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的風清清淡淡的,滿園芍藥香。
紅紗帳頂,有鴛鴦戲水,柳軟花香的紋路。於桓之從被衾裡伸出手,撫摸著浮在南霜嘴角的一抹笑意。
一夜雲雨後,南霜枕著他的手臂睡去,懷抱溫暖,她睡得也甚為踏實。
於桓之俯身在她右頰輕輕吻了吻,卻見她睫毛微顫,唇角又揚了揚。
「霜兒?」於桓之訝異。
須臾,南小桃花才睜開眼,嘿嘿笑了:「被你發現了。」
於桓之啞然:「早醒了為何不說?」
南霜愣了半刻,埋頭在他的脖頸間,「你懷裡暖,我想多呆一會兒。」
她的身體柔軟,於桓之笑著將她摟緊,輕聲道:「不必貪於一時,以後夜夜都讓你呆在這裡。」
南霜亦笑,伸手滑過他的背脊,勾住他的肩道:「桓公子你真好呀。」她溫熱的鼻息,吐納在於桓之的頸窩肩。
於小魔頭身子僵了僵,喚了聲:「霜兒……」
「嗯,怎麼了?」
「別、別在那裡說話。」須臾,於桓之才道。
南霜愣了一下,卻探手在他的頸窩撓了撓,道:「我昨夜也覺著這裡癢。」說著,她又試探似地俯身在那上方輕輕一吻。
於桓之徹底僵住。
「真的癢?」南小桃花來了興致,見於桓之不答,她支起手肘撐著身子,慢慢從他的頸窩,一直吻到耳根。
於桓之的呼吸益發渾濁粗重起來。驀地,他探手將懷裡不老實的桃花往外拉了拉,微蹙眉頭笑得無奈:「霜兒,別鬧。」
豈料南霜的表情卻忽然滯住,片刻後,她朝內挪了挪身子,垂眸問道:「桓公子,你怎麼又……」
於桓之勾起嘴角一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與她貼著鼻尖壓低聲音道:「也不問問到底是誰挑起的。」
他說話時,熱氣就噴灑在她的唇上頰邊,南霜只覺思緒紛亂,半晌只睜大了眼瞧著他。
於小魔頭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俯面在她頰上一吻,拍拍她的臉道:「起身了,再晚的話,要被少主和滿伊姑娘笑了。」
南霜聞言忙問:「什麼時辰了。」
於桓之方才只覺著天晚,亦未注意時辰,被她這麼一問,才探頭往外望去。
屋內的光有些暗,於桓之伸手扶額,半晌吞口唾沫道:「快……申時了。」語畢,他伸手探到窗外,將昨夜吉服往身上披了,回身道:「你且歇著,我將你的衣裳拿來。
南霜用被子將自己裹嚴實,掀開紗簾探出半個身子往床外瞅,只見滿地凌亂衣衫中,還夾著她嫣紅的肚兜。
小桃花耳根微微發燙,趁著於桓之還在為她拿衣裳,忙伸出手去夠那肚兜。誰知肚兜還未拾到,外間卻傳來於桓之一聲:「小心摔著。」
南霜一驚,身子失了平衡,竟真的裹著被衾滾到床下,摔得很不雅觀。
所幸地上有絨毯,她也沒摔疼,只是和滿地衣裳被子糾纏到一處,半晌未爬起來。
於桓之仍是心疼,忙上前了將她扶起,道:「不是讓你歇著?」
南霜抬頭默默地忘了他一眼,又默默地低下頭,手在衣服堆裡抓了兩抓,不動彈了。
於桓之順勢望去,卻見她指尖勾著肚兜,手慢慢往被子縮,不禁笑道:「連你身子我都看了,還怕我看這個?」
南霜想想也是,抬頭見他褻衣半敞,又探出手,將他的衣裳也攏了攏,道:「我覺著我還有些沒習慣。」
於桓之將腰帶繫了,探手拾起她的肚兜:「那我幫霜兒穿。」
唇齒纏綿,又是柔情。於桓之起身去拿長衫時,南霜忽然從身後探身將她擁住:「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