中用嘍,看來,以後你還是不要過來了,咱們減少見面最好。」
任昊沒想到婧姨竟然先發制人,把自己的臺詞先說了,一時間,倒是說不出抱怨她的話了,遲疑了一下,任昊有些哭笑不得:「咱們快點出去吧,不然,雯雯該起疑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她眼神有點不對。」
謝知婧翻了個身站起來,理了理領子,笑看著他:「雯雯沒你那麼聰明,不過,也是該出去了,快,把衣服塞進去,再上衛生間洗把臉,瞧你臉紅的,可別叫他們瞧出什麼。」
謝知婧的臥室是主臥,也帶了一個衛生間。
洗好臉,一旁的謝知婧已是體貼地拿了條毛巾主動為他擦起來,任昊想接過毛巾,可卻被謝知婧一巴掌打掉了手臂:「這是婧姨洗澡的毛巾,可別嫌髒哦,呵呵,每次婧姨洗過澡,都用這個擦身上,擦啊擦啊擦啊……」
任昊都快哭了:「婧姨,我,算我求求您了行不行?」
謝知婧忍不住笑了出聲:「你啊,還真是禁不住誘惑,瞧瞧,臉又紅了,呵呵,小傢伙腦子裡又想什麼畫面呢,莫非是婧姨光溜溜的樣子……好了好了……瞧你眼珠子瞪得……不說了,走,出去。」
讓任昊大跌眼鏡的是,堪堪出了臥室的謝知婧臉色一收,徒然換了張面孔,方才嫵媚風韻的狐狸精搖身一變,竟是成了端莊高雅的貴婦人。
「媽,怎麼這麼慢才錄完啊,我和我哥都看了兩部電影了。」
謝知婧抿嘴笑了笑,坐到了崔雯雯旁邊兒:「那你得問小昊了,錄了一遍,我就已經覺得可以了,可小昊不幹啊,呵呵,非得拉著媽錄來錄去,總是不滿意。」
我暈,明明是您拉著我吧?
崔雯雯看看任昊:「這種東西,本來就得多錄幾遍的,任昊,我能去聽聽嗎。」
「當然可以,不過唱得可不好,你別笑話我就行了。」
「怎麼會呢,那次跟公交車上你唱得就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