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回來了。」
「姑姑。」
換好拖鞋的任昊也跟著崔雯雯和謝凡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婧姨好。」
謝知婧今天似乎休息,她蹺著二郎腿,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看相聲呢,聞聲回頭笑看著他們:「喲,小凡和小昊也來了?雯雯,給他倆倒杯茶,媽先把這段相聲看完,呵呵,太有意思了。」她看得是馮鞏牛群的老相聲,郭德綱那時還沒有火起來呢。
崔雯雯嘟了下嘴巴:「媽,您一休息就坐那兒看電視,一天看就是一天,對身體不好的,您得適當活動活動。」
謝知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平常的情況,由於謝知婧太懶,家務活兒都是崔雯雯乾的,如果她不在,謝知婧甚至連吃飯都懶得吃,隨便填巴點水果就算解決了。
不多久,崔雯雯端了茶杯遞給任昊,後者則是慢慢坐到婧姨身邊兒,見她看得專注,任昊也沒有搭話。
當這個段子結束,謝知婧笑著揉了揉臉蛋,側眼看了任昊一下:「笑得婧姨臉都酸了,小昊,聽說你們去圖書大廈找綺蓉簽名去了,怎麼樣,簽到了嗎?」
坐在對面椅子上的崔雯雯驚歎道:「簽到了,媽,你不知道,那個綺蓉竟然是任昊的姨,不但單獨給我簽了名,還一起跟我們吃了飯呢,嗯,蓉姨人特好,一點也沒有大作家的架子,很和善的感覺。」
「是嗎?」謝知婧輕輕瞥眼看看任昊:「你親姨?」
任昊搖搖頭:「那倒不是,說起來,蓉姨算我家鄰居,不過跟我們家關係很好,說是親姨也不為過。」
謝知婧哦了一聲:「漂亮嗎?」
任昊身旁的謝凡插了句:「很漂亮,至少比我見過的女作家都漂亮。」崔雯雯也重重點著頭,眼神中頗有些羨慕和憧憬:「是啊是啊,簡直漂亮得沒邊兒了。」
謝知婧嗯了一聲,不經意地又問了一句:「她多大了?」
謝凡回答是二十八九歲,崔雯雯想的是二十七八歲,任昊最後才道:「蓉姨三十一歲了,其實我該叫蓉姐才對,不過蓉姨的父親跟我爺爺同輩論交,所以比我大出一輩兒。」
謝知婧勾著嘴角笑看著任昊:「三十一歲?結婚了沒?」
「還沒有。」任昊心裡擦了把汗,暈,婧姨你幹嘛問這種問題啊?
「對了媽,咱家還有菜嗎?」崔雯雯看了看任昊,臉一紅,突然往廚房走去:「晚上任昊和我哥都在這兒吃,菜還夠嗎,不夠的話我下樓去買。」
「媽也不知道,你開冰箱看看吧。」
謝凡也拿起電話:「那我跟我媽說一聲,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快速按下號碼,謝凡打給了薛芳。
謝知婧垂目想了一會兒,緩緩起身,一聲不吭地回了自己的臥室,五分鐘後才折身走出來,任昊驚訝的發現,婧姨竟是換了身衣服。
替代方才黑色小西服的是一身深灰色的職業裝,且,是搭配短裙的職業裝,謝知婧那肉色絲襪包裹的豐潤美腿瞬間跳入任昊的視線,算起來,這還是任昊第一次見謝知婧穿西裝以外的衣服呢,甚至,除了那次醫院衛生間裡,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婧姨露在外面的大腿跟小腿。
「菜還夠,暫時不用買了,咦,媽您幹嘛換衣服?」
不知是不是任昊的錯覺,謝知婧先是若有若無地瞥了自己一眼,才笑眯眯地看著女兒:「今兒剛來的暖氣,有點熱,呵呵,咱家就這一點好,大冬天的,什麼時候都能暖暖和和。」
「熱嗎?」崔雯雯歪著脖子眨眨眼:「我覺得還可以啊,溫度正合適,嗯,您要是冷了就趕緊穿上件衣服,彆著涼。」這麼看的話,崔雯雯倒像個母親的角色。
謝知婧靠在客廳的牆壁上看看任昊:「前一陣你不是說要寫歌嗎,音樂錄好了沒?」
任昊只是在謝知婧大腿上看了幾秒鐘,就馬上收回目光,端坐著喝起茶:「好沒有,不好意思,最近有點忙,一直沒來得及,嗯,過幾天吧,過幾天我一定把磁帶拿過來。」他倒不是忙,只是心思一直在想蓉姨那天說過的話。
「幹嘛還過幾天?婧姨都跟人家打好招呼了,嗯,我看現在就錄吧,這兒有電腦有錄音軟體,直接弄到電腦裡就行,小昊,歌都在你腦子裡呢?」
「是的。」
「那就行了,雯雯,你配你表哥看看電影什麼的,我跟小昊去把歌錄上。」謝知婧也不等任昊答應就轉身走去自己的臥室,臨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又說了句:「錄歌時不能有雜音,雯雯你倆就先別進來了,不然哪怕一點兒開門聲兒都得重新錄一遍,好吧?」
「好。」
任昊剛想說其實有雜音也沒什麼,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抬步跟上了謝知婧。錄音只是給他們一個聲調歌詞的概念,好方便配樂,反正也不是正式製作,雜音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任昊進屋的時候,謝知婧已經開啟了電腦坐在電腦桌前,他剛是關好門,謝知婧不容抗拒的聲音就壓了過來:「鎖上門。」
任昊呆了呆:「幹,幹嘛鎖門啊?」
謝知婧勾著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讓你鎖你就鎖,怎麼,還怕婧姨把你吃嘍?」
「沒有,沒有。」
咔嚓,任昊把把手上的保險按了下去,這樣,外面的人除非有鑰匙,否則便擰不開門了。
謝知婧點點頭,在電腦上找了很半天才點開錄音軟體,然後,她竟然起身坐到了不遠處的雙人床上,輕輕拍了下身旁的空地:「昊,坐過來。」不知不覺,謝知婧已是換了個稱呼。
任昊乾巴巴地眨眨眼:「婧姨,不是要錄音嗎,那現在就開始吧,離得那麼遠,聲音也傳不到麥那裡啊?」
「坐過來……」
「可是錄音……」
謝知婧第三遍重複著:「坐過來……」
任昊哦了一聲,沉吟著抬起腿,小心翼翼地坐到婧姨身旁,咽咽吐沫,有些大氣都不敢喘的味道。
看著他那般模樣,謝知婧吃吃笑了起來,脖子一低,往任昊那裡湊了湊:「小傢伙,幹嘛這麼害怕啊?」
「沒害怕。」
「是嗎?」謝知婧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嫵媚的眼角輕輕一眯,拉出一道細細的弧線:「不害怕的話,那就是緊張嘍,呵呵,昊,別離婧姨這麼遠,坐過來一些,嗯,再過來一些,嗯,這樣才對嘛,昊,你說,婧姨這身打扮好看嗎?」謝知婧稍稍直起了身體,不經意間,二郎腿緩緩而優雅地踮著,甚至,把右腳的拖鞋都弄掉在了木地板上。
任昊下意識看了看婧姨的美腿,喉結湧動,臉上紅了一紅:「呃,那個,嗯,好看,呵呵,好看。」
「那……有多好看呢?」
「很好看,那個,比誰都好看。」
「是嗎?」謝知婧的小舌頭在上下唇瓣間抿了一下,眉梢上劃過一抹媚態:「婧姨可是很少穿這種裙裝的,小傢伙,今兒倒是讓你搶了便宜,呵呵,昊,婧姨問你,你是不是喜歡絲襪?」
「啊?」任昊愣了下,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這倒是任昊撒了謊,熟女控的同時,任昊也對絲襪情有獨鍾,也算是絲襪控的一類傢伙吧。
「不喜歡?」謝知婧忍不住笑了一下:「從第一次見你,婧姨就知道了,接觸了這麼回,要是還發現不了你的趣味,婧姨可真白活三十幾年了,昊,每次見婧姨時,你眼神都不自覺地在婧姨拖鞋上打轉吧,咦,莫非你喜歡拖鞋?這還真是另類呀,呵呵,不是的話,那裡就只有絲襪和腳趾了。」
任昊無奈拍了下腦門:「呃,您觀察的真仔細。」實話實說,對於謝知婧的能耐,任昊真的很佩服,通過對方几個眼神就能推斷出他的愛好甚至性格,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手段。說得簡單,可做起來就不那麼容易了。
現在的任昊感覺自己有些任人宰割的味道,在婧姨面前,自己總是處於被動,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況且,他不明白婧姨今天要幹什麼,先借口錄歌把他單獨拉到臥室,又告訴雯雯他倆不許進屋,又鎖門,這一系列的舉動,難道就是為了逗自己玩玩?
這也太赤裸裸了吧?
任昊心生警惕:「您找我來,是不是有事情啊?」
謝知婧雙手往後一支,以四十五度角斜視著天花板,輕輕聳了聳肩膀:「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最近壓力太大,想找個人放鬆放鬆情緒而已,託你的福,婧姨心裡舒暢多嘍。」
呃,果然是逗我玩呢!
任昊苦笑著看看她:「婧姨,您就別逗我了,您心裡是舒暢,可,可我怎麼辦啊?」
謝知婧笑眯眯地瞅瞅他:「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婧姨這幅絲襪的打扮,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你啊,也就嘴上說說,瞧那一副隨時要流哈喇子的模樣,心裡是不是正偷偷樂著呢?」
任昊咀嚼了一下婧姨的話,姑且不論真話假話,她說壓力太大要放鬆心情,也就是意味著看見自己眼巴巴的表情會很高興,這麼想的話,任昊便明白一些了,馬上咳嗽一聲道:「都是婧姨您太漂亮了。」
果然,聽得此話,謝知婧嘴角揚起的笑容更加大了稍許:「小傢伙還挺會說話的,嗯嗯,聽著真舒服,呵呵,衝你這句話,婧姨就破例再傳授你一些技巧吧,昊,跟你心上人相處的怎麼樣了,一切都還順利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謝知婧的聲音一直都保持在一個不高不低的狀態,剛好能讓任昊聽到,但隔著門板的話,外面卻不可能聽見。
提到心上人,任昊臉色一下就苦了下來:「嗨,別提了,平常見了面還是愛答不理,對我很冷淡的感覺,我約她吃飯,她也說沒時間,根本不給我機會,婧姨,您說她會不會是不喜歡我了?」這幾天,任昊試著約過夏晚秋,可都沒能成功。
「不至於吧?」謝知婧隨意地惦著二郎腿,絲襪包裹的小腳丫在任昊眼前一晃一晃的:「前一陣子她不是剛剛讓你吻了嗎,不會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嗯,你不是說你倆年齡相差很大麼,想來她可能是也受到這方面的思想壓力,遲遲做不出決斷。」
「那我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謝知婧側眼笑看著他:「若是等不及的話,就直接和她上床唄。」
任昊呃了一聲:「您又逗我了。」
「婧姨可沒逗你。」謝知婧淡淡搖了下腦袋:「這個方法可以儘快幫她做出決斷。」
「要是起到反效果了呢?」
「那就該著你倒霉唄。」
「婧姨,您別開玩笑了,再說,人家也不可能讓我那啥啊。」任昊都快急死了,誰知婧姨還在逗他玩。
謝知婧看看他鬱悶的表情,咯咯笑了一聲:「呦喝,還生氣啦?好了好了,說正經的,嗯,其實能不能和她做愛,還是要靠你的手段,你把握好了,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怎麼說也太快一點了吧?」任昊覺得實在是不可行。
「我們女人嘛,往往很難拒絕自己喜歡的男人的這種請求,更別說像她那個年紀了,昊,想不想和她關係更進一步?想的話,就聽婧姨的。」
任昊撓撓頭:「那您說該怎麼做?」雖然任昊沒打算完全聽婧姨的,不過知道一下也沒什麼壞處,況且,他一直以為婧姨每個動作每句話語都有她的目的,今天的婧姨很反常,難道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想得到稱讚,才穿上了這身職業裝?
任昊正好想探探她,婧姨的這番舉動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
「先給婧姨說說你心上人的性格和她說話的方式等等,婧姨得再瞭解她一下。」
任昊想了想,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就說了:「她性格有點蠻橫的感覺,一般時候,都是一個嗯字回答,很少說話,不愛搭理人,嗯,還有,很容易就動怒,喜怒無常,而且從來沒笑過……」任昊把自己知道的夏晚秋的特點都告訴了婧姨。
謝知婧閉著眼睛考慮了一下,忽地,她睜開眼看著他:「婧姨怎麼覺得,這回的形容跟上回不一樣啊?」
上次任昊說的是顧悅言,當然不一樣。
「咳咳,沒有,她性格最近稍稍變了些。」
「這樣啊。」謝知婧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好了,基本情況我已經知道了,那麼,開始吧?」
任昊怔了怔:「開始什麼?」
「當然是跟你心上人做愛的計劃了。」謝知婧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眼睛:「從現在開始,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心上人,然後,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嘍,嗯,只要你能想到的,什麼都可以,婧姨呢,就扮演你心上人,做她會做出的反應,說她會說的話,這樣嘛,你也能從中得到些經驗,不至於日後怯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