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草包捕頭鐵尚書

一邊旁聽的孟義山卻是長出一口氣,心道:「這五個要投馬文明,嘿嘿!虧了我和老雲下手快,要是那日馬府有這幾個高手,我倆誰都逃不掉。」

李崇義聽了孟義山和五雄兄弟的話,心中很是煩亂,這案子表象太過明顯。按常理可能是那張五雄愛慕劉巧兒,生了邪心,求歡不逐,趁他孤身在家時將她姦殺,被回來的劉老爹撞上,又將老人殺害。

但如果真像孟義山所訴的張五雄在酒樓之上的悲絕情態,如此愛惜看顧那劉巧兒,才一怒殺了賣親女為娼的劉老爹,這樣的情意,怎會連巧兒一同殺死?

如果張五雄不是兇手,難道是冢嶺五兄弟中的一人,在張五雄外出掩埋劉老爹時,潛了回來,殺了巧兒。

也可能還有別的兇手,又會是哪個?

把個李崇義想得腦脹頭昏,心想那古振聲破過不少案子,很有心計,倒可著他去辦。

忙叫人去傳古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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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振聲正在衙中生氣,下午一到府衙就聽捕快們說新來的孟總捕武功厲害,一刀就制住了鬧事的盧日升,嚇癱了江湖有名的「冢嶺五雄」,英雄了得的都沒了邊了。

盧日升曾與古捕頭較技,那長河劍中錢塘潮的威勢,古振聲可是親身體會,當日連出「維摩腳」、「鐵羅漢拳」、「立地佛身」三門少林絕技,才拚個平手。

這等對手,能被孟義山一刀所制?聽得心頭很是鬱悶。

這時一聽知府大人有案傳喚,被冷落了幾日的古振聲很是歡喜,心道:「古某破過積案無數,有了難處,大人還需找我,豈是那姓孟的草包能比。」

衣著經過一番整理,顯得甚是飄逸的古振聲進了偏廳,剛入內就聽得:「大人這冢嶺五雄教給我吧,我老孟定將這案子破了!」孟義山磨拳擦掌的叫道。

古振聲心中譏諷:「你這草包也能破案。」

孟義山見他來了暗罵:「他奶奶的,小白臉也來搶功。」

李知府對古振聲道:「古捕頭,這裡有一件姦汙民女命案,你可辦得?」

古振聲信心不小的答道:「大人放心,沒有我古某破不得的案子。」

知府大人眉頭一皺,心叱:「驕狂!」

又見孟義山也是心中有底的模樣,李大人怕他辦不成,便失了威信。

出於愛護他的好意便開口說道:「義山新上任,對情況不熟,就將這案子交給古捕頭罷?」

「給他?那萬萬不行!」存心與古小白臉別苗頭的孟義山不管李大人的好心,堅持講道。

見這兩人神情間有些不合,李知府給哪個都不好,心道不如兩人同辦,互相比比。也可看出義山的才識。發下話道:「此案你兩人同辦,也可以互相照應,能破得最好!」

知府大人既下了令,兩人只好聽命。

按著各自心中的看法,就是「小白臉」和「孟草包」兩位捕頭一同查案。

回到押籤房分配了查案的人手,那劉老爹和劉巧兒的屍首都已運到了仵作房裡存放,明日上午驗過屍後,再去現場勘查。

※※※

出了衙門,回到尚書府,孟義山雖然不怕老尚書報官,但這些日一直在他房中過夜,便又回到了何尚書的寢室。

何老尚書被捆了幾日,連驚帶嚇,這天才得自由,又知孟義山因怕暴露,不會殺他,心情有些轉好,正在那裡欣賞字畫。

雲敖做在窗邊望著瑤峒的方向,面容感傷,似是想起了故鄉。

大捕頭晃了進來,見了老尚書就是一句:「舅公,你真閒哪,看什麼鬼畫?」

老尚書一聽那舅公二字心就發堵,大畫師仇英的仕女圖也被說成鬼畫,更是惱怒。

消遣完了老尚書,孟義山又對雲敖道:「老雲,今天我與人相鬥,把盤王刀使出來,一刀就制伏了敵手!」

大寨主得意得把今日太白居酒樓上的種種都講了一邊。

平日心緒很是平和的老瑤暴怒起來,破口罵道:「你那兩手連殺豬的刀都不是,別說是盤王刀,玷汙了老祖的尊名!」

罵完又問:「你說那少年是真是盧家的子弟?」

剛被罵過的孟義山氣道:「孃的,怎麼不是!」

雲敖搖頭道:「錢塘潮!錢塘潮!!你的刀竟能破了此勢,就是他真力不濟,你從背後偷襲,也不應如此。你把當時情景再講一遍。」

被指做不如殺豬的刀還偷襲的孟義山當然不服,將盧日升被自己一刀砍倒的事又說了一遍。

雲敖有些了悟道:「你運使柔拳的心法,打這旁邊的釉彩瓶子看看。」

雲敖用手指著身旁有半人多高的裝飾大瓷瓶。

一旁的老尚書剛說:「不可!」孟義山卯足了無骨柔勁的拳頭已砸在瓷瓶上,嘩的一聲響,整瓶都碎裂到了地上。

何老尚書坐在地上痛哭他那唐三彩的釉瓶,雲敖蹲下撿起幾塊碎片看了看,嘆道:「崔龍峰這套武功,果真古怪。」

起身對很是疑惑的大捕頭道:「這無骨柔拳融三門心法而成,合併這三門功夫的就是‘猛虎過崗’的行氣心訣,崔龍峰不止是想治病,還改良了武功的缺陷,這道真氣由剛猛兇霸變得陰陽互濟,又隱含裂脈潛勁,可惜他天不假年,沒有修成。」

雲敖目注孟義山道:「你學得盤王刀,再將這連錢塘潮心訣都能攻破的柔拳內功習練有成,足可與群雄爭鋒!」

大捕頭聽他一講方知這柔拳的妙處,心說定要練成,武功過人,才可搏取富貴!

又傳授了大捕頭一些武學原理,雲敖問道:「今日這事,那劉巧兒的案子怎麼查。」

大捕頭點頭道:「李大人定了個姦殺民女命案,原說是讓古振聲辦,被我搶過一半,兩人合辦,爺爺新接了總捕,總要破些案件,才好壓住古小子。」

方才還心疼花瓶的老尚書插嘴道:「你把那案件,詳細說與我聽聽!」

「你這糟老頭也懂查案麼?」大捕頭很是輕蔑的望著何尚書。

聽了這話,老尚書將手中破瓷片往孟義山臉上一摔,連性命也不顧了,瞋然大喝道:「老夫忝掌刑部二十年,人稱生鐵何尚書,如何不懂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