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元戎弩發人魔變

過五湖不大情願的說道:「好,這姓錢的就交給你了!」將麻袋一甩,拋到了孟義山的手上。

老孟兜頭一套,就把乾瘦的錢倫整個裝了進去,對過五湖說道:「你在葉家小心在意,老子明日當差,回府去了!」

孟義山和過五湖兩個忙了半天,什麼收穫都沒有,都覺喪氣。老孟揣測著這兩船珍寶的著落,只有從華山派身上找。葉胖子太過奸猾,那解縉不知還在不在盧家?哪天過去探探,從他那裡套問比較穩當。

老水賊奔回葉家,準備繼續裝病,免得一早發現沒了錢倫,惹人懷疑。孟義山挾著錢倫回到集賢街的宅子,喊醒了莫魁,指著麻袋中的錢帳房對他道:「鐵熊,你找個地窖,把他扔在裡面,派人晝夜看管!」

莫魁覺得這新認的大哥行事太費猜疑:「莫不是綁來的肉票?卻不知是勒索哪家?」搖著頭拎起錢倫去找人看守。

※※※

第二日正逢老孟在衙門當值,孟義山一早就去應過了卯,在押籤房裡坐的難受,便想遛出去逛逛。其實是想躲開田錫,他收了金子卻不抓人,怕田巡檢過來催問,到時尷尬。還沒等走,就有差人道:「伊王世子早上來了,問起過總捕。」

孟義山濃眉一皺,臉還沒沉下來,就有那不識趣的還在旁邊道:「總捕真有本事,相識的都是些皇親國戚!」

孟義山衝口便道:「那廝……那世子在哪?」還沒等想明白朱蟠來幹什麼?就有人道:「好像是去後宅見清兒小姐去了!」

孟總捕本來心情很好,立時變得甚差。在押籤房裡拍桌傳令,給屋裡這幫倒霉鬼派了比平常要重上三倍的差事後,罵罵咧咧的奔往後院,留下這群差人在回想那個馬屁沒拍對?惹惱了孟總捕。

※※※

孟義山一進後宅花園,就見朱蟠和李清兒並肩站在那裡,朱世子嘴裡不知說著什麼,清兒大小姐就撫唇輕笑。

老孟心中怒火蒸騰,嫉妒的要命,立時大喊道:「朱世子,原來在這裡,讓我好找!」走上前去橫插一槓。兩人見孟義山來了,都覺一怔,朱蟠抱拳道:「孟捕頭,有事?」

老孟陰笑道:「聽差人說你問起我,不知何事,就過來看看!」眼睛卻不看朱蟠,盯著清兒不放。李清兒見他這樣無禮,嬌叱道:「今日是你當值吧!拿著朝廷俸祿,不去巡差辦案,跑到這裡做什麼?」

這話換了古振聲那樣盡責的捕快,或許聽了羞愧,老孟是隻當耳旁風,心想:「老子不來成麼,讓你被朱小白臉勾引了去,我後悔也晚了!」笑道:「洛陽城太平的很,手下們又盡力,嘿嘿,我放假了!」他睜著眼睛在說瞎話。

清兒薄叱一聲,拿這傢伙沒辦法,朱蟠在旁正色說道:「正要對孟捕頭說一下,前日我二弟和你起了衝突,他言語過份,你莫要見怪!」

清兒在旁看著,孟總捕故作不在乎,顯得很有肚量:「他年紀輕見識淺,我不見怪!」暗中卻咬牙:「那小王八蛋,要不是老子有武藝,還不被他打死了?」

朱蟠笑了笑,正以為揭過了此事,孟義山卻是緊追不捨:「朱駒鬧的事,怎麼你替他賠不是,這混蛋小子,心意不誠。」

朱蟠氣的險些吐血,那天在賭場要不是老孟玩橫的,賭品人品全都不要,朱駒也不至於在龍門坊的地面動手,得罪了高昌泰這個連伊王都得敬上三分的威遠候。

別說錯不在己,自己是世子,二弟朱駒是郡王,給一個沒品級的小捕頭道歉,這事絕做不出來,本來他是追求清兒來了,因為伊王賞識孟義山,便幫父親安撫籠絡一下,沒想到這傢伙這般不識趣。

朱蟠有些慍怒,言語間還保持著禮數道:「我昨夜做了幾首詩詞,來請李小姐品評一下,得些進益。不是來找孟兄的!」

李清兒一直在旁看著兩人,看出孟義山在找朱蟠的麻煩,大感有趣,故意稱讚朱蟠道:「朱世子的詩句很有才氣。」說這話的同時,美目含笑的看向朱蟠,以示嘉許。

朱蟠得佳人青眼,心下得意,口中卻謙遜道:「陋鄙之作,不入行家法眼!」孟義山擅長殺人放火,有殺氣沒才氣,和朱蟠這種飽讀詩書的世子可不能比,只能在心裡嘀咕:「那是狗屁詩詞!」

朱蟠可不想和孟義山這種人虛耗大好光陰,對李清兒道:「李小姐,咱們出去走走吧?」

清兒本來不想出門,但那日孟義山夜闖繡樓,被他看盡便宜後,見到老孟就有些心煩,心底不想被這種情緒困擾,便立時應道:「好啊!」

孟義山以自己之心度朱蟠之腹,覺得放任兩人出去大大不妥,馬上說道:「不行,城中亂的很,清兒就別出去了,世子自己走吧!」心中大罵:「還不快滾!」

李清兒怒視了老孟一眼,冷笑道:「你不是說城中太平無事,你都放假了麼?怎麼又亂的很?」轉身便同朱蟠向著外宅的角門走去。

孟總捕臉皮夠厚,當沒聽見,上前硬擠在兩人中間,正色道:「孤男寡女,惹人笑話,我還是跟去吧!」

清兒臉色一變,趁著朱蟠走在前面,狠踢了老孟一腳,她這回不讓孟義山跟去也不成了,這種孤男寡女出去閒遊的名聲她擔不起。只能咬起銀牙暗恨。

※※※

三人心思各異,一同出了府衙,步上了洛陽的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