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南霜傻氣地點頭,接到:「我知道的,我瞅了你好幾月了,就覺得你一定能練好暮雪七式,眼睛也一定能好。」

一屋子人喜了又喜,唯有登門的大夫又急又躁,直說:「切忌大喜大悲,切忌大喜大悲。」

這半年來,江湖的時局亦有變化。

起先是萬鴻閣聯盟幾個門派,遷去蘇州獨霸一方。然而,自夏日以來,各大門派不滿萬鴻閣的作為,便想推選新的武林盟主。

入秋時,江湖上舉辦了一次小規模的武林英雄會。是時,尚有餘力的武林門派紛紛參加,力求在這動亂蕭條之期,一句崛起,統一武林。

豈料萬鴻閣的人竟然無視武林大會的規矩,用暮雪七式將其他門派的人傷至身亡。更為奇怪的是,萬鴻閣的暮雪七式路數都有些詭異,且人人修煉後,雖然功力倍增,但都有走火入魔的症狀。

凡事不能太過,一旦過了,便過猶不及。

雖然江湖武林是一個武功至上的地方,然而如萬鴻閣一般如此違背道義,終是讓他淪落成一個被鼓勵的門派。

不過此時的江湖,已然無一派能如當年的暮雪宮或流雲莊一般壯大。因此,江湖便一分為三,形成了以青衫宮為中心的南武林,以萬鴻閣為中心的江南武林,以及以新近幫派為中心的中原武林。這三個門派中,又數萬鴻閣的勢力最為強大。

一時間,三足鼎立,江湖倒消停了一些時日。唯有萬鴻閣的弟子時時為惡。

冬日更弄了些的時候,京城的積雪已經很深了。天水派的院子裡,雪剛好與八角亭的石階齊平。

十二月臘梅開,點點新黃,滿園沁芳。

這日,南九陽在六角亭裡哼著小調烹茶水,穆昭倚著亭子石柱打瞌睡。石桌下的炭盆燒得獵獵作響,於驚遠鬧中取靜,又翻了一頁書。

於桓之扶著南霜,也來了六角亭,跟三位長輩招呼了一聲,便入亭坐下,兩人低語。

南小桃花這陣子喜歡聽於桓之講些暮雪七式的招式。每說至艱難處,南霜便有模有樣地比劃,說是待生了孩子,亦要練個一招半式。

亭子裡的人聽了都笑,說她到時候帶孩子都來不及,哪裡有功夫去練武功。

正此時,忽然有一個小廝來至後院通報,說是光祿寺卿來天水派拜訪。

眾人聞言,皆皆納罕。

這位光祿寺卿姓趙,官拜正四品,曾經南九陽在朝廷做官時,倒跟他走得近。後來南九陽辭官當了一派掌門,便與這趙卿疏遠了些,只逢年過節見個面吃個酒。

聽聞有客要來,南霜便被丫頭扶進屋去了。

於驚遠於桓之父子向來不喜結交,也想離開,然正當此時,卻見那趙卿風風火火地趕來後院,氣匆匆的模樣,彷彿出了大事。

待坐定,南九陽給他斟了盞茶,趙卿方喝了兩口,便迫不及待地說:「九陽兄,你江湖人認識得多,幫我打聽打聽最近京城外的那個厲害小子時什麼來路,竟兩下三下就把我家兒子的腿給打折了!」

南九陽聞言微愣,頃刻又為趙卿將茶水添滿,笑道:「你家公子從小習武厲害得緊,還想做御前侍衛,怎得有人能隨隨便便將他傷了?」頓了頓,他又道:「哪裡出了個厲害小子,我怎沒聽說?」

趙卿淡淡掃他一眼,冷「哼」了一聲說:「那小子時前一日才來京城的,在京城外的小破客棧住著,這一兩日似是在打聽一位姑娘的下落。不過,你一個要抱外孫的人,整天呆在屋裡樂呵,哪裡還管我的這些舊友的死活。」

南九陽哈哈一笑,又說:「趙兄說笑,我這邊幫你打聽。」說著,他又沉吟道:「只不知你說的那人姓甚名誰,樣貌如何。」

聽他這麼問,趙卿這才重重吁了口氣,拍桌道:「樣貌我也沒見過。只聽我兒子說,他那日出手,是因為見著我兒子有這麼個破玩意兒。」說著,趙卿便將手探入袖囊去掏,邊掏邊道:「說來奇怪,那小子見著這玩意兒,便一直追問我兒子一位姑娘的下落。我兒子從小慕武,與他過了兩招,見他武功高強,便用言語激他兩句,說他早將那姑娘給賣了。這人一怒之下,便將我兒子的腿給打折了。後來,我兒子打不過,卻也不願還他這東西,便將他騙來我們府上,說只要他來,便跟他說那個蕭姑娘的下落。」

「蕭姑娘?」於桓之聞言,驀地回身問道:「你說的那武功高強的公子,可是姓穆?」

話音剛落,打瞌睡的穆昭渾身一個激靈,登時瞪大了眼睛。

趙卿愣了片刻,回道:「誰知道呢,這破玩意兒是我兒子撿來的,瞧著像是個寶貝,所以帶在身旁,又哪裡有什麼姑娘。但是那小子忒厲害了,倘若今天下午來了我們趙府,問不到那姑娘的下落,我們可就要倒大黴了。」

語畢,他終於摸到那物什,將它從袖囊裡掏出來。

於桓之定睛一看,竟是穆衍風那個打了花結穿了東珠的御賜冰絲蟠龍劍穗。

作者有話要說:恢復更新,一月上半月會依次完結《龍鳳》和《一色春》。

不知道現在坑底還有沒有人。

一色春的下更是明天,應該會有兩更,那個番外我也會盡快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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