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吃過晚飯的任昊去理髮店花了六塊錢剪了個頭發,由於他的審美觀屬於二十五歲左右,所以特意囑咐理髮師把頭髮弄得成熟一些。這個髮型不像齊齊整整的學生頭,顯得比較時尚。
做好了髮型,任昊上網聊了會兒騰訊oicq,這才鋪床睡下。
另一邊,周凱亮正在和幾個志同道合的兄弟在一家小飯館吃飯。
「凱哥,今天怎麼想起請客了?」一個尖嘴猴腮的小混混叼著菸捲,敬了周凱亮一杯酒,「是不是從高一小屁孩那兒撈著錢了?」
周凱亮灌了口啤酒,擦嘴道:「嘿,算你說對了,今天遇上一聳貨,這錢來的,真他媽容易。」
幾人眼睛一亮,問道:「那撈了多少?」
周凱亮伸出兩個手指:「二百!」他留了個心眼,要是告訴他們劫了五百,恐怕少不了還要請一頓,所以就少說了三百。
這二百已然讓幾人吃驚一陣了,紛紛張羅著給他敬酒:「凱哥可發財了,嘿嘿,明天的酒錢是不是也給咱掏了?」
「沒問題,放開了喝吧。」周凱亮顯得很是大方:「那孩子還有油水能撈,等過幾天看我不把他榨乾了,呵呵,這有錢人家的小孩就是好,這事兒要是搞定,咱兩年的酒錢就都出來了。」
「別到時候玩出火來,他萬一告訴家長可就麻煩了。」
周凱亮滿不在乎地揚起頭:「就他那聳樣兒,晾他也沒那個膽子,哼,就算他告訴了家長又能怎樣,區區二百塊錢,根本算不上什麼,即便警察來了也不能把咱怎麼樣。」因為劫錢,周凱亮也不是沒被警察找過,可幾十塊錢根本不夠立案偵查的,頂多再原封不動地還給人家,連學校都沒給過處分。
正因為這點,尚未成年的周凱亮才不怕,藉著未滿十八週歲的當口,大肆在低年級身上下手劫錢,屢試不爽。
……
次日。
姜維把錄音筆偷偷交給任昊,這個年代,錄音筆還是屬於白領階層的奢侈產品,任昊記得,這東西自2004年左右才真真正正的火氣來呢,一般家庭根本不會給孩子買。
試了幾下按鍵,任昊便摸索清楚了,中午依約來到校門口的公共廁所,瞧周凱亮沒到,旋而彈出只煙,慢慢抽起來。
「操,你丫還會抽菸?」
踏入廁所的周凱亮大為不爽,上前兩步就把任昊叼著的菸頭打落在地:「下次長點兒眼,聽見沒有!」
對於謝知婧這種心機極深的人,任昊看不透,對周凱亮這種心機極淺的人,任昊也是不理解。他不明白這種人腦子在想著什麼,好像看什麼都不順眼,看誰都想打人家一頓。
任昊也沒生氣,賠笑著給他點上支菸。
周凱亮見狀,得意地笑了:「錢帶來了麼?」
「帶了,帶了。」任昊取出錢包,翻出一百元遞給他:「我媽就給了我這麼多。」
周凱亮心中也算滿意,可臉上卻佯作兇狠起來,一下下戳著任昊的胸口:「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就一百塊錢,打發要飯的吶,有多少錢趕緊給我掏出來,告訴你,別自己作死!」
任昊哭喪著臉:「真就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