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怨君輕薄

「你不是要拿柳葉眉的解藥嗎?我們去吧,等娘回房後就拿不了了。」任夜曉害怕再說這個話題,心中也暗暗奇怪:「他是來拿解藥的,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你先把頭梳了,別讓令尊萬一見了誤會。」蕭徑亭的話又是讓她小臉一熱。一言不發走到梳妝檯前。見到鏡中的自己已是粉頰如暈,眼波如水,一派嬌羞的媚態。不由大吃一驚,暗啐了一口,斥道自己沒用。閉目靜心,才想起自己所練的內功心法,頃刻後自己心亂如麻的心境才平息下來,鏡中的自己端秀如仙,沉魚落雁的臉上浮上了往日的冷豔,沉著中透著一絲聖潔。

「總算平靜下來了!」任夜曉心中一嘆,拿起象牙梳子,像往日一樣不疾不緩地梳起如瀑布般的青絲,微微一瞥,再鏡中確沒有見到另一個身影。不由得回頭,四處探了探,也沒有看到。儘管直知道他不會走,但是「莫非他已經走了」的念頭仍忍不住升起。芳心又是亂起。

「我在外面,因為從背後看姑娘的坐恣實在是太撩人了,所以小姐往後最好在背後繫上一條長綢或是披風擋住腰臀的曲線。」從屋外傳來的聲音依然清晰,而且好像沒有一點玩笑成分。

「我本來就是一直披著的。今天……」到了口中的話差點沒控制住,剛剛才淡雅如仙的臉上覆又緋紅,芳心又一陣埋怨。

「估計小姐的輕功跟不上,所以等下我會用手帶小姐的身子,請見諒。你不答應也沒有用,我還是會強來的。估計他們他們也快散席了。歸行負加上令尊兩大宗師,我可不想與他們動手。」話說完後,不等她回答躍下視窗,抓上任夜曉的小手,入手嫩滑細膩。任夜曉又一次被他觸到了肌膚,才意識到她正被人脅迫著。落地後不由狠狠道:「別說大話了,你連我爹爹一支手都打不過,更別說歸師叔了。」說完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彷彿在提醒自己他是一個對任府由企圖的惡人。

蕭徑亭不理,問道:「你母親放藥的地方在哪個方向?」

「你為什麼來盜藥,難不成你有朋友中了柳葉眉。」出了閣子後,任夜曉腦中清醒了許多,小臉不畏懼地望著蕭徑亭。

「她竟不知道跋劍被蕭先生救了的訊息。」蕭徑亭頗是驚訝,但卻故意目光灼灼地注視在任夜曉腰下高高隆起的盛臀,道:「你別多說話,等下也一樣,要不扒你了你褲子打你屁股。你那生得那麼美,打屁股這等好差事,我可是求之不得。」一席話說得任夜曉嬌軀一陣寒顫。方才那屈辱和羞人得感覺又湧上心頭,一陣害怕,不由得恨色更濃。冷冷道:「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藏解藥的地在西邊那座園子。」話才說完嬌軀已經被託躍起。

任夜曉心中的驚駭可想而知,她從未見過這麼高明的輕功,足下輕輕一點,便已經飄出了數丈的距離。何況還帶了一個她,自己身軀彷彿沒有了重量似的。再見他繞過那些機關腳步也不停一下,眼睛也不瞄上一眼,那些精妙機關仿形如虛設般。到了假山和花樹叢所構成的陣勢時,更是如履平地般。她的幾個閨閣好友來她的小閣玩時,都要有人帶才過的了這些陣勢,而且幾年下來也沒有記住該怎麼走。

任夜曉暗暗祈禱:這個惡人這般厲害,可千萬別是爹爹的敵人。

「就這瓶,內服一些便可以解毒了,這麼一瓶可以救幾百個人了。」任夜曉憤憤不平地從櫃子中拿出一個小指高低的黑色小瓶,瑤鼻也不由得輕哼了一聲。

蕭徑亭接過藥瓶輕輕一聞,笑道:「姑娘心慈拿的是軟玉紅,而不是鶴頂紅。但這麼一小瓶只怕夠迷到幾百上千人了吧。」說罷小瓶放入懷中,道:「這麼高階的迷藥可是少見,我收下了。這次也饒了你,要是拿的再不是解藥,你的美屁股就要遭殃了。」

蕭徑亭無論是目光還語氣都全是柔和與笑意,但在任夜曉的眼中卻是無比的可憎,心中又恨又愧,又苦又氣。本早就打好了主意拿瓶假藥騙他,而且表情和語氣都是十分的自然,沒想到他鼻子輕輕一聞便識破了,還把娘好不容易才配好的迷藥也繳了一瓶,日後自己豈不是要對母親撒謊了嗎?少了藥娘肯定會發現的。心中也恨他到了極點,恨不得用牙齒要碎了他。在江南,她是出了名的賢淑。這種不雅的念頭在以前她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這次可不能再給假藥了,他可會真打自己的。要是被脫了褲子打那兒,真是要抹脖子了。」仙女般的任夜曉小臉也不由浮上苦色。

「恩,這下對了。」蕭徑亭聞了後,把藥放入懷中,道:「今夜委屈了姑娘了,下次我定帶來幾樣姑娘中意的禮物,給姑娘賠罪。」說玩更是對他施了揖禮。

「我不稀罕,你今日辱我,他日我必會討來,別以為我不堪一擊,那是因為我練的心法每到月圓之夜,一身修為不到平日幾成。不然孰勝孰負還難說呢。他日落到我手中定饒你不得。」任夜曉對蕭徑亭的施禮轉身不理,板著小臉,冷冷說道。這揖轉身,高聳的酥胸和豐翹的碩臀在一擰細腰的襯托下更顯得曼妙迷人。

「你要幹什麼?」任夜曉驚叫怒斥道,對方的手竟然探入她衣襟中,以為他起了歹念,嚇得幾欲昏厥,蕭徑亭手探到任夜曉平坦柔軟的小腹下,一把扯下她肚兜的下角。雪白的綢繡有朵小蘭花,還繡有任夜曉的閨名,上面還留有她動人肌膚的溫暖和怡人的幽幽女兒香,「為了不讓姑娘透露我今日盜藥之事,特扯下繡有姑娘閨名的肚兜角兒,我在此以人格擔保,我所救之人不會給任府帶來任何不利。」

儘管他的語氣由不得人不信,但任夜曉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只是有怨恨的目光冷冷注視蕭徑亭,淚珠掛在美麗的粉臉上,口氣亦是冰冷,「我是一冰清玉潔的女子,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輕薄於我,你叫我今後怎麼作人!」

蕭徑亭目光在她動人的小臉微微一掃,柔聲道:「我斷不會隨便玷汙任何一女子的清白和貞潔,我是在絕我的後路,言僅於此。我們走吧,若讓府中的人看見了,不用你說也會被人發現有人來盜藥了。」見任夜曉一臉悽色,蕭徑亭心中一軟便說出這番話來,也不理會她是否聽得明白,拉她出了屋子,徑直走向任府大門。

此時任府的筵席方散,想從歸行負和任斷滄這等高手的眼皮底下溜走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此時也沒人出府,否則倒可以混在人群中離開。

蕭徑亭速度飛快,轉眼就到了前院的大花園。一路上任夜曉十分安靜,只是神色複雜地注視著蕭徑亭帶著黑巾的臉,見了幾群人也不叫喚也不掙扎。

「你等等!」在一假山下,任夜曉忽然低聲喚道,「你,你可不可以揭開面巾讓我看看你的臉。我可不想連栽在誰的手上也不知道。」她如玉的小臉上全是嚴肅,夢一般的寶石眸子寫滿了堅定和和渴望,末了後,還添上了句:「我以後還要找你報仇的。」

「好!」蕭徑亭一把扯下面巾。

儘管她曾經多次想象過他的臉,從他無比動人的眸子中,她猜測他可能長得十分俊美,但她還是有些被震撼住了。她見過無數得美男子,她哥哥任伐逸和幾天前來的方劍夕更是武林中最盛名的美男子。所以她見到尋常俊美人物和見到粗漢子感覺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對方的相貌還讓她感到十分的驚訝和不解,那張臉仿奪天地之秀卻又充滿魔術般魅力,她沒想到皮肉之相竟也可以如此震人心魄,一時幾乎移不開目光,最後落在他如星般的眸子上。這是她所見過最好看最迷人的眼睛了,在那魔一般的秋水中,她彷彿又見到可方才他對她使壞的一幕幕。芳心跳躍如潮,卻是怎麼也靜不下來了。一時間,羞,惱,恨又紛紛湧上心頭,亂得她不知所措。

「是誰?有壞人!」一嬌嫩帶著驚恐得聲音叫起,接著是飛快跑動的聲音,蕭徑亭目光電似的射向出聲處,後面的不遠處人群開始騷動。任夜曉以為他被發現了,隨著蕭徑亭的目光看去,見有刀光閃爍,且有細碎的腳步跑來。剛要出言,嬌軀被他帶起飛快躍出,不由朝他感激一笑,他現在可是在逃出任府啊。但馬上又覺得自己感激好沒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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