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義山與雲敖談了一會,將關洛道上的可疑動向都分析個遍,但因來此日淺,仍是不得要領,想不出白蓮教秘壇的線索。
這園中北風漸強,透衣凍骨,雲敖內功全廢,耐不住嚴寒,坐了一會便向屋中迴轉。
孟義山是閒不住的,心道:「陪著雲老頭還不如去花月樓嫖院呢,對!那花蝶兒百打不招,你總捕爺爺正好拿他錘鍊一番,出出受傷的黴氣!」
大捕頭要收拾花蝶兒,便向雲敖告別,催馬離了尚書府,前往洛陽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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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頭,看守的獄卒認得孟總捕,趕忙上前相迎,大捕頭假借李知府傳下口諭,要提審犯人,便擅自取來鑰匙,開鎖進了重犯區。
獄中的犯人對這位操刀就砍的煞神餘悸尤存,見他來了紛紛躲入裡側,生怕再被鋼刀砍了手去,一時若大的府牢,靜得只剩喘氣的聲音,大捕頭十分滿意這「眾人皆伏」的效果,晃著大步,兩名獄卒在前引導,下到了府牢地室。
這地下的牢室與孟義山所入那天大不相同,地面的血跡已被洗去,為防花蝶兒的同夥再來搶人,牢室的鐵柵全被換為腕口粗的鋼條,室外擺好了床鋪,已有獄卒在外晝夜看守。
關有張伯端的那間不見動靜,花蝶兒卻在那裡破口大罵孟捕頭,見到孟義山進來更是瘋狂,爬到鋼條前嘶聲叫道:「你這狗捕快,竟然挑我的腳筋,我殺了你這卑劣之徒!」不住的以頭撞欄,將柵欄頂得砰砰直響。
孟義山心火直冒,沒待動手,兩個獄卒就代勞了,開鎖進了囚室,將花蝶兒頂在牆上,揮拳一頓飽打,直到連哀叫聲都不出了,那兩個獄卒才住了手,轉頭對孟義山道:「總捕頭,這小子一張臭嘴,是咱們沒招呼好,你老人家放心,以後每日三遍拳腳,包管讓他服氣!」
孟義山點點頭,對兩名獄卒道:「都出去吧,沒我傳喚,不許過來!」
等那兩名獄卒走得遠了,大捕頭上前將花蝶兒一把抓起,對他嘿嘿笑道:「爛淫賊,可知道孟爺爺的厲害!」
花蝶兒腳筋被挑,雙手被鐐銬所枷,饒是如此,他對孟義山恨到極處,嘴巴一張,對著大捕頭的頸子便咬,虧得孟義山反應不慢,退步躲過。
大捕頭不甘被咬,將花蝶兒拽起來一把貫到地上,探腳一踩,將這淫賊踏得哀聲喊叫。
孟義山對著花蝶兒獰笑道:「你這淫賊還挺硬氣的!為什麼要劫牢?說!」
花蝶兒伏在地上叫道:「花爺落在這裡就不準備活著出去,你別白費力氣了!我認得你是新任的洛陽捕頭,我黃泉路上等著你!」
孟義山見他嘴硬,當下叫來兩名獄卒,取了各色刑具,在花蝶兒面前一一展列,看得這淫賊膽戰心驚,李知府前兩日上刑,只是打板子,套夾棍,咬咬牙便苦挨下來。
大捕頭弄來的多是動私刑的器具,見花蝶兒不服,孟義山對兩名獄卒道:「多給這廝換些花樣,讓他明白明白,少給我裝傻充愣!」
兩個獄卒應喝道:「總捕放心吧,這個我們在行!」便把剝拉指甲的剝鉗拿了出來,夾住花蝶兒的雙手十指便剝。
大捕頭看得驚心,花蝶兒殺豬似的慘叫更是惹得心煩,心道:「老子要是做山賊時落在獄裡,與這淫賊的下場怕差不多了!」
這時一個守牢門的獄卒跑下,對大捕頭道:「總捕,有位劉二過劉爺要見您!」
孟義山一愣神,才想起是五雄中的老二,對那獄卒道:「你讓他等等,我稍後便到。」
孟義山聽了一會花蝶兒有氣無力的嘶叫,對兩個獄卒道:「行了,你總捕爺有事待理,那能與這死囚做伴,以後每日照此施刑,看他招不招。」
走到門邊的大捕頭有心向一旁關押的張伯端賣好,對獄卒大聲叫道:「爾等聽真,這張三俠是關洛有數的英雄,你們且需好生相敬,每日管得上等酒飯!」話音頓了頓,大捕頭又道:「那淫賊麼,叫他吃屎罷!他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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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義山走出府牢,看著外面的陽光,分外的刺眼,在外等候的劉二過迎了上來,給孟義山深施了一禮,道:「恩兄的身體可是大好了,我兄弟四人先行,留我下來給恩兄辭別!」
大捕頭很是關心道:「呵呵,我好得差不多了!五雄兄弟定了發配萬全府罷?那裡狀況如何?」
劉二過振奮道:「那裡是石彪將軍的轄地,石將軍位列明軍三猛虎,與瓦刺激戰無數,五雄充軍到那正得施展武藝,大殺賊寇,我五兄弟同投一處,日後也好搏個封妻廕子,才不埋沒了這身本事。」
孟義山點點頭,道:「這三隻虎我老孟也聽過,這石彪很有能耐罷?」大捕頭親身見過馬文明的武藝,又得李大人推崇郭登,對這三個以虎為號的將軍很是心服!
劉二過聽大捕頭一問,面色不太自然道:「這石將軍運使一把百斤的巨斧上陣,打起仗來不顧性命,人稱‘石魔子’,不知立了多少軍功。可惜……」
大捕頭催道:「可惜什麼,你倒說來!」
劉二過有些難以啟齒,想想道:「可惜人品不大好,在他軍伍裡常有劫掠百姓,強搶婦女的惡事,聽說還拿邊民百姓的人頭充做瓦刺兵,向朝廷冒功!」
「哦!果然是隻惡虎!」大捕頭嘆道,心說:「這五兄弟投的都是什麼人物,先是馬閻王,再來個姓石的瘋子!真他奶奶的!」一時明軍諸將在大捕頭心中印象大壞。
又懇談了些今後行止,大捕頭一臉傷悲的模樣與劉二過話別,講些:「兄弟在軍中好好幹,等混上了什麼將軍,我這沒品的捕頭也不做了,跑去投你,也博他個黃金美妾,良田大宅的!」
沒品的捕頭也是想取妻的,孟義山是相中了李清兒不想放手了,厚顏無恥的大捕頭想好了讓清兒診查病情的理由,好與她接近,窺個機會,將生米煮了熟飯,到時還不任他老孟處置。
色膽包了天的孟義山連清兒的武功都不在乎了,一心想著她的美貌。
大捕頭明知李崇義今日公務繁忙,還是假惺惺的進府衙假裝拜候李大人,與知府胡扯了些白蓮教,便告了退,尋他的清兒妹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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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兒所住的樓前一問,小姐一早就與夫人去白馬寺進香去了,下午才能迴轉。
來了洛陽幾日,大捕頭聽聞白馬寺熱鬧,早想走去逛逛,這回可得了空,暗想:「追去看看,也好遊玩一番。」
洛陽這麼大的城,孟義山要是沒人引領,準把自己走丟了!他可不愁這個,知道白馬寺即是少林的分支,古振聲必定熟識,便抓了古神捕的差,定要遊覽白馬寺!
古振聲欠了他恩情,雖是不信他「去拜拜佛!」的假話,但也只得同往。
換過了華服,出城十里到了白馬寺,他大捕頭也學人家善信居士,花五文錢在廟門買了一把香,隨著人流拱進了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