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小桃花重重點頭:「但你也不能此刻就採我,畢竟我也並未禍了你。」

「我要採你?」於桓之更是詫異。

南霜的眼風飄飄忽忽掠過於小魔頭的臉,她抬手提了提自己的衣襟,示意自己是女扮男裝,接著嘿嘿笑道:「看到了吧,我今兒陰氣不純。」

於桓之大約愣了盞茶的功夫,腦中忽然有驚雷炸響。

其實他先一步鳳陽,是因為早聽說此間有人以他的名義,要重建暮雪宮,想要一探究竟。然而方巧探出那師涯近日常出現在醉鳳樓蝶仙居時,卻在屋中房樑上,遇到了醉酒的南霜。因此這一切因果,並非南霜所想的採陰補陽。

走廊的光影曼妙,紅色燭火映著小燈籠上的春宮,往來晃動,幽幽撩人。

於桓之嘴角牽出一抹邪笑:「你方才想禍我?」

南霜搖了搖腦袋,覺得有些混沌,她向來滴酒不沾,也不知此刻的感覺是醉酒,只老實答道:「確實如此,但我聽出你是於桓之,我就沒了禍你的心思。」

於桓之的笑容僵在嘴角,心中雜雜杳杳的滋味如蔓草叢生,膈應的慌。

但他於小魔頭,向來不是吃虧的主兒。本著「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的原則,他扶著南霜的雙肩往牆上一抵,兩手撐壁,將小桃花框在中央。

南霜望了望這方寸天地,頗為理解地說:「既然你覺得虧本,我允你勾勾我下顎。」

人衝動的本因有許多,例如飢餓,例如少眠,例如醉酒,例如心眼壞,但只要衝動得有節制,就不會釀成什麼災劫。

然而這日,於小魔頭鬼迷心竅,他用修長的手指勾起南霜的下巴時,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一蹴而就地輕輕貼上她的唇瓣。

似春日柔軟的桃花瓣輕拂而過,伴著花雕的醇冽,浸入五內。於桓之忽然很清醒了,清醒地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南霜只覺有人的鼻息熱乎乎地撲在鼻尖,唇上亦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醉人芬芳,她迷迷糊糊咂咂嘴,伸出舌頭舔一舔,卻舔到軟潤似新葉的東西。

於是,於小魔頭驚了,南小桃花愣了。

下一刻,於桓之猛地推開南霜,轉頭深深望著牆柱。

南霜眨眨雙眼,喃喃疑道:「這下我賠了?」便貼著牆壁,滑溜溜暈了過去。

於桓之愣愣地看著蜷縮在地的南霜,怔怔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雙唇,才碰了一下,手指便被雷劈似地一顫。

思緒亂轟轟的,他抬手撫了撫額,料想今日滴米未盡,大抵是有些腦缺血。

南霜正醉得香甜,睡夢中,又伸出小舌頭,很是回味地在唇上舔了一圈。

於桓之看得心驚肉跳,煩躁地將南霜一把橫抱起來,抬腳踹開旁邊的房門。

門開,驚起一對雲雨鴛鴦。於桓之順腳勾了門關上,抱著南霜,目不斜視地朝長椅上走去。

鴛鴦男瞠目結舌地望著他,須臾爆跳如雷道:「何方宵小!爺的春宵也敢打攪?!」

於桓之將南霜放在長椅上,伸手探了探她滾燙的額頭,轉身去桌前倒了盞茶,飲了幾口方道:「於桓之。」

鴛鴦男張開嘴巴,下巴脫臼,鴛鴦女臉色蒼白髮青。下一刻,二人戰戰兢兢的拿起衣服,倉倉皇皇地要奪門而逃。

方至門口,只聽「嗖」的一聲,一個筷子插在門閂上,於桓之取出南霜腰間餘下三隻筷子,彎了彎嘴角,漫不經心地說:「老實待著。」

鴛鴦男女如喪考妣,對看一眼,在門角抱頭蹲地。

於桓之思量著今日是蕭滿伊獻舞,需得儘快給南霜解了酒,好去尋雙面伊人和穆小少主。

然屋內只有濃茶一壺,酒後飲茶易傷腎。於小魔頭抬眼瞥響屋角,淡淡道:「你二人去弄一碗醒酒湯,一盆清水,一張乾淨布巾來。」

那二人連忙點頭說是是是,起身剛開門,又聽「嗖嗖」破風聲,兩隻筷子插在房門離手一寸處,於桓之又眯眼道:「盞茶的功夫就回來,若慢了半刻,若驚動樓裡的人,莫說這屋,整座樓我也要夷平了。」

他這一恐嚇,活生生將一對鴛鴦驚成兩隻麻雀,火速奪門而出。

於桓之吐了口氣,這才在桌前歇下,端起茶盞慢慢小呷,目光不由自主又朝南霜飄去。

南小桃花在長椅上動了動,抿了抿嘴,夢囈般說了兩個字。

於桓之神色大驚,茶盞自手中脫落,砰一聲碎裂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作息混亂,趁明天過節,好好調整一下,加上要陪老媽出門,可能來不及更新。

丫頭們節日快樂呀~~

下一更,201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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