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心裡便有些後悔那日在府衙太過沖動,辭了捕頭不幹。但他最好面子,自認好馬不吃回頭草,就是李崇義親自來請,也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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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裡胡思亂想,差人進來說葉莊主來訪,孟義山心想:「這死胖子有日未見,怕是來談犯私鹽的事。」
葉千尋是和邙山雙鬼一同來的,老孟見重傷初愈的子鬼比從前瘦削了些,精神倒是很好。本來想問候,但見葉千尋在旁,就沒表現的那麼親熱。
醜鬼的面色更冷,只是看向孟義山的眼神卻很複雜。
葉千尋胖臉帶笑上前對孟義山道:「恭喜孟大人升任巡檢使,可別忘了我這老朋友!」話意中透著威脅。
葉莊主近來諸事不順,錢帳房又無故失蹤,他心中有些懷疑孟義山,但是找不到證據。只能出言威懾,希望這傢伙老實一些。
孟義山故做不懂,將那主薄遣了出去,等屋中就剩這幾個人了,才說道:「嘿嘿,怎麼不見錢帳房?」
葉胖子難得臉上一紅,這丟人丟到家的事哪能明講,謊稱道:「年終歲尾,他去鄉下佃戶那裡收租去了,一時回不來!」他趕忙岔開話題,說起這次的來意,道:「葉某遵守信諾,你也當上檢使了,咱們便開始合作!有件事要你動手。」
孟義山心忖這胖子看來又有花招,就聽葉千尋說道:「盧家有筆運鹽去大同的生意,每季都是從巡檢司取引,你幫我把他斷了!以後這個就由我來做!」葉千尋看來想借這個打擊對手。
孟義山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暗道由著你們兩家鬥去吧!葉千尋讓孟義山馬上添寫准許往山西犯運的鹽引,拿在手裡笑的甚是得意。
他來就是為的這個,目的達到就不想逗留,對孟義山說道:「邙山派的兩位你也熟悉,就留在巡檢司幫你吧!我回去了!」葉千尋生怕老孟中途變卦,被盧家拉攏了去,便留下雙鬼監視。
孟義山臉上故做不情願,哼了一聲算是答應,葉千尋才放心的走了。孟義山轉過來對醜鬼哈哈笑道:「阿醜,又回來當我老婆啦!」
醜鬼還記著孟義山那日的輕薄行徑,這時見他又出言調笑,惱羞的叱道:「少不要臉,我是來看管你這賊徒的!」話雖說的嚴厲,但她語音嬌柔,薄怒輕叱的神情又顯三分女兒情態,反把老孟迷的色心大起,心中只想:「這般美貌的姑娘,老子定要追到手裡。最好要謝老鬼賠了徒弟,再搭上邙山派做嫁妝!」孟義山喜歡醜鬼的心有點不大純正,動起了要謝鬼祖「賠了徒弟又折兵」的念頭。
子鬼看這老孟和師妹的樣子,有些擔憂,看來自己養傷期間兩人像是有些感情的糾葛,那孟義山一副「粗豪無忌,疤臉兇人」的樣子,兩人要真是走到了一起……子鬼想起下山時師父讓自己照顧師妹的話,有些害怕回去被謝無憂打斷腿。
孟義山好不容易收起了注視醜鬼的目光,招呼子鬼道:「子鬼兄弟身子強健,這麼重的傷都好轉的快!」
子鬼強笑了笑,抱拳道:「還要多謝孟兄請醫治療的大恩。」他哪裡知道傷他的張帆就被老孟藏著,還在感謝他的救命之情。
就在這當莫魁神色有異的回來了,進屋正要說話,看到雙鬼在場神色一怔,對孟義山道:「大哥……」
孟義山也不替幾人介紹,拉著莫鐵熊就往外走,頭也不回的對雙鬼道:「我出去逛逛,你們不跟來麼?」
子鬼樂得賣他情面,笑道:「孟兄自己去吧!」暗想:「還得問問師妹對這傢伙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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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外面渡口,莫魁壓低聲音對老孟道:「點子有點扎手,田錫以兩車金銀抵押,僱了雲鵬鏢局出鏢,陸雲鵬親自上陣!」
孟義山氣的破口罵道:「田錫這王八蛋,請個小鏢局多省銀子,非找陸雲鵬這瘟神,我操他奶奶的!」一聽陸雲鵬護鏢,孟義山有點絕望了,只是唸叨:「誰能勝了這鐵槍無敵?」
莫魁除了錢財不提,他和田錫有仇,哪能這樣輕易放過,攛掇孟義山道:「好歹也拼上一把,咱們去請張大哥試試!」
孟義山搖頭道:「就是張大首領再是了得,也敵不過陸雲鵬和李定合手。」心說:「加上邙山雙鬼或許能勝,但是那兩人老子使喚不動,又和張帆有仇,哪能配合在一起!」
也實在沒什麼好計較,兩人就去承德街找張帆商量,張帆的傷勢已好的差不多,要不是被老孟以救命之恩縛住,早就走的遠了。
張首領本身就是大海盜,孟義山一見面就毫不忌諱這次強盜勾當,把要劫田錫的事和他說了。
張帆聽到陸雲鵬卻是眼神一亮,對孟義山道:「你這麼忌憚,可是見過他的武功?」
老孟點頭道:「姓陸的瘋子一掌就能破石三寸,我是決對打不過的!」他把那日在牢中陸雲鵬掌擊石壁的事說了,但是把地點和情況略過不談。
張帆面色沉凝,對孟義山和莫魁道:「內功進展到先天胎息的高手,相差都已不遠,或許我的海天雷勁更猛銳一些!但他槍勢通神,勝敗就難說了。」
孟義山失望道:「那還是不成!」他一時想不出取鏢的好主意,想起一人或許有用,對莫魁道:「把錢帳房押來!我問問他。」
在地窖裡關了十來日的錢倫總算見了天日,被莫魁帶到孟義山身旁,錢倫一看是老孟,心中雖然仇恨,卻是猛說好話,央求孟義山把他放了。
錢倫本就生的猥瑣,又被關下地窖十多天,模樣甚是悽慘,說的是聲淚俱下,好不可憐!
孟義山上前拍他肩頭笑道:「老錢,你給我出個主意,我就放你回去!」
錢倫有點不太相信,但性命在人家手裡攥著,也只能聽話,陪笑問道:「什麼主意?」
孟義山大笑道:「發財的買賣,咱們再搶田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