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霧漸現蓮花身

李清兒正拿這粗鄙的惡漢無法,一聽娘要我去陪朱蟠,正好有個出氣的人,便對那丫鬟道:「你讓世子稍待,我回去裝扮一下便來。」

等那丫鬟去了,清兒咬牙做出個兇狠的表情說道:「你要是想對我爹不利,我就毒死你!」說完對孟義山看都不看,轉身摔上門走了!

孟義山混在這當總捕,也讓清兒覺得多了個好玩的人,並不把他當作多麼厲害的角色,收起了被孟山賊求親的羞惱,心情輕鬆的走去折磨伊王世子。

孟義山坐在床上,嫉火狂燃,連刀疤都氣得抖了,心道:「什麼姓孟的捕快頭,死不了,先扔在一邊!我操,那伊王柿子是什麼玩意,等老子傷好了,倒要尋他相鬥。」

心又一轉,想道:「那李夫人看來是個勢力眼,我這捕快頭連品級都沒有,自是看不入眼,他奶奶的!」

想了一會,有些餓了,喊來下人要菜,雖在病中,他大捕頭也是生冷不忌,狠吃了頓魚肉,倒在床上氣悶悶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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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二日天明,李知府又來探了一回,見孟義山體力漸復,便高興而去,大捕頭一人悶坐在床上,除了送飯的小菊來時調笑兩句,平時呆坐的無聊,便行起氣機,周天搬運起來。

這次運功,大捕頭越練越奇,竟沒有了抽筋縮脈的苦痛,體內真氣充盈滿溢,十二正經存之不下,不斷散入奇經八脈,練至多時,八脈真氣回灌,直衝丹田而上,轟隆一聲響,自鼻中暴出一股白氣,震得四面床榻搖動,兩耳足有盞茶不聞聲音。

孟義山知道自己功力增進,卻又莫名其妙,心說:「該找老雲問問,別盲修胡練,搞出了毛病!」

他不知在李清兒的銀針貫通十二經後體內柔拳真氣已漸入門徑,通經之後第一次練功,已將崔龍峰當年的「猛虎過崗」心法容入其中,運勁方式剛霸威猛,才有方才這般情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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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義山只是中毒之後體虛,在李大人的書房又待了一日,已好轉了八分,這般憋悶的地方自是不可多留,一大早便向李大人告辭,約定第二日到職,便回了尚書府。

見了老尚書大捕頭拍肩笑道:「你這舅公不錯啊,不給老子告密,嘿嘿,小心要小柳月掏空了身子。」

把老尚書氣得直抖,大捕頭才滿意的去找雲敖,尋了房裡沒有,很費些功夫才發現這老瑤坐在後園涼亭中。

雲敖一見孟義山失笑道:「你鼻子怎麼了?」

大捕頭被銅鎮紙打破了鼻子,便在上面糊了塊膏藥,很是怪醜。

孟義山也不提這窘事,上前張口就吹:「老雲,我內功成了,鼻噴勁氣,震得床鋪亂搖,是高深火候了罷!」

雲敖眯起雙眼,看看他道:「粗淺之至,不明真氣執行之理,內勁外洩才有此狀況,但你內功卻是強了,不然想外洩都無氣可用!」

大捕頭有些失望道:「反正老子武功進展的快就是了,我來試試內力!」

孟義山唾了口吐沫,一拳擂在涼亭柱上,「轟」,塵土四濺,他那拳力已將木柱從中打折,得意的孟義山不知怎麼好了,對雲敖道:「怎樣老雲,我這般大力,武藝定然不弱了!」

土灰散盡後,雲敖搖頭直嘆,道:「好拳,可拆磚破瓦,就是打不得人!」

孟義山氣得拿眼直瞪,要不是這老瑤有受藝之恩,這般譏諷他孟總捕,早就一巴掌打過去了。

雲敖對孟義山道:「你不要不服,我扔一個石頭在空中,你能將它擊碎,方是成了!」

看到雲敖扔上天的一方小石子,大捕頭不以為然的出手一擊,雖是擊中了石子,準頭卻偏了,石子被打得划著漩渦飛進了草叢中去。

大捕頭一臉的尷尬,對著雲敖道:「呵呵,老雲,這是怎麼弄的,你給講講!」

雲敖道:「簡單的很,柱子是死的,上下兩端都可借力,空中的石子卻不可以,你現在也就練到真力貫注拳腳,不到內勁外吐的境界,自是擊不碎石子。」

「那我的鼻子怎可噴出真力?那不是外吐的勁道麼?」大捕頭不解道。

雲敖道:「後天七竅均可運氣,只有練至先天胎息,方可從皮膚毛孔發力,以你現在的火候,再等個兩年罷。」

雲敖這番話把大捕頭的銳氣磨得一乾二淨,對雲敖道:「這可費力了,有沒有讓我武功升得快些的辦法?」

雲敖道:「我己得知你是因李清兒銀針刺穴,體內毒藥相激,才將內功做出突破,暴增功力雖是好事,但我老漢給你講個經驗,就使刀來說,放在中指上的真力五成剛剛好,少了兵刃容易被震飛,多了雖然狠惡,卻又少了分輕靈,你縱有揭天內力,也如莽漢使巨錘,砸不中人。」

別說中指的控力,大捕頭學刀不過幾日,握刀的姿勢都不大對,當下面上有些窘色,聽著雲敖講武,不再瞎嚷嚷了。

雲傲見他服了,面上一笑,道:「學武切忌躁進,你需勤習無骨柔拳的心法口訣,揣摩控力運勁的技巧,方是正路,要練操控內勁,苦學輕功是個好辦法。」

當日截雲鵬的鏢貨,大捕頭就知雲敖的輕功高妙,這時一聽學輕功自是心喜,對雲敖道:「老雲,你要傳我輕功?」

雲敖點頭道:「我盤王刀藝都傳你,輕功算得什麼!這‘飛鳥劃’身法,是我當年用二百名奴隸與苗族換來的。此術注重瞬間的提氣增速,以鳥類的姿態飛縱,直衝斜進,迅快無倫,實是一等的輕功。」

雲敖將輕功的提氣使力法門一一講給孟義山,比如左腳真氣貫注七分,右腳貫上六分,一個起落後,雙腳真氣提至十成,便可爆出別門輕功不及的絕快速度。

大捕頭聽得津津有味,等雲敖講完了基本要領,孟義山迫不及待的便使力練習。

接下這笑話可鬧大了,平整的花園,孟義山練起輕功竟頻頻摔跤,次次都是頭朝下栽倒在地面。磕碰了十餘回,砸得他金星亂舞,方才掌握些規律。

練了足有半晌,雲敖道:「行了,一日一個時辰便可,你身材高壯,輕功應是弱點,必須盡心習練,與刀法相合。」

回到涼亭中歇息,孟義山知道這老瑤的江湖經驗豐富,便將這幾日的見聞講出,雲敖的面色直沈,足有半個時辰沒有說話,末了嘆道:「漢話說得好,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關洛道上不得安寧了。」

孟義山問他有和徵兆,那雲敖嘆道:「白蓮教能進關洛立壇,已表明有比少林寺還有勢力的人物支援!不然白蓮教拉攏信眾,對少林寺的影響最大,他們豈能不出頭作對。」

「哦,比少林還有勢力的?會是哪個?」大捕頭撓頭問道。

雲敖搖頭不知,道:「還有那王河,能側身娼館,又是何人安排?都可以查證。」

大捕頭點頭應是,問道:「對了,花蝶兒在我手上,將他的真話掏出來,能有些用處罷?」

雲敖對孟義山道:「那個淫賊雖然守口如瓶,但他胸中所知,應和白蓮教無關,就是邪教也要注重整個教派的名聲,豈能收這種人進派。」

接著這老瑤嘆息道:「張伯端威震關洛,義名滿天下!到老卻落個身帶枷鐐,棲身死牢,你若是得便,還需照應一二!」

孟義山回道:「我一會去牢裡叫人好生看顧張大俠,嘿嘿,正好把那花蝶兒修理兩下,打得他屁股開花,看他還嘴硬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