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靜一靜!」柳宇大聲地說道:「靜一靜!」
但是迎接他的是,始終是雷鳴般的掌聲,怎麼也平靜不下去,大家期待著他的表現。
事實上,從柳宇接任前路統帶的那一天開始,整個黑旗軍都明白,柳宇執掌整個黑旗軍的日子並不遠了,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到來了。
太陽的熾熱,讓這些絕域萬里的遊子看到了無限的光明。
「靜一靜!」還是如同雷鳴般的掌聲。
黃守忠也總算是弄清這掌聲的原因,他想起了柳宇剛才的發言。
「諸位黑旗軍的兄弟,我們今天有緣站在這一面七星黑旗之下,我只說這麼一句話,只要我柳宇能端得起碗,就不讓諸位沒飯吃。」
「……我說一句,將要成立的營頭我不管他,老營頭,只要在現在存在的老營頭,我都全力照顧著,勻一勻,大家都可以有個半飽。」
「每個老營頭髮快槍兩百把,小迫擊炮四尊,手榴彈一千個,四公斤的小炸藥包二十個,不過手上沒有那麼軍械,暫時先領用一半,其餘再慢慢補齊。」這是柳宇開出的條件:「至於兵額,那就靠各營自力更生了。」
一想到柳宇開出的條件,黃守忠不由就激動起來,他暫時放棄對劉永福的關注,重新估計了其中的利害得失。
按柳宇的說法,現在存在的老營頭,那麼前營便是正副兩個營頭,可以一次性獲得快槍兩百把,小迫擊炮四尊,手榴彈一千個,四公斤的小炸藥二十個,後面還可以獲得這麼多物資。
前營在河內戰役繳獲甚多,雖然不能象細柳營那樣實現全員後膛化,但是可以驕傲地聲稱前營的大部分兵員都實現了後膛化。
如果再加上這批裝備,特別是威力極大的迫擊炮、手榴彈和小炸藥包,整個前營不但能基本實現後膛化,甚至還可以替新營頭攢下些裝備。
黃守忠的心就熱起來,雖然說只有一個營,但是三個營內部勻一勻,再加上細柳營允許的第二期裝備,似乎一個完整的步兵團,一千五六百以上的戰鬥兵員,裝備精良,就在他面前招手。
他估計著這樣的一個步兵團可以在野戰中殲滅一個真正的法軍步兵營,要知道換裝以後,一個新步兵營至少可以打得三個以前的舊步兵營。
至於吳鳳典、劉成良等人也很滿意柳宇的承諾,雖然直接先領到一半,一百把快槍,兩尊六十毫米的小迫擊炮,五百個手榴彈,十個小炸藥包,但是這一切他們已經非常滿意了。
要知道戰爭之前的黑旗軍步營一般不過是三百名的規模而已,如果有這樣的裝備,不敢說完全實現後膛化,但是基本都可以與法軍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當然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特別是吳鳳典和劉成良想得更多一些,但是這一刻他們心滿意足。
柳宇把自己積攢下來的本錢都拿出來,接下去就要看大家的表現:「兄弟們,我柳宇沒有別的才幹,也就帶著大家拼命打勝這一仗。」
「打勝了這一仗,我們就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打輸了,我們就只能光屁股了。」柳宇乾脆利落地說道:「兄弟們在山西經營了五年,也就是攢下了這麼點本錢,現在都拿出來了,我們力爭打個乾脆利落的大勝,將法國人趕出越南去。」
說完這些話,他意味深長地朝著唐景崧看了一眼:「至於後面的事情,我只能說,只能做,不能說。」
唐景崧一聽得這句話,不由就興奮起來:「好!君當為今世之趙佗。」
趙佗是南越國主,只是柳宇卻淡淡地想道:「我當為今世之曹孟德。」
一切都是趁熱打鐵,既然是新舊更替,自然有許多程式要做。
只是柳宇卻沒有這麼多熱誠,他只是笑著說道:「義父,我還有幾句休已話要說,藎臣你也留下!」
他這麼一開口,所有人都知趣地退出去,誰也不願意在柳宇初上任的時候就得罪他。
即便是自許為黑旗軍第四號人物的吳鳳典,現在也退了出去,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劉永福坐在那裡,有些落寞地問道:「有什麼事情?黑旗軍是我一手創立,我傾注了無數心血,要什麼要幫忙的地方,都直管開口吧!」
柳宇卻是從容地坐下,然後才開口說道:「也沒有別的事情,只是想同義父商量一下,我黑旗軍日後的權力劃分。」
劉永福在這個問題卻有自己的底線:「我們差不多十二個營頭,加上我準備新編的三個營,總共是十五個營五個團,難道還不清楚嗎?」
他把黑旗軍的最高權力交給柳宇,換來兩個團的嫡系部隊,這也是唐景崧能說服他的理由。
柳宇就笑了:「你看看我們這三個人……」
劉永福有些明白,剛才柳宇可以把唐景崧這個朝庭派來大員都請出去了,卻是隻留下了他們這三個人。
柳宇、黃守忠、劉永福,這三個就是黑旗軍已有或將有的三個步兵團的團長,或者說,黑旗軍的所有部隊都在他們三個團長的控制之下。
他知道柳宇不是為了那三個新建營頭的裝備來與他扯皮的,心情大好:「有什麼想法說吧!」
柳宇笑道:「咱們三個人,恰好可以做一做黑旗軍的主,我有點想法,想同義父和藎臣談談。」
黃守忠同意他的看法:「莫不是要發的裝備有些空額?那倒不急。」
柳宇也把底牌亮出來:「是不急,雖然說有點空額,但是黑旗兵工廠能制士乃德快槍,能出各式迫擊炮,還可以自制手榴彈和小炸藥包,只要兵生產在,就不愁沒有裝備。」
他這麼一說,劉永福就問道:「那我那三個營頭的裝備什麼時候能湊齊。」
柳宇也很乾脆:「現在是六月,想生產這三個營的裝備,至少要等到九月份,不過這只是小事,我還有一件事想借重兩位。」
劉永福淡淡然地說道:「說吧!在我面前,我寧願你稱我一聲將軍,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替你辦到。」
柳宇只說了一句:「那好,那我們三個人把黑旗軍的全部權力都抓到手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