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世易小聲地問道:「趕得上趕不上?」
他說的自然就是指預定中的中法戰爭,現在柳宇這麼一指揮,等於迫擊炮的設計幾乎是從頭來過,而且柳宇指出的這個方向,不一定可行,萬一回過頭又要走黑藥或粟藥的路子,那就是大麻煩。
即使可行,時間也來不及了,現在改造舊型彈體,將其變成可靠的炮彈大約需要一年時間,如果象柳宇規劃中的大改特改,那在最理想的情況下恐怕也得一年半時間了。
柳宇估計了一下,還真有可能趕不上,至少趕不上斬陣李維業的一役,不過這也是要付出代價,正如同改換硝化甘油發射藥後,而由高溫高壓條件,火炮的身管壽命會大幅降低。
只是表面上他必須拉下臉來說話:「不管趕不上趕得上,全力去拼,需要物資和人員都向我這裡申請……不要怕人員傷亡。」
細柳營這兩年在武器試驗上,無論是安全的黑火藥,還是必須划著船到河上處理的硝化甘油,都出現了人員死傷了,還好,至少比起晚清兵工廠的一些重大安全事故,柳宇可以自豪地宣稱自己的安全紀錄十分良好。
但是現在只能加擔子,經世易已經決心了柳宇的決心:「統領既然說話了,我們拼命去幹,希望能趕上大戰吧。」
他和傑肯都很悲觀,估計著法軍出兵之後,戰爭就要全面爆發,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李維業在攻佔河內之後,戰爭的全面爆發還得拖上一年時間。
柳宇也不會和他說這些:「加強防護,多做幾道防護牆,還有全力研究發射藥……」
現在柳宇的兵工廠再也不是那個草臺班子,兵工廠再也不敢把自己堆在老營裡,而是分成了七家分廠之多,工人總數超過七百名,甚至誇張得說上一句,把細柳營兵工廠拉出去,又是一個細柳營了。
現在新設的迫擊炮工廠就有一百多人,而且還要同幾家其它工廠密切配合,不過接下去柳宇又說了一句:「你們兩個,誰上前線,誰負總責。」
他說的話不重,但是誰也明白,現在還沒分家,可是戰事一開,兵工廠和部隊是要分家,兩個人總得有一個負起總責,傑肯說話了:「我來吧!讓柳浩豪再來協助我。」
「這一塊就全部交給你了!」柳宇很乾脆:「經世易會有好前途的。」
戰爭期間兵工廠需要會擴張,但是再怎麼擴張,比不上部隊擴張的速度,傑肯是為經世易犧牲了,那邊柳宇又交代了一些製造硝化甘油發射藥的細節,卻見那邊蘇穗帶著兩個親兵過來了:「見過統領,我們教中有佳人相待,統領有空的話,可以讓總壇一觀。」
柳宇知道她說的是羅雁秋:「知道了,會去的。」
蘇穗現在在花間教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幾乎成了羅雁秋之下的第二號人物,她看了一眼柳宇,帶著微笑走開了。
而柳宇繼續講述著細節,即使趕不上第一場戰鬥,那至少也得趕上對敵軍的大決戰吧,畢竟迫擊炮的難度比起普通火炮還是低得多。
傑肯這個人平時有些懶散,但是柳宇把擔子壓在他身上之後,他就變得勤快起來,他當即規劃著怎麼儘快完善。
現在細柳營兵工廠的其它技術發明基本到了一個飽和的程度,除了硫酸的工業化製取已經有了眉目外,他可以調遣精兵強將在這方面發揮了。
除此之外,他知道黑旗造幣廠也有一批技術專家,技術水平和自己這方面不相上下,正好借這個機會借調過來,柳宇也同意了。
至於不怕意外,他暫時不想實施這種規劃,畢竟黑旗兵工廠每年都有四五人傷亡,可以說是相當高的比例,他倒是想用人海戰術來完成――畢竟北圻的越南工人那是取之不竭的技術,讓越南工人負責外圍,自己負責高精尖的技術。
幾個人談得還不錯,柳宇又說了一句:「柳隨雲也借你三個月,他技術方面不行,但是有些方面還能幫上些忙。」
一說到柳隨雲的名字,經世易就有些不爽,一抬頭,卻看到了柳隨雲正好出現前方,他提著左輪手槍在那裡炫耀著。
不就是個連長嗎?有什麼好炫耀的,等我回了細柳營,也是營長。
那邊柳隨雲卻是給柳宇:「統領,劉永福請您到保勝議事,請您務必要去。」
柳宇一算,和歷史上差不多,劉永福就是準備回國去請援,雖然細柳營展現了足夠的實力,但是劉永福還是把希望寄託在大清朝的身上。
他還抱著幻想,想從大清朝弄好幾千杆洋槍,幾十門大炮,幾十萬兩軍餉,到時候在黑旗軍這個系統之中,他還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
不過柳宇也沒想過劉永福的覺悟會很高,但是他首先想到的一件事便是如果劉永福回國,那麼黑旗軍交給誰來代理,是象歷史那樣,交給吳鳳典,還是交給自己,或者交給第三個人。
這就要看劉永福的氣度了。
交給自己,那是劉永福最好的選擇,對未來的歷史,同樣是最好的選擇。
一想到這,柳宇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劉永福會作出怎麼樣的選擇,只是羅雁秋恐怕要多等上幾天了。
他朝著傑肯說道:「兵工廠就交給你了,我希望從保勝回來的時候,能得到你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