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自然知道望雪環的珍貴。風鳴石是五行秘寶之一,就如她天水派的水鏡一般。她將雙環妥帖放入懷中。
於桓之此舉再明顯不過。將杜年年安置在沁窨苑是完全之策,但她已然走火入魔,穆衍風雖暗中派了人保護南霜與蕭滿伊,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更何況,杜年年武功詭秘,不知師出何家。於桓之送南霜這對望雪環,自然有希望她在危難時刻,能借助此物,全身而退的意思。
此時,冬陽斜照,日影西移。暉雨軒院外又疾步走來一人。
穆衍風一身冰藍袍服,衣袂上翻,左側繡著三顆核桃色釦子,比之其素日的不羈與飛揚,多了些雋永凝練的氣質。
他自窗外便招呼起於桓之,那神色卻不見平日的玩笑意味。
於小魔頭微蹙了眉尖,敞開正屋房門,穆衍風疾步進屋,徑直拐入書房。
南小桃花興高采烈招呼了聲:「大哥!」
穆衍風微愣,忽而且驚且喜道:「妹子!」
南霜忙替穆衍風斟了盞茶,恭恭敬敬遞了,抿嘴笑說:「大哥喝茶喝茶。」
穆衍風嘖嘖嘖地將茶盞接了,轉頭玄之又玄地看了於桓之一眼,手搭在他的肩上,便將其拐到屏風後,呔了句:「小於,你也忒不厚道了!」
於桓之淡淡瞟他一眼。
穆衍風繼續興奮道:「什麼時候跟我妹子好上的?」
於桓之清風閒月不作聲了半晌,待到穆衍風百爪撓心,急欲聽答案時,他順水推舟誆了他句:「不久前。」
「蒼天啊——」穆衍風鬆開於桓之,一手持茶盞,一手狠拍了把他的手臂:「小於!出息啊——」
語畢,穆衍風又乍然想起一事,忙問:「那我跟妹子的親事?」
於桓之沉然片刻,望著屏風上柳絛垂湖,鴛鴦戲水,道:「不成。」
穆衍風又嘖嘖幾聲,鄙夷瞧了他一眼,說:「當初當初,悔不當初。你說你這是為何?」
此言本如耳邊風,入耳不入心,反正他於小魔頭已想出對應的法子。然轉念思索,他心下猛然一沉,卻不知穆昭,萬鴻閣的歐陽嶽,甚至於驚遠,都要爭要南霜做兒媳,到底是為何。
絕不僅僅因為她是南水桃花這般簡單。
若是水鏡……水鏡對於驚遠和穆昭無益處,而萬鴻閣的人,要這水鏡來,又有何用?
水克火……於桓之心中大怔:神殺決屬火!
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若無《暮雪七式》,修煉《神殺決》根本無用,若有了《暮雪七式》,那暮雪七式自帶的冰寒氣,足以壓制住《神殺決》的火性。
換言之,即便萬鴻閣的某人,有《神殺決》這等火性心法,他要水鏡來,也毫無用處。
於桓之鎖著眉,百思不得其解。穆衍風只當他是為情所困,拍拍他的肩,勸道:「小於莫急,你跟霜妹子好上了,自然便是我的結拜妹夫,此事,大哥我替你做主了!」
這時,南小桃花從屏風旁探出頭來,問:「做主何事?」
穆衍風哈哈一笑,說:「妹子啊,大哥問你……」
「你今日來,可是要說蘇悅鏢局一事?」於桓之清清淡淡打斷他。
穆衍風倏然想起正事,頃刻便收起方才的不正經。他擰起眉頭,跨步到書房的椅前坐下,將茶方在身側,說:「前陣子,蘇悅鏢局接了趟鏢,失鏢了。」
於桓之的動作一頓,連南霜也不由「咦」了一聲。
據江湖人所說,蘇悅鏢局的十個鏢師,個個武藝高強,百次護鏢從未失誤過。
於桓之凝神問:「託鏢人是?」
穆衍風點了下頭,說:「重點就在這裡,表面上是個江湖的無名小派,護送的卻是禁宮中的水龍飛天玉。後我派人暗中查探,前陣子,那無名小派跟萬鴻閣的人走得很近。」
「水龍飛天玉?」門口忽然傳來江藍生的聲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