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風呆住。
蕭伊人樂道:「昨夜你也是初嘗人事,所以……所以我才會那般疼吧?」
此話近乎挑逗,穆衍風剛剛熄了點的火,又蹭蹭往上竄。蕭滿伊微仰起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啄,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穆衍風卻似遭雷劈般猛地翻身坐起,他抱著頭:「你不知道,我要你怎麼要也要不夠……昨夜,我……」他轉頭望著蕭滿伊,已然豁出去了,「昨夜你不知道是幾時睡著的吧。我就看著你,看著你在我的身下叫著我的名字,漸漸昏睡過去。我……我還是不夠,後來我也不知自己是幾時睡得。可惜這會兒我竟然又想……又想……蒼天啊——」
聽了他的話,蕭滿伊也愣了半晌。頃刻,她也若有所思地坐起身子:「以後,會一直這樣麼?沒辦法控制,整夜整夜的……」說到此,她的臉也不由紅了。
穆衍風愣愣地瞧了她半刻,忽地拎起被角將她一絲/不掛的身子團團裹住,偏過頭咳了一聲道:「我看過一些……嗯……書籍,說是一開始,總會這樣……可能我過火了一點,不過日後會好會有規律的。」
「那不就好啦。」蕭滿伊道,「日後這樣……挺好的。」
「挺好的?」穆衍風側目瞧著她。
蕭滿伊不自在地抬目望著房梁:「就是挺好的啊……我這麼多年啊,從來未跟你,這般……這般親近過。疼一點,其實沒事吧?我……我也聽人說過,日後可能就不會疼了。」
「嗯。」穆衍風道,「不過今天還是不行,你睡了三月才醒不久,我不能……將你的身子折騰壞了……要,咳咳,先補補。」
蕭滿伊點頭:「嗯,那我補上兩月再讓你折騰。」
穆衍風聞言又是愣住,須臾他起身迅疾又無措地穿好衣衫,匆忙間目色閃爍,卻也不看她:「你莫出屋,我去讓人打水,備些早膳。」語畢,他往外間又走了幾步,回頭又道,「若仍是累,你便再躺下歇息片刻。」
還真叫穆衍風說中了。
待他出屋,蕭滿伊活動活動身子,真的是渾身倦乏,毫無力氣。下半身仍在隱隱作痛,蕭滿伊只將肚兜和褻衣穿好,滿頭青絲流瀉下來,稱得那張美豔的臉韻味十足。
她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曲著膝又細細思起昨夜,竟不知不覺露出一絲淺笑。
屋外雨已漸停,濃厚的雲層正在化開,春暉從縫隙中投下,院裡一從杜鵑開了,觸目的色澤令穆衍風不由想起方才起身時,在床榻上瞟到的那一抹嫣紅。
他心中又緊了緊,有些喜,有些迷亂。
「少主。」離夢喚了一聲,「少主今日倒起得遲。」
穆衍風回身問:「什麼時辰了?」
離夢笑道:「未時了。本來辰時不見少主起身,我想著來喚一喚,偏巧撞見桓公子,他說少主昨日下山去尋蕭姑娘,想必累得緊,讓我不要吵著你。」
……想必累得緊。
不知何故,穆衍風腦中忽然做賊心虛地浮現出於桓之高深莫測的微笑。
「少主?」見穆小少主神色糾結且複雜,離夢又喚了聲,「少主要用早膳嗎?」
穆衍風偏頭咳了咳,正色道:「嗯。早膳弄兩份。再要一些……燕窩,魚刺,對了,烏雞也燉一隻,粥要清淡些。糕點,她不算喜歡,就不要了。」
「她?」離夢愣了愣,忽然醒悟道,「少主是說蕭姑娘吧?」
穆衍風亦是愣住,片刻一本正經道:「她睡了三月才醒,需要好好補一補。畢竟……流雲莊有些瑣事,需要勞煩她,切不可怠慢。」
離夢頗為古怪地看了穆衍風一眼,屈膝行禮笑道:「少主今日怪怪的,日後還是早起的好。」語畢,她旋身往膳房的方向而去。
穆衍風吁了口氣,還好沒被發現。雖說他不日定會迎娶蕭滿伊為妻,然而他所做之事畢竟不算光彩,更重要的事,傳出去了,對蕭滿伊的名聲亦有影響。
廊簷上積了雨,雨水滴滴滑落。窗紙泛黃,有些舊了。穆衍風愣神地想,大婚前,定要差人將這窗紙換了才醒。
滿伊喜歡杏樹。恰逢春日,得趕緊差人移栽幾株杏樹入眼,待春深花開滿園,好娶她為妻。
正失神,院前忽然傳來一個歡喜的聲音:「穆大哥!」
穆衍風渾身一顫,忽然有不好的預感湧上來,連帶著背脊也涼了涼,他慢慢轉身,見著只有南小桃花一人,不由鬆了口氣,笑道:「霜兒妹子來了?」
還好於桓之未跟上。
「你方才在作甚?」不遠處的亭子裡,突然響起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
穆衍風心中一沉,轉頭望去,亭中人身著青衣,溫潤如玉,不是於桓之又是哪個。
「你你你……你為何會在楓和苑?」穆衍風大驚失色。
於桓之理了理袖口,步到亭外,語氣那是雲淡風輕,「我一直都在,倒是你好像心事重重,竟未覺察到我在亭中。」
南小桃花道:「大哥,桓公子在這裡等我用午膳。」
「午膳?!」穆衍風戒備地往正屋前一站,將二人擋住:「小於,你想作甚?」
於桓之清清淡淡道:「一道用午膳,我方才聽你吩咐離夢備了好些吃食,我亦想給霜兒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