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初戰

而李維業和韋醫營長都摘下了軍帽:「向安鄴和巴尼廟敬致!」

而先遣隊的指揮官還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不多時就派人詢問:「為什麼停止前進,什麼時候出發?」

在他們的路邊有一座破舊的小廟,法國人和越南人都開始向這座巴尼廟致敬。

在細柳營的地圖上,這是最值得關注的一個要點,因為這裡被標識為「關帝廟」,柳宇的戰鬥命令清楚地標明:「戰鬥開始後,立即向關帝廟全面攻擊,不惜一切代價佔領而將敵軍截斷於紙橋一側。」

但是在法國人口裡,這便是巴尼廟,因為十年前安鄴的派遣隊就是在這裡受到黑旗軍的襲擊而被殲滅的,而安鄴上尉的副手巴尼少尉戰死在這座關帝廟內,因此法國人稱其為巴尼廟。

從巴尼廟往前一百米,便是紙橋,這是一座相當宏偉的木橋,但是橋下沒有水,而是一條幹涸的小河。

十年前安鄴的部隊登上大橋後,立即遭到黑旗軍的火力襲擊繼而失敗。

不過李維業上校只是感傷著安鄴上尉的犧牲,但是他有一種浪漫:「如果安鄴不是犧牲了,那麼越南的征服者就不屬於李維業了。」

「休息一分鐘完畢,繼續前進!」

他看著那座木橋,心中還是充滿了浪漫的情感,但是他一沒想到,會在這座木橋上遭到火力襲擊。

歷史不會重演,他不認為黑旗軍會如此弱智,在同一個地點設伏兩次,何況是先遣隊的指揮官會完成搜尋任務。

但是他忘記了,而且他的拆分部隊命令,先遣隊不但有來自三個登陸連計程車兵和許多天主教民團士兵,他們的指揮官不但是登陸連的連長,同時也是「維拉號」的財務長桑提上尉,他擔任連長僅僅是因為他的軍銜而已。

桑提上尉指揮著土著步兵和上了岸的水兵踏上紙橋,朝著對岸走去,他只是稍稍把隊形散開:「我們今天就能打下山西城!」

「呯!呯!呯!」幾乎是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右營的三百杆步槍幾乎同時開火了,帶著火雨一般的效果:「啊!……」

上了紙橋計程車兵完全在火力下完全暴露無遺,雖然現在才早上五時出頭,現在楊著恩指揮著右營計程車兵全力射擊,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紙橋已經是一片血泊,有的法軍只能依靠著屍體和傷員作為障礙。

「展開戰鬥隊形!展開戰鬥隊形!」

財務官桑提上尉這才發現自己犯了怎麼樣的錯誤,在橋上的十幾名士兵不是陣亡就是負傷,發出了一聲聲摻叫,而已方仍處於對方的火力攻擊之下。

「展開戰鬥隊形!」

在彈雨之下,法軍立即展開了隊形,即便他們是一些戰艦上的陸戰隊員和水兵,但是其步兵的素質還是相當不錯的,他們幾乎是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

雙方展開激烈的槍戰,在槍林彈雨之中一個步兵排立即佔據了紙橋側的路堤和楊著恩的右營展開對射,給黑旗軍造成了很大壓力。

而李維業也清醒過來,他大聲命令:「支援!派麥商的排上去,炮兵準備轟擊!」

主力縱隊第一時間把一個排派過來參加戰鬥,在這一刻法軍的火力重新佔據了上風。

雖然擁有三百名士兵,但是畢竟只有擁有四十杆快槍,而法軍則是集中了兩百杆步槍:葛拉斯一八七八、葛拉斯一八七四和雷明頓,每一種步槍的效能都比士乃德要強,更別提右營主要裝備還是鳥槍和抬槍。

楊著恩很快知道紙橋這一側並不自己交戰的最好撤退,他看到了那堆成一堆的紅馬褲,得意地說道:「後退!再給他們一個教訓!」

李維業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派韋醫營長前去督戰:「把這些土匪全部殲滅!主力縱隊將立即支援上去,他們只有很少的速射步槍,解決他們。」

右營卻在這一刻稍稍後退,他們後撤到稍後的下安決村,在那裡有著他們精心構築的防禦工事,能給法軍造成了更大的傷亡,而在安決村的後側就是中村,根據戰前的規劃,前營將第一時間向中村展開。

楊著恩對此信心十足。

而在紙橋的另一側,法軍總算從這次突襲反應過來,現在他們不再走那條充滿危險的大橋,而是直接從乾枯的河道開始前進,但是李維業上校卻得到了當頭一擊:「二十一人陣亡,其中包括九名法國人,十一人負重傷,其中一半是法國人。」

在歷史上,沒有一杆快槍的右營在這次突襲中都給法國人造成重大傷亡,七名法軍當場陣亡,一名法軍送回河內立即傷重不治,而擁有四十杆快槍的他們現在給法軍造成了更大的傷亡。

他也讓李維業上校憤怒了,他是浪漫的詩人,天才的劇作家,優秀的小說家,但絕不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全軍總攻擊,命令!65毫米立即在紙橋前一百米處展開陣地,開始轟擊!派兩個排去支援他們!」

藍色上裝紅色馬褲的隊伍現在已經越過紙橋,他們在任何時候都是最醒目的標誌,右營使用不同的武器展開射擊,從鳥槍、抬槍到士乃德步槍,而一同前去支援還有由兩個排法軍和一部分土著步兵組成部隊。

整個清晨都被黑火藥所造成的硝煙所瀰漫著,右營顯然是佔據了一個好位置,他們用竹林、房屋、土堆構築了一個現成的良好陣地,即便是法軍現在在兵力上佔據優勢,仍然被士乃德步槍的火力擋在路堤上。

「轟!」是六十五毫米炮的聲音,這種鋼炮是非常優秀的陸戰炮,直接對準楊著恩的右營開始了轟擊。

兩門火炮不斷開始射擊,很快就讓法軍士兵發出了歡呼,接著土著步兵也變得英勇起來,他們甚至衝在法軍的前面。

最前線的部隊都越過了紙橋的路堤,但是有一排人已經從下安決村轉移攻勢,他們已經在後面的中村有著新的法軍,那是負責接應的黃守忠前營。

雙方的槍戰非常激烈,很快法國人發現中村的黑旗軍兵力更大,又有一部分土著步兵被轉移過去。

而在巴尼廟這一側,不但炮兵陣地完成了展開,一名副官還率領少數人在紙橋一百五十米處的小廟裡佔領了掩護陣地。

但是李維業憤怒了,他舉起了手杖大聲地命令:「法蘭西人!過河!炮兵過河!」

不但沒有順利地解決黑旗軍的先鋒,反而讓黑旗軍的主力在中村展開,讓他無法適應。

要知道,攻佔南定僅僅負傷了四名士兵,而現在的損失讓他們無法承受:「法蘭西人,跟我過河,炮兵!抵近射擊,隨時準備過河!象拿破盧在土倫那樣!」

一個軍官在槍聲中大聲說道:「這不夠謹慎,這座橋太窄,如果戰事不利,火炮撤退時就會造成擁擠。」

李維業在槍聲怒吼:「命令部隊過河,全部殲滅他們!」

李維業上校再次舉起了手杖,他必須象拿破崙皇帝那樣勇敢,用炮兵的近距離勇猛射擊將其攻擊:「法蘭西人,前進!」

越來越多的法軍越過了紙橋,特別是炮擊之後,土著步兵和天主教民團變得如此勇敢,甚至有些狂熱,他們給下安決村的守軍造成越來越大的壓力。

在歷史上,由於火器太弱,楊著恩的下安決村並沒有堅持太久,但是在這個時空,由於擁有一定數量計程車乃德槍,下安決村的戰鬥直到現在還沒有徹底解決。

傷員也不斷從橋的那側被運回來,不過現在六十五毫米火炮已經靠在河堤上開始射擊,這種火炮對於土木工事有相當大的破壞力,他們的炮手都是真正的老手,射擊精確,幾乎發發命中,不但讓法軍士氣高漲,而且也讓守軍付出不小的傷亡。

更重要的是當面的敵軍,現在楊著恩替整個黑旗軍承受著最重的壓力,在他的當面至少有三百五六十名敵軍在他們的正面展開攻擊,右營的傷亡越來越大。

財務官兼登陸連連長兼先遣隊指揮桑提上尉的指揮現在顯得老成許多,他指揮著不同建制的部隊從不同方向展開攻勢,配合著炮兵壓制著守軍的火力。

但是他關切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戰鬥,在那裡大約七八十名步兵要與成百上千的黑旗軍交戰,現在他們只能處於守勢,如果再無法解決戰鬥的話,那必然是一場災難。

他雖然是個財務官,但不代表他缺乏,他在四飛的彈雨之中站了起來:「士兵們,這不過是子彈,跟我來!上刺刀,衝鋒!」

四飛的子彈並沒有打倒,桑提上尉勇敢地帶著步兵展開了突擊。

在紙橋另一側的李維業發現了這一點,他用力在地上敲著手杖叫道:「這是真正的法蘭西男子漢,可以解決戰鬥了!炮兵,準備過橋!全部殲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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