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兒?」雖然在花叢中的美麗女子此時美麗而又驕傲的嬌魘上正戴著一張朦朧的面紗,但是那雙泛著淡淡蔚藍的眸子充滿了天生的嫵媚和狡猾,還有草原女子特有的嬌軀惹火曲線,更加重要的是美人兒手中的劍法,讓蕭徑亭一下便認出了眼前在叢中手握寶劍的女子就是自己妻子的師姐丹兒。
丹兒豐滿浮凸的嬌軀此時穿著一件筆挺的粉紅勁裝,使得曼妙玲瓏的曲線變得更加的起伏有致,配上那朦朧的面紗本來是副仙女一般的迷人影像,但是此時在蕭徑亭眼前的這個仙女,手中的利劍正冷芒閃爍,在院子中穿梭。地上早已經躺了一堆人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生死,蕭徑亭看清楚那都是遲府中的護衛。
「丹兒來這裡做什麼?!」蕭徑亭見到裡面的丹兒劍法狠辣,一劍刺去根本沒有一合之將,目光不由望向地上那兩個破劍門的錦衣中年和粗魯漢子。
放倒所有的護衛後,丹兒美眸瞥了一眼沾血的劍刃,皺了皺美麗的柳眉,便將手中的利劍扔在一邊。接著從玉手上脫下兩隻絲綢手套也扔在地上,然後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和一條潔白的絲綢手帕。
這倒是引起了蕭徑亭的好奇了,不由目光盯著丹兒手上的動作,看她準備做什麼。但是接下來丹兒的動作卻是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了,因為她將瓷瓶拔開塞子後,一股淡迷人的玫瑰花香便飄在空氣中,讓蕭徑亭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事物了。
丹兒將玫瑰香精兒輕輕地灑在那條潔白的絲巾上,然後相互地用雪白絲巾輕輕地擦拭了兩隻同樣潔白美麗的玉手,想必是害怕剛才的一通大殺髒了自己的小手了。
「嘶!」那雪白地絲巾擦拭完小手後,丹兒幾根青蔥一般的玉指輕輕一揉,絲巾頓時化作了無數的碎片。隨著她玉手展開,如同無數只美麗的蝴蝶一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空中頓時迷茫著一股醉人的幽香,混著璀璨的菊花,含苞欲放的桂花,還有一絲淡淡的處子幽香,整個過程忽然變得和刀劍沒有任何關係,彷彿是剛剛做完一次美好的藝術創作一般。
「丹兒是什麼身份了?!」在經歷了短暫的哭笑不得加心醉後,蕭徑亭腦中忽然湧起這個問題,因為剛才整個過程中,丹兒的動作充滿了優雅和尊貴,絕對不是一個武林女子能夠做出來的。
但是緊接著,丹兒的優雅變得無影無蹤,因為她美眸望向了地上昏倒的那個錦衣中年,如水的眸子透著濃濃的厭惡和鄙棄,接著玉足輕輕用力在地上踢了一計。
「噗!」一顆小石子激射飛出,飛快地打在粗魯漢子的身了上。
「啊!媽的,那個混蛋打老子!」一聲痛呼後,那個粗魯漢子頓時猛地彈起身子,大聲怒罵。身子無力摔回到地面後。那粗魯漢子的罵聲也頓時咽回了肚子中,兩隻眼珠緊緊地盯著美麗的丹兒,良久之後方才訕訕一笑,接著提手在自己的臉上重重颳了一記,道:「我該死,我該死!竟然說粗話了,姑娘你,是不是就是那個美麗得同仙女一般的遲家小姐!」
「不是!」丹兒柳眉一皺冷冷說道,接著目光一寒,射向那個粗魯漢子,道:「現在沒有我問你,你一句話也不能說,要是說一句我便砍了你的雙手!要是說兩句,我就挖了你的雙眼!」接著也不待那個粗魯漢子答應,便俏聲問道:「你們今天晚上來劫遲府財物的時候,看沒有看見一個長得醜陋,面上還有一道傷疤的漢子?」
「那個人好像是我啊!」蕭徑亭頓時心中一顫,接著暗道:「難道丹兒就這麼神通廣大,我這樣了他還能夠認出來!」
「沒有,姑娘!今天來到遲府後,我沒有見到這個醜漢子!」粗魯漢子如同孩提一般的乖巧,老老實實回答,接著眉頭一聳道:「但是我今天白天的時候見過倒是,那個醜得不得了的漢子和一個仙女一般的姑娘坐在一起,當時老子還想去教訓他,但是卻被老大拉住了!」
「啊!」粗魯漢子的話尚未落下,便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呼,不過那慘呼尚未傳出便咽回了喉嚨中。因為他的話讓丹兒柳眉一豎,美眸一寒,接著玉足飛快地踢出兩隻石子,一顆正中漢子眼珠,一隻正中他啞穴。
「我沒有問你話你說什麼?」丹兒見到粗魯漢子面上的左眼血流如注,而且漢子手也不敢動上一下,仍有紫紅的鮮血流了一面,看來著實有點恐怖。但丹兒淡淡瞥了一眼後,眸子中沒有任何表情,接著美眸朝外面望來,淡淡的說了一句道:「今天白天的事情我知道,甚至連辛憶那個美麗的小仙女……」
丹兒的言語頓時讓蕭徑亭心中猛的一動,暗道:「難不成辛憶這個單純的丫頭落在丹兒這個狠毒的丫頭手下了。」心中頓時變得焦急起來,丹兒這個丫頭有些喜怒無常,要是自己亮出身份或許能夠讓丹兒放過辛憶,但是那不知道會招惹來多大的麻煩,關鍵是現在自己還千萬不能讓人發現了真實身份。
「現在你可以捂住你的眼睛了,還可以點上穴道不讓眼睛繼續流血!」丹兒接著朝那個粗魯漢子望上一眼,接著美眸朝地上的錦衣中年望去一眼道:「然後你想辦法將你老大給弄醒了!」
漢子頓時努力地坐起身子,但是整個身子好像一兩力氣也沒有。好不容易爬到錦衣中年的身邊,忽然面色為難地朝丹兒望去一眼道:「姑娘,我沒有解藥,弄不醒老大!」
「我剛才也沒有解藥!」丹兒冷說道,接著目光射向錦衣中年的面頰說道:「你用手指用力在他耳朵下面狠狠點上一記,將那裡刺破了就可以了!」
「這個丫頭怎麼知道啊?」蕭徑亭頓時心中大是驚駭,他懷中的這種迷藥厲害無比,沒有解藥救治根本不可能恢復力氣。但是想要人醒過來,只要刺破耳朵下面的穴道就可以了。但是那樣僅僅只是讓人醒過來,不但不能解毒,反而會使人受到更大的傷害。但是這種方法是極其秘密的。這個丹兒竟然知道了,而且還將它說了出來。
「在那邊!」蕭徑亭雙目正緊緊盯著裡面的情景,接著便聽到遠處傳來紛雜的腳步聲音,中間還夾雜著那個小美人氣乎乎的聲音,心中頓時一急。要是讓這些人見到了丹兒在裡面殺了遲府的護衛,那肯定饒不得丹兒。丹兒武功雖高,遲府這邊的高手太多,再加上小美人兒的手下,丹兒一個人肯定不是對手。
院子裡面,那個粗魯漢子正費力地舉起手指要朝錦衣中年的脖子上用力戳去。邊上的丹兒正看得不耐煩,忽然柳眉猛的一揚,美眸微微一顫,兩隻可人的小耳朵頓時豎起聽著外面的動靜,想必也是聽見了外面人走來的響動了。
「哼!」丹兒美眸閃過一道寒意,接著玉手輕輕一甩,從袖子中間飛出兩道寒芒,飛快地射進粗魯漢子和錦衣中年的身子。粗魯漢子一聲低呼,整個身子便猛地撲倒下去,豎起的手指狠狠地戳在錦衣中年的耳朵下面。
「嗬!」錦衣中年猛的醒來,雙眼望向美麗的丹兒,眸子猛的一顫,身子也猛的一顫,接著又軟軟癱下,充滿了無數疑問和驚詫的雙目也緩緩閉起。
丹兒沒有再往地上的錦衣中年和粗魯漢子望去一眼,從懷中掏出兩隻雪白的絲綢手套套在美麗的玉手上,接著從柔軟圓細的蠻腰上抽出一隻嶄新雪白的寶劍,美眸充滿了警惕,朝四處望去一眼,玉足一點便朝裡面的一顆桂花樹上飄去。
「躲在那裡肯定會被人家發現的!這個時候明明還可以走的,這個丫頭還繼續待在這裡,莫非有什麼企圖不成!」蕭徑亭心中暗道。但是還沒有等到蕭徑亭心中的暗語說完,丹兒又飄飄從桂花樹落下,美麗的眸子充滿了冷靜,飛快地在四周掃視。忽然目光落在一處,眸子中閃過一道光芒,隨即又緩緩放下手中的寶劍,整個人變得悠閒起來,靜靜站立在院子中間,看來竟然是要站在那裡等著眾人的到來一般。
蕭徑亭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丹兒為何剛才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藏身之處,而且徑自地朝這邊望來,他自信沒有露出任何聲響的。無奈下唯有緩緩走出,顯露在丹兒的視線下。
丹兒見到蕭徑亭站在圍牆中間的拱門下,美眸只是淡淡望來一眼,接著小嘴微微一陣冷笑後,美麗的眸子中並沒有見到蕭徑亭時候應該有的哀怨,或者是複雜的恨意。反而只是淡淡一掃,接著便將目光落在蕭徑亭的身後。
「她並沒有認出我的真實身份,那她為何向別人打聽我來著?」
「我以為你已經逃走了呢?」此時小美人早已經脫下剛才的衣衫,重新換上一套雪白的公子衫,又變回了那個瀟灑倜儻的漂亮少年公子。見到蕭徑亭站在院子外面的圍牆下面,頓時美眸一冷,朝後面的手下俏聲喝道:「你們趕緊將這個醜漢子給我抓起來!」
幾個灰衣武士朝蕭徑亭望來歉意的一眼,便要朝蕭徑亭撲來。但是目光落在蕭徑亭的身後,面色不由微微一變。
「啊!」走在他們身後的尉遲凌霜微微發出一聲驚呼,接著美眸充滿了疑問地朝蕭徑亭望來,但是很快又將目光落在院子中間的丹兒。因為遲老爺便跟在她的身邊,所以她小嘴微微動了動,並沒有說話,只是眸子無比冰冷地投在院子中的丹兒。
「這位姑娘,裡面那些遲府的弟兄,都是姑娘下手殺的嗎?」遲老爺目光慘淡地望了一眼地上的護衛,接著雙目望向院子中間的丹兒,緩緩問道。口氣依舊慈祥,只是裡面充滿了凜人的威嚴。
丹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換下了嬌魘上的面紗,這道面紗顏色較深,讓人再也不能透過面紗看到裡面臉蛋兒的輪廓。而且這道面紗連兩隻眸子也遮擋住了,讓人看不見裡面的蔚藍色。
聽到遲老爺的問話後,丹兒忽然一扭蠻腰,將美麗的嬌魘移向一邊,看來竟是女子撒嬌的模樣,沒有一點剛才凌厲的氣息,接著青蔥一般的玉指朝蕭徑亭指去,道:「你問他!」氣鼓鼓的言語中,竟然是又嬌又糯的吳儂軟語。蕭徑亭在江南的時間算是長得很的了,竟然也沒有聽出丹兒的軟語中有任何不像的地方,看來倒彷彿是在那邊生活了十幾年的一般。
「這個丫頭想要做什麼啊?」儘管隔著一層面紗,但是蕭徑亭彷彿還是看見了美人兒微微撅起的小嘴,還有那嗔惱的眸子頓時變得水汪汪的。
尉遲凌霜見到美眸裡面的丹兒淡淡望去一眼,接著充滿疑色的朝蕭徑亭望來一眼。
遲老爺目光從丹兒轉向蕭徑亭,呵呵一笑道:「這位先生,剛才還沒有謝過援手之恩,真是失禮了!」接著,遲老爺不解問道:「先生能否告訴我,院子裡面發生的事情嗎?」
「你跑啊!你怎麼不跑啊?」沒有等到蕭徑亭回答,丹兒忽然轉過嬌魘朝蕭徑亭狠狠望來一眼,微微帶著泣聲說道:「我不要了爹孃到處找你,沒有想到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竟然躲著一直不見我,要不是我知道你今天會來這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哩!」說罷便垂下嬌魘,高聳的酥胸不住地起伏,隨即仰起臉蛋朝遲老爺冷冷望來一眼道:「裡面的人都是我傷的,你便殺了我好了!反正,反正……」說罷,兩道充滿幽怨的美眸朝蕭徑亭望來一眼,儘管隔著面紗依然可以感覺到目光的神情和哀怨。
「反正我是不想活了!」丹兒朝蕭徑亭望來一眼後,便扭過嬌軀再也不朝蕭徑亭望來,只是美麗的香肩不住地微微顫抖。
「我且配合著你,讓你脫身吧!」見到眾人充滿懷疑的目光,蕭徑亭心中微微一陣苦笑。眾人倒不是懷疑丹兒言語的真假,而是懷疑丹兒這麼一個絕色美人,怎麼就看上了蕭徑亭這麼一個醜漢子了。
「傷了?」遲老爺面上頓時一喜,目光朝裡面的丹兒望去道:「難道姑娘並沒有下重手殺了他們?」
「我殺他們做什麼?」丹兒冷冷說道,接著美眸望向地上的那個粗魯漢子和錦衣中年道:「但是這兩個人卻是被我殺了!見到眾人不解的眼神,丹兒平下了嬌喘淡淡說道:「我追他到了這裡,聽說你家有個長得好看的小姐,便知道他,他肯定會來這裡!沒有想到,他,他真的來了!」說完丹兒美眸狠狠朝蕭徑亭望來一眼,接著繼續說道:「我便到這裡來找他,見到院子裡面有人,便要向他們打聽!他們都不告訴我,只是看管著地上昏倒的兩個人。我便要將那兩人弄醒了好問這個混蛋的下落,你的那些護院又不肯,我便出手打倒他們了!」
尉遲凌霜聽到丹兒的話後,美目閃過一道冷意,望向地上的錦衣中年和粗魯漢子,淡淡問道:「那你為什麼殺了這兩個人!」
「他們兩人眼睛輕薄,我自然將他們的眼睛給射瞎了!問完話後,我便將他們殺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丹兒芳心微微一凜,接著美眸飛快地朝尉遲凌霜望去一眼,但是其實是將視線落在了她前面的那個西貝小美人兒的臉蛋上,隨即又落在尉遲凌霜的美麗嬌魘上,柳眉不經意一皺,芳心一陣驚訝。
聽到丹兒的話後,尉遲凌霜美眸閃過一道異色,接著朝蕭徑亭望來一眼,並不說話。
「遲兒,那位姑娘殺的那兩人,便是你說的兩個闖到你院子的混蛋嗎?」遲老爺面色頓時一緩,朝邊上的尉遲凌霜問道。
「是的!」尉遲凌霜垂下嬌魘,靜靜說道。
「呵呵!」遲老爺頓時朝蕭徑亭望來一眼道:「這位兄臺啊,這位姑娘這般絕頂的人材,這般絕頂的武功!你怎麼不好好待她,反而還躲得她,使得她一個姑娘家竟然千里迢迢地來找你,可真是不對啊!」
蕭徑亭不由訕訕一笑,朝遲老爺張了張嘴,並沒有說話。接著朝裡面的丹兒輕輕嘆息一口道:「你這個脾氣還是沒有改,你傷了人家遲老爺那麼多人,還不過來賠罪!」
「不用,不用!」遲老爺頓時呵呵一笑,接著朝蕭徑亭道:「這位先生的大恩,老夫都還沒有謝過呢!我已經在那邊開席了,就等著先生……」隨即,遲老爺又朝院子裡面的丹兒望去一眼道:「這姑娘也一同去,如何?」
「不了!」蕭徑亭客氣一笑,接著朝院子裡面走去。見到美人扭過嬌軀不理,不由輕輕抓上美人兒的小手,訕訕一笑道:「這下讓你抓住了,我們走吧!」
「你不要碰我!」丹兒用力地甩開玉手,俏聲喝道。
「你不許走!休想就這麼跑了!」接著,那個穿著雪白公子衫的小美人美目朝蕭徑亭冷冷的射來,嬌聲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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