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早上,繳獲的葡萄酒是黑旗軍一輩子也忘記不了的美味,在廝殺了一整夜,在激戰七十二個小時之後,許多人已經是十二個小時,甚至更多時間都沒有進食了。
在戰區他們為了輕裝,甚至連水壺和乾糧包都沒有帶上,他們在享受了勝利的喜悅,也終於發現自己的肚子也空空如也。
在戰地已經找不到什麼可以信用或飲用的東西,即便是河水,也被屍體所汙染了,根本無法引用,但是在法軍的輜重之中,黑旗軍計程車兵喜悅得找到了成箱成箱的葡萄酒。
他們小口小口地飲用著他們的勝利之泉,即便是再苦的苦水,這一刻也成了他們最美的美味。
有什麼比勝利更符合軍人對於美酒的定位,看著成百上千的俘虜,每一個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柳宇以同樣的歡欣向著士兵揮著手,他清楚得自己幹了什麼。
他已經徹底改變了歷史。
而每一個軍官都在檢閱著自己的部隊,劉永福、黃守忠……
蔡雲楠對此有些吃味,他看到柳宇的心情非常妙,提點了一句:「接下去劉永福就有兩個團,再加上黃守忠的一個團,不比我們弱多少啊……」
在細柳營的系統中,他可以算是一個後來加來的外人,因此他說這句話是最合適不過,柳隨雲當即也壓低了聲音說道:「要早作安排。」
柳宇卻淡然說道:「不就是一個劉永福嗎?較之法人,其高下自分,我對他早有適當的安排。」
可是蔡雲楠卻捉摸不透柳宇的意思,劉永福兩個建制完整的步兵團,放到哪去都是極雄厚的一股勢力,而且黃守忠的那個步兵團,和劉永福也很近。
但是他的身份又不能說得太多,那邊柳宇繼續說道:「淵亭好歹也是我名義上的義父,我從他手裡接下的黑旗軍,自然不能太虧待他,讓他有個開府一方的機會。」
蔡雲楠眼睛一亮:「順化?」
「嗯,我們在順化附近已經很有基礎,你和柳隨雲留下的部隊到現在已經發展成一個主力團,二十幾個獨立連隊的規模,人數已經逾兩千人,我現在有心派人去好好經營。」
柳隨雲問了一句:「派部隊去?」
如果劉永福帶他兩個步兵團去中越,那麼整個中越就處於劉永福的牢牢控制之中,柳宇點頭:「對,兩個團都讓他帶去。」
「引弓資歷太淺啊!」柳隨雲有些擔心:「就怕到時候有些衝突,他們也不好意思開口。」
他對於老部下的前程很是提心,劉永福本身就是個極強勢的人物,而且這次是要帶著完整的兩個步兵團南下。
而柳引弓雖然名義上有一個主力團和二十多個地方連隊,但是主力團只有五個連,地方部隊成立不久,基礎新,素質差,所有部隊加起來才兩千人,根本沒法與劉永福抗衡。
「至少這次反攻,劉永福總得帶隊參加,現在中越是發展部隊的大好時機,越南人的統治已經完全跨臺,法國人兵力不足,龜縮於順化。」
柳隨雲已經替自己的老部下爭取時間了:「我建議派去一個架子步兵營,三百名地方官員,外加一個老的連隊……」
這些東西柳宇手上並不缺少,一個架子步兵營只需要配齊幹部,每個班可以配齊正副班長,至於地方官員,在接收北越地區的地方政府之後,有大量的編餘官員需要安排,這些人在經過簡單的訓練之後,已經成了黑旗軍的一份子。
一個老的步兵連隊也不成問題,到了順化附近完全可以輕鬆擴充成一個步兵營,所有這一切,自然是為了在劉永福南下之前,最大程度強化黑旗軍系統的實力,而且柳宇不需要付出什麼。
柳宇很輕鬆地說道:「讓他們帶去六十毫米迫擊炮十二門和鋼炮一門吧,步槍可以多帶三百杆,反正現在繳獲武器很多。」
在不經意之間,他們已經把中圻方面的配置給定了下來。
「中圻地方富庶,比北圻強得多,引弓一直向要幹部,說是中圻可以養兵十萬,他現在不缺兵力,不缺糧食,就缺幹部,就缺武器,這下可好了。」
柳宇卻隨口說道:「回去告訴引弓,要保證部隊的素質,我幹部還可以給他,但是部隊爛了,得重新再來。」
歷史將證明,這是一個完美的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