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籌劃

「這樣的勝利,十年前我在安鄴將軍麾下的時候就已經取得過幾十次了,我們那次征服南定的時候只有二十多名士兵,敵軍有好幾千名士兵,可是我們沒有一名士兵陣亡。」

何羅恾總是把這一次南定戰役記在心底,並以這個標準來評估波滑在河內的一切軍事行動,很快他就給波滑打下了一個不合格的標籤。

「我們已經確認了,越南的皇帝死了,但是新的皇帝並沒有被推選出來,這是動手的最好時機,可是波滑給了我們什麼?」

總特派員極其不感:「除了在南定微不足道的勝利之外,他甚至連一個連的法國軍隊都不肯調出來,他總是說兵員因為中暑損失太多,而且還有更多的理由由卝文卝人卝書卝屋卝整卝理,比方說部隊沒有裝備好,部隊需要休養,需要進行一次行軍訓練,甚至兵力不足的理由,他都拿得出,他擁有比安鄴將軍幾十倍的兵力。」

安鄴用兩百名兵力就控制了北越的四個省份,而現在波滑將軍用幾千名大軍才控制了北越的三個城市,而且還僅僅是簡單的點性據點,這就讓何羅恾極其不滿:「我不需要他的部隊,我可以向交趾支那總督借來一個營的兵力,再加上東京分艦隊,我們就可以征服越南了。」

對於波滑來說,這是一個難過的七月,正如這炙熱的太陽一樣。

為此他必須採取積極的行動,七月二十六日,他的海軍部隊再次遭到了重創。

短槍號在四柱廟附近遇到了黑旗軍的炮擊,被數發炮彈擊中後倉促逃回,但船上水兵死二傷五,不過對於黑旗軍的部署他已經瞭若指掌了。

但是他對於抽調兵力集中解決順化的計劃毫無興趣,因為作為一名純粹的軍人,他只對東京地區的事務感興趣,特別是總特派員和東京分艦隊司令聯合要求從交趾支那調來部隊,卻不列入他的指揮,這簡直讓他暴跳如雷。

他在巴黎也有朋友!

為了反對而反對並不是波滑將軍的明智之舉,他很快想到了辦法。

「我們將在八月十日前後對懷德府的黑旗軍發動總攻擊,在總攻擊結束之前,我們無力抽調部隊參加對順化堡壘的總攻擊。」

這次攻擊本來就在波滑將軍的計劃之內,而現在只是將其稍稍提前了幾天而已。

鑑於南定的情形和緩,圍攻海防的越南部隊同樣脆弱不堪,波滑不經過總特派員同意,已經從這兩個城市抽調駐軍,把防務交給天主教民團和殖民地警察來處理。

他堅信,越南軍隊不堪一擊,真正難以對付的是黑旗軍,這一次總攻擊他要給予黑旗軍一個教訓。

鑑於在河內組建的東京土著部隊脆弱不堪,而在南定的天主教民團更為忠誠可靠,為此他還特意在南定組建了四個連隊的東京土著步兵,然後再運到河內來,在海防他則同樣為河內組建了兩個連隊的土著步兵。

他在總特派員發動順化堡壘之前,發動對懷德府的總攻擊。

這不是意氣用事,越南人不是威脅,黑旗軍才是真正的威脅,即便解決了順化堡壘,攻佔了順化,黑旗軍仍然不會投降。

山西城。

葉孟言的地位往往伴隨著黑旗軍和越南官方的地位而起浮。

黑旗軍的地位越高,他的地位就越高,而越南官府的地位到了無足輕重的時候,葉孟言這個黑旗軍和越南官府的中間人的地位簡直就是高不可攀。

雖然在每一級政府中,黑旗軍都派駐了顧問,政府官員也換上了黑旗軍屬意的人選,但這僅僅侷限於山西一省,在宣光和興化的控制力就弱得多,至於其它省份,雖然有黑旗軍的駐軍,但是越南政府仍然能維持著正常的運作。

但是在戰爭開始以後,正如法國人實施軍管一樣,黑旗軍同樣在這些省份實施了軍事管制,這些省份的越軍不敢與黑旗軍交手,財權又基本控制在黑旗銀行的手裡,結果黑旗軍大致控制了政府,但沒有象山西那樣完全控制。

而葉孟言的作用就越發重要了,從細柳營進入山西以後,他便負責細柳營和越南政府的聯絡工作,現在黑旗軍已經是以細柳營為首了。

許多時候,許多命令都必須讓葉孟言去傳達,處於弱勢的越南官員也能接受一些,漸漸地他擁有了欽差大臣的身份。

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權力來源於什麼地方,他的位置並不是不可替代的,因此他才會站在午後的太陽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了柳宇的接見。

「見過統領大人,統領大人要有什麼吩咐各省南官的,就交由小人去吩咐,他們一定會盡力辦到!」

葉孟言的姿態擺得很好,他一見房,並沒去擦去一身大汗,而是直接跪在了柳宇面前。

柳宇坐在辦公桌前,桌子擺著許多檔案,他只是隨手拿起了一件,然後詢問道:「有人說最近南官有些不穩?」

「大越軍民一向是忠於大人的,只是……」葉孟言整理好了詞彙:「山西有顧問進駐,興化、宣光蒙得統領大人恩德,各省卻只有我黑旗零星兵員,生怕法人入寇,一再力請統領派遣顧問前去。」

事實上,黑旗軍和越南政府在這個問題上是徹底對立,只是眼前有法國這麼一個強敵存在,所以雙方才沒有扯破臉,柳宇點點頭道:「叫你來,是想和你商量件大事。」

葉孟言仍在跪在地上不起,他很清楚,自己在這裡頂多屈膝幾個小時,可出去之後,卻是真正的人上之人,享不盡的榮華寶貴。

「大人有什麼要交辦,就交由屬下去辦便是!」

柳宇卻問了一句:「你對南國,可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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