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蒙斯很方便地拿出了一疊清單:「事先說明,這些清單的部分產業與東方匯理銀行有衝突!」
這都是在中越、南越首屈一指的大礦山,除此之外,黑旗軍還讓出了越南的相當利益,從港口到築路權,應有盡有,這麼一個打包的組合,如果換一個商業性財團來操作,那就是幾百萬英磅的操作。
「但是你們不是合法的交戰集團,而且你們與法國人正在戰爭狀態之中!」
胖子很清楚地指出這一點,這樣的投資是風險極大,隨時有可能輸光一切,不象其它投資,至少還有一點點殘值。
而且與其它不公平的貸款不平,在以往只需要進行外交上的努力,清朝政府就會屈服,這樣的好事卻不會發生在這次貸款之中。
但是德蒙斯卻笑了:「所以回報才高!」
「並不高!」胖子看得很清楚:「這不比我們借給清國政府或是地方政府的利率高上多少!而且數目太小了!」
「您想怎麼樣操作?」德斯蒙笑了:「我可以聽從你的意見!」
「五十萬英磅!」胖子乾脆利落地扔下了這麼一個大數目:「我們還可以繼續追加投資一百萬英磅,此外前提打個七折!」
「九五折,我的許可權只有這麼多!」
在這些不平等的貸款之中,大多數貸款都要在票面上打折,許多貸款清朝政府扣去折扣和發行費用,往往只剩下一半稍多的錢款,胖子的七折已經算是不錯的優惠了。
「那給我們怎麼樣的回報!」
「你們可以在清單上選擇喜歡的事業,黑旗軍保證你們的所有權!從現在開始!」德斯蒙作出這樣的保證:「此外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追加投資!」
「戰爭就要結束了?」胖子顯然是明白了內幕:「法國人還想增兵啊?」
「他們不可能增兵了!」德斯蒙顯然是陳述著完全不靠譜的內幕:「他們在軍事上又承受一個重大的打擊!」
在座的所有人都興奮起來,這樣的內幕訊息是他們最喜歡的東西,他們完全可以藉機來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操作,賺上一點點零花錢。
「九折!如果黑旗軍能獲得一場勝利的話!」
德蒙斯笑了:「沒問題!你們很快就會獲得勝利的訊息!」
……
無數的子彈打在鋼板之上,發出一聲聲迸烈的巨響,法國人已經以無比的勇氣連繼突破了七道防線,一路衝入了河內附近。
他們的新戰術取得了回報,按照海軍部官僚的想法,那是成果巨大,因為較平時來說,沒有艦艇因為受損而被迫返回海防。
而且在平時,輸送人員都要受到三成左右的損失,而到現在為止,在船上擠滿船艙的三千名士兵之中,總的傷亡不超過五百名。
「不超過五百名?」
親自指揮這次行動的梅森少將苦笑了一句:「或者說我們已經付出一個步兵營的代價!」
但是整個艦隊計程車氣卻是在最初的受挫之後,終於回覆到一個不低的程度,黑旗軍也無法打破法軍的這種新戰術。
在幾十年的太平天國戰爭中,湘軍水師就曾經使用過這種戰術,他們{'文}曾經用無{'人}數次方法{'書}來阻擋太{'屋}平軍的攻擊,但是最後卻發現硬著頭破往上衝是損失最小的一種方法。
而現在法國人也同樣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
「感謝上帝,一切苦難都可以到終點了!」
在過去這段不長的路程裡,黑旗軍可以說是用盡全部力量來襲擊一切活動著的水上目標,他們甚至還使用了杆雷艇把一艘汽艇炸成了粉碎。
但無論如何,多災多難的歷程終於結束了。
他並不清楚,就在前方几百米處,柳宇親自率領著炮兵關注著這批勇氣十足的敵艦。
「東京特快嗎?法國人什麼樣子也玩這一套!」
每一艘戰艦都是血跡點點,柳宇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寧可直接從陸路突破,擁有幾個步兵營的兵力,穩紮穩打,怎麼也能調動已方的大部隊。
但是他不是法軍指揮官,自然不會領會法軍的意圖,他只是朝著柳隨雲說道:「今天炮彈不限量,只要打出去了,都是好炮彈的!」
正說著,一艘汽艇已經駛入了射程,但是黑旗軍並沒有開始射擊,而是靜靜地等待船隊全部進入射程。
汽艇的速度很快,沒幾下就駛過了伏擊陣地,而法軍隊形佈置得相當科學,行進速度又快,沒一會兩艘炮艇已經駛入射程。
柳宇正想鬆了一口氣,卻聽到尖銳的汽笛聲,法國艦隊突然加速。
「敵軍伏擊!敵軍伏擊!」
而柳宇現在也看得更清楚了,法國人的這種快速輸送簡直就是人串在炮口上,雖然一路行來損失了不少士兵,可是甲板還是擠滿了士兵,他們同樣緊張起來,接著他們拿起步槍開始了毫無目標的亂射。
黑旗軍的炮兵幾乎同時開火,雙方的火炮幾乎是在手槍的射程上進行著對轟,幾發炮彈把黑旗軍的一個火炮陣地打得稀爛。
但是黑旗軍的炮火同樣不是吃素的,幾發炮彈瞬間就發射出去,直接命中了甲板,呆在甲板上計程車兵幾乎是打成了一片血肉,接著一重激起的大浪又湧過了甲板,把戰鬥的痕跡一洗而空。
「加速!加速!」
黑旗軍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法軍並沒有利用他們火力的優勢,企圖全速壓制黑旗軍的炮兵,他們甚至直接拋棄了一艘被命中數彈的炮艇,直接駛向了河內。
這艘小炮艇和他上面搭載計程車兵發出一聲聲尖銳的汽笛,但是整個艦隊根本不顧顧忌他們的感受,只是全速地駛向了北方,駛向了河內。
黑旗軍在這一帶佈置了幾十門大小火炮,瞬間落下的炮彈在江面形成了一片火海,但是法國的艦隊卻是穿過了這一重重火海,根本沒有任何戀戰的意思,直接衝向了遠方。
「混賬!」
黑旗軍的炮兵剛剛開始射擊,卻發現法軍已經跑遠了,不由直跳腳,他們只能把所有的火氣砸在兩艘負傷的小炮艇身上。
這兩艘小炮艇開始了全面反擊,他們雖然處在絕境之中,卻是有著十足的勇氣,那上面搭載計程車兵更是利用戰友的屍體進行反擊著。
但是在雨點般砸來的炮彈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幾乎是毫無意義的。
柳宇清楚得看到四面八方砸來的炮彈把把一艘炮艇轟得完全變形,即便是炮艇的設計師,恐怕也想不到這是自己的產品。
在炮擊之後,這艘炮艇除了廢鐵和殘屍之外,剩不下了任何東西。
而在遠方逃遁而去的法軍船隊主力再次遭到一次攻擊,他們同樣沒有進行任何戀戰的行動,只是用火力開啟通道,然後整個船隊全速前進。
「和我比人命消耗嗎?」
柳宇有這樣荒唐的想法,他沒有想到的是,法國人對於河內有這樣的處女情節,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想要保住這個城市,甚至不惜干涉具體戰術。
以他的想法,法國人現在應當做的是直接放棄河內,然後收縮到沿海變成一隻刺蝟,任黑旗軍怎麼進攻都無法打破。
今天增援河內三個步兵營又有什麼意義?在路上就已經消耗不少,而且在這個黑旗軍的主場,他們的任何增援兵力都會很快消耗乾淨。
但是法國人就是這麼把兵力耗費在毫無意義的河內戰役中去,只不過對於黑旗軍,這是再有利不過的情況了。
法國無論擁有怎麼樣的戰爭資源,都會在這樣的交換之中被耗得一乾二淨。
「看來我必須向法國統帥部上一課,在戰場上,鋼鐵的作用是能超越碳水化合物的,或者說,人的意聲不能決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