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蕭徑亭的言語後,那人目中的仇恨變得更加濃烈起來,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寶劍,目光狠狠地盯著委靡的蕭徑亭,朝邊上的黑衣人道:「師兄,這個蕭徑亭你交給我,我要殺了他!」
黑衣人師兄目光漸漸望著他,良久後點點頭,道:「好的,我答應!但是你要更加記住你的承諾!」
「是!」聽到黑衣首領答應後,那人雖然蒙著黑巾,但是蕭徑亭還是明顯地著出他整張面孔都變得猙獰起來,緩緩伸直手中的寶劍,雪白的劍刃變得顫抖不定起來,鋒利的劍尖吞吐著變得猙獰起來,緩緩地朝蕭徑亭胸口刺來,而利劍主人的目光更加彷彿要將蕭徑亭整個人吞噬了一般。
「回去!」黑衣首領忽然一聲大喝,接著目光凌厲地射向腳步剛剛邁出地蕭石和宴狐衡,冷冷笑道:「只要你們有人再動一步,我身後的毒箭便會兇猛地射來,到時候絲毫沒有反抗之力的蕭徑亭一樣會死!」
雖然現在蕭徑亭幾乎連舉起寶劍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目光仍舊是凝聚成為一條線,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黑衣人手中的長劍。而那個黑衣首領神情卻是變得緊張起來,眼角緊緊地盯著蕭徑亭。
「哥哥!」夢君奴感覺到將自己抱在懷中的人微微有些不對勁,玉手在那人的胸膛輕輕一撐,卻是發觀那是一對滑膩的軟肉,不由仰起玉臉嬌聲呼道。見到有個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支長劍正指著蕭徑亭,嬌軀不由微微一掙,焦急道:「你用劍指著他做什麼?」接著望向那個黑衣首領道:「師叔,你快,快讓那個人放開我哥哥啊!」
蕭徑亭面前的那個黑衣人聽到夢君奴的聲音後,心中暗道不好。目中閃過一道兇光,手中的長劍飛快地朝蕭徑亭胸口刺來。
蕭徑亭腳下一閃,整個身軀飛快躲開幾尺。黑衣人目中一驚,手中的劍招頓時變得更加地飛快起來。雖然蕭徑亭腳下踉蹌,而且躲閃的動作一點也不瀟灑利落,但是每每到關鍵的時候總是能夠逃過那支冰冷的長劍,只是躲閃地動作越來越笨拙,到後來黑衣人的長劍已經屢屢挑破他身上的衣衫,甚至劃破他身上的皮膚了。
「夕仙子,別人都說蕭徑亭是魔門的妖孽。你現在竟然要出手幫他,難道你和這個小白臉有什麼私情不成!」黑衣首領不顧夢君奴帶著哭泣的求救,只是朝玉手漸漸舉起的夕俏佳冷冷說道。
「吟!」忽然從夕俏佳的玉手中.一道寒芒猛地迸出,帶著迷人璀臻的光芒,飛快射向那個黑衣首領.
「哼!」黑衣首領腳下猛的一點,整個身子飛快地閃開.但是那道白芒還是飛快地淹沒在他地黑影中,使得他腳下一陣踉蹌。
「轟!」忽然,遠處的天怦怦直跳一朵藍色的火光,接著那道火光猛的在天空炸開,發出一聲震耳地巨響。
「啊!」黑暗中傳來數聲嘆息,夢君奴美麗絕倫地嬌靨上浮上一道喜色。而黑衣首領身子猛的一震,雙眸頓時一片灰暗。
站直身子後,黑衣首領目光開始漸漸變得凌亂起未,耳朵猛的豎起,聽著山下的動靜。接著目光朝淡淡微笑的夕俏佳望去一眼,道:「仙子厲害,不但武功厲害,而且手段也著實厲害啊!」接著他望了一眼已經漸漸變得狼狽地蕭徑亭。朝已經虛弱的叫不出聲音的夢君奴問道:「君奴啊,你想不想救蕭徑亭呢?!」夢君奴已經幾乎已經黯淡無光的美眸頓時猛的一亮,接著連連點了點峨首。
「好!那你就發誓,你日後再也不得見蕭徑亭一面,就算見面了也要和路邊的陌生人一般!從此以後和蕭徑亭恩斷義絕,你發誓,用我們魔門最毒的誓言發誓!」黑衣人目中忽然猛的一殼,神情微微有些激動,朝夢君奴說道:「你知道違背了我們魔門地誓言,那會受到比在地獄更加殘酷,更加黑暗的責罰,儘管你是魔門的公主!」
此言一齣,眾人面色微散一變,眼睛中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夢君奴玉臉微微一顫,接著緩緩閉上美眸,無神的眸子中緩緩滑落一顆晶瑩的淚珠,小嘴顫抖著,艱難哽咽道:「好,我願意!」邊上的紫衣聞之,美麗的眸子也滑落一串淚珠,小嘴喃喃自語道:「可憐的公主,可憐的奴兒。」接著幫助夢君奴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隻美麗的匕首。
「哥哥,你要相信我!」夢君奴再次回到了蕭徑亭的懷中,柔軟無力的玉手緊緊抱著蕭徑亭,不知道是因為蕭徑亭給她服下靈藥的緣故,此時她美麗絕倫的玉臉竟然透著一絲紅暈,看來尤其的美麗不可方物,美眸溫柔聖潔得如同一個仙子一般,艱難地將小嘴湊到了蕭徑亭的耳朵邊上,嬌聲細話說道:「好哥哥,無論在什麼時候你都要相信我,記得啊!」
見到蕭徑亭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被劃破的小手,夢君奴微微一笑,接著若無旁人一般將小手伸到蕭徑亭嘴邊,柔聲道:「心肝啊,你心疼嗎?我們魔門發最厲害的誓言都是要用白己的鮮血的!」說起那讓人聽來就毛骨悚然的毒誓,夢君奴彷彿再說一個滿不在乎的事情一般,那親暱和嬌媚的模樣,讓廣場中人紛紛移開目光不敢再著,害怕自己會在那溫柔的嬌靨中沉淪了。
「我中午還和方劍夕發誓了,要是今天晚上的行動失敗了,我們右宗馬上奉左宗為主!」夢君奴將小嘴輕輕咬著蕭徑亭的耳垂,低聲說道:「要不是因為我的寶貝郎君,我們今天肯定就成功了!方劍夕還自作聰明使了詭計當我不知道,想要獨自拿下渤海劍派,其實他也早就被夕俏佳算計了!」接著夢君奴美眸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彷彿不是在經歷生離死別一般。咬著蕭徑亭的耳朵,以更加細的聲音說道:「好哥哥啊,你其實才是左宗的宗主呢?無論我們地成敗,你都是我們整個魔門的宗主哩!」
「夢君奴的大批人馬肯定馬上就要過來了,而我們的人馬也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要好好親親哥哥了!」說罷,夢君奴在怦怦直跳之下,張開美麗的小嘴輕輕印上蕭徑亭的嘴唇,喃喃自話道:「親親郎君,你現在後不後悔當初沒有要了奴兒的身子,可惜這裡人太多了」接著輕輕咬著蕭徑亭顯得慘白的小嘴,伸出嬌嫩柔軟的小香舌,心疼地舔噬著心愛郎君微微顯得乾裂地嘴唇。然後將美麗的丁香小舌伸進蕭徑亭的嘴中.糾纏著,噬咬著在外面,甚至可以著出一條晶瑩的絲線輕輕溢位美人兒地小嘴,頓時整個廣場飄溢著醉人地芬芳。
眾人此時再也經受不住,渾然忘記了身處的危險。目光痴痴地望著這柔情刻骨的場面,覺得自己的整個心境開始變得沉淪起來。從此,夢君奴那美麗的嬌靨便如同仙子一般刻在自己地心中,如同,夢魘一般,如同魔鬼一般,終生再也揮之不去。要是可以,他們不敢想得到蕭徑亭那樣待遇,只想得到仙子一個眼神,然後自己便立刻死去。
「俏佳,君奴已經發下魔門毒誓了!這個結果想必不但是我想要的,還是你想要的吧,而現在這種局面,也是你有意為之的吧!真是後生可畏,師叔在你面前丟人了,師叔先前還真的以為自己佔了贏面呢?!」黑衣首領儘管蒙著黑巾,他的那雙眼睛一眼也不朝夢君奴那邊望去,但是那許失落還是掩之不住,接著眉毛一聳道:「但要是沒有蕭徑亭這個小白臉,那你和君奴之間誰贏誰輸,還很難說那?剛剛,她們也不是差點就拿下整個蓬萊了嗎?!」接著,山下漸漸開始轟鳴起來!黑衣首領目光再朝夢君奴和蕭徑亭望去一眼,接著手掌朝身後一揮,道:「撤退!」
「師姐,連邪塵家主只受到一點點小傷,你料得一點沒有錯,他們一見到連邪塵家主出來就」美麗動人的細兒走到夕俏佳面前歡喜笑道,接著不小心看見了旁邊的蕭徑亭,不由一陣輕呼,然後美眸緊緊地盯著蕭徑亭地面孔,良久後說道:「你就是那個和我同船過的蕭劍月,我記得你的眼睛!」
此時夕俏佳後面站滿了白道武林的眾人,面色顯得有些亢奮。手中握著燃燒的火把,而在他們的對面。夢君奴的身後也站滿了握劍黑衣女子,還有穿著錦衣的蒙面的男子,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夢君奴。
「剛剛,你們要是不殺跪在地上的魔門女子,那些毒箭也不會射死你們!」夕俏佳美目冷冷地望著抱著屍首的白道武人,緩緩說道:「他們雖然立場不同,但是他們畢竟都是魔門的,只要別人傷害了他們魔門中的人,他們肯定會加倍奉還的!今日要是完全按照俏佳的計劃,肯定傷不了幾人,你們要好好記住教訓!」
李鶴梅面色慚愧地走到夕俏佳面前拜下道:「老夫有罪,請仙子責罰!」
「無妨!」夕俏佳美麗絕倫的玉臉微微一笑,接著朝夢君奴那邊怦怦直跳:「對面的師姐、師妹們!將蕭徑亭留下,你們趕緊下山!你們的公主又昏過去了,需要趕緊救治!」
細兒美眸望著昏迷在紫衣懷中的夢君奴,接著怦怦直跳地朝夕俏佳望去道:「師姐,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夢君奴是在利用蕭徑亭,並不是真的愛他嗎?那你為什麼還使計將夢君奴引來這裡,你怎麼會知道夢君奴會放棄那邊的千斤重擔,為了蕭徑亭到這裡來的!」
夕俏佳見到那邊蕭徑亭聽到細兒的話後,沒有絲毫反應,目光只是望著魔門的女子如臨大敵地護送著夢君奴離開。美眸微微一顫,朝邊上的細兒微微笑傳音道:「師妹,你不用說了。所有的事情蕭公子都已經知道了,而且,而且姐姐也不是夢君奴,不會,你用不著斷什麼後路地」
見到細兒玉臉變得嚴肅起來,再也不說話。夕俏佳款款走到蕭徑亭面前,低聲說道:「徑亭兄,我知道黃衣不想讓你和夢君奴好了,所以便將你寫給夢君奴的信想辦法交到她的手上。所以在她們刺殺你的時候,我才會出觀!而曼兒也是我從你屋裡放出去的,想辦法讓她給夢君奴送信!不是這樣的話,俏佳真的沒有把握能夠從夢君奴的手下救回整個渤海劍派。為了天下的大義,俏佳讓蕭兄受到委屈了!」
蕭徑亭見到夕俏佳充滿真誠的玉臉,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地臉。微微一笑,道:「你之前是不是想讓我親手殺了君奴的?君奴發下的毒誓也是你在你的期望下才發生地,那無辜死掉地那群白道傻子呢?是不是也是你有意下的結果呢?」見到夕俏佳玉臉微微一變,蕭徑亭微微笑道:「現在你是不是需要殺了我滅口呢?!」
夕俏佳美眸望著蕭徑亭慘白沒有血色的面孔,良久後說道:「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向蕭兄下手的!」接著美眸複雜地望了一眼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和夢君奴合在一起,那樣俏佳就真的有些無能為力了!而且俏佳不願意讓你成為敵人!」
「他們已經將我看成魔門地人了,他們也已經將我當作敵人了!」蕭徑亭微微一件冷笑,接著朝那一道道凌厲的目光微微一陣冷笑。接著轉過身子朝外面緩緩走去。
「蕭徑亭,你這個魔門妖孽,休想就這樣走了!」蕭徑亭剛剛轉過身子,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厲喝。正是聲音已經變得扭曲的楚皺言,隨之無數凌厲的目光朝蕭徑亭射來,眸子中也漸漸開始變得血紅起來,因為剛剛因為夕俏佳的命令,他們只能看著魔門的那群人在眼前從容走開,現在扎然聽到蕭徑亭便是魔門中人,手中的兵器也變得血腥起來。
蕭徑亭轉過身子,在人群中頭一眼便見到了裡面一張讓他心中一抽的臉。而連易成此時也恰恰朝蕭徑亭望來,裡面地神情充滿了不可置信,也充滿了痛心,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我是魔門弟子,誰能證明!」蕭徑亭嘴角微微一笑,接著目光掃過連易成的複雜的面孔,道:「你們都認為我是魔門中人嗎?!」
「你當然是魔門弟子,不然你使得劍法會和夢君奴那個妖女一模一樣?!」楚皺言從人群中走出,面上猙獰一笑道:「你們這對狗男女,剛才竟然在怦怦直跳之下做出傷風敗俗的醜事,要不是魔門的妖孽,會這樣不要臉嗎?!」
隨即,楚皺言轉過身子,大聲呼喝道:「今天我們的兄弟姐妹死在魔門手中不計其數,便殺了這個魔門的妖孽為他們報仇!」
「殺了他,殺了他!」
「我,我敢肯定他不是魔門的人!」高舉兵器如同噬血一般的大呼中,忽然傳來一聲微微有些微弱的聲音,接著連易成目光微微一顫從人群中走出,垂著頭走到蕭徑亭的身邊,面對著那群噬血的武人,但是目光卻是不朝蕭徑亭望來。那神情,竟然比起之前的那個連易成更加沒有底氣,更加沒有自信了。
「賢侄,你可是你父親的繼承人,不要糊塗啊?!」楚皺言目光猛的朝連易成射來,冷冷說道。
「蕭兄曾經幾次在魔門手中救下我連家,怎麼、怎麼可能是魔門中人!」連易成忽然仰起頭顱,朝眾人微微有些大聲說道。
蕭徑亭心中微微一嘆,朝連易成肩膀微微拍上一計,接著再也不理會眾人的叫囂,朝外面走去。「殺了他,休想逃走!」眾武人猛的抽出兵器,便要逼向蕭徑亭的背影。
「讓他走!」夕俏佳美眸啊淡淡地掃了一眼狂熱的武人,彷彿一道清冷的劍氣一般。讓眾人沸起的鮮血頓時安靜下來,心中也猛的一顫。
夕俏佳轉過嬌軀,美眸朝蕭徑亭的背影望去,美眸中地神情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吹著微微顯得淒涼的冷風,蕭徑亭身子不由微微顫了顫,手從懷中掏出幾顆藥丸服下。然後邁出的腳步變得有規律起來,眼睛微微閉著,暗暗地調息著,但是腳下仍舊微微變得有些踉蹌起來。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規律微微有些不穩定的腳步,隨著腳步越來越近。那腳步聲也越來越亂,顯示出了心中的不安。
「蕭兄,你可是準備回樓府嗎?!」良久以後,那人終於開口說話了。只是說話的聲音微微顯得有些不利索,來人正是連易成。
「不是!」蕭徑亭睜開眼睛,朝邊上的連易成微微一笑。
「那,那我就先自己回去了,爹爹受了一些小傷,我要回去照顧!」連易成微微一陣猶豫後,朝蕭徑亭說道,接著轉過身子朝樓府的方向走去。
作者「說劍」的其他小說
《明日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