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逆推

哭泣的教民跪在柳宇的腳下:「請寬恕我們!」

柳宇沒有理會他們:「全體準備,進攻主要防禦地帶,拯救我們的戰友!」

這個轉世的魔王步入了黑暗:「我不介意多屠幾個村子。」

教民們哭泣著,甚至親吻他踩過的足印:「謝謝您的寬恕。」

西方傳教士沒有看到這一幕,但是他們的身子都軟了。

他們失敗了。山西教會失敗了。

這是教難。山西教會有史以來最摻痛的一次教難。這場災難堪比安鄴閣下被罪惡的黑旗軍殺害之後,山西教區受到的沉重打擊,不!比那一次還要沉重。

山西教區的臉面無存。

他們只能看到各個教村的教民不斷湧出來,以空前的熱情去替細柳營擔擋先驅。

「開始突擊!」

擔當先鋒的還是蔡雲楠的那個排,只是現在他們身後和側翼,都有堅定的護衛,甚至在他們進攻之前,有幾個村的教民已經遠遠地繞到兩側去襲擊他們,現在李揚材嚐到這個四面被敵襲擊的感覺了。

藉著火勢,李楊材的部署細柳營看得一清二楚。

「殺!」他們熟悉地利用地形往前衝,而在他們身後,司馬泰大聲地命令道:「雷明頓,幹掉劈山炮!」

最顯眼的劈山炮陣地上,還站著李揚材的二十幾個部下,開始蔡雲楠一輪排槍打死打傷好幾個人,現在這一輪排槍同樣致命。

「呯!呯!呯!」雷明頓步槍把操縱劈山炮的敵軍打翻了好幾個,這些老軍伍想再轟上一炮,接著就是斯賓塞連珠布成的火網了。

別看是手槍彈,斯賓塞在中等射程還是有一定殺傷力的,在這輪火網之,劈山炮陣地只剩下一半的人了,不是跑了,就是中彈了。

而最前沿的蔡雲楠排已經再次和第一道防線的敵軍接火,這一回他們可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特意加了一個雷明頓步槍組和一個斯賓塞步槍組,那火力一下子就把防線的敵軍打得壓不起來。

他們發現柳宇安排的一切訓練,現在都可以派上用場,無論是步槍一練習、二練習,還是實戰性質的野外訓練,他們越打越是順手。

李揚材的部下發現除去了火力之外,那槍法也是準得驚人,往往自己這方才一露頭,就被對方的一槍爆頭,而且一有破綻暴出來,對方就能適當地選擇機會攻擊。

「支援!支援!」

這一回李楊材的機動支援可就不象前次那樣如意了,不但是因為陣地上如同白晝一樣,還因為他們只要有任何機動的跡象,就會遭到雷明頓步槍組的狙擊。

雷明頓步槍組都是受過步兵第二練習的,他們的槍法精準得可怕,甚至連斯賓塞步槍兵的槍法也是遠遠勝過對方。

細柳營投入了幾乎大部分兵力,他們帶來極其可怕的火力,在任何一個方向上,李揚材明明佔了兵力優勢,可是完全被壓制了,而作為重要火力的劈山炮,甚至連一發炮彈都打出去就跨了。

密集的槍聲,甚至讓李楊材發生了錯覺:「狗屁!說什麼才一百多人,憑這槍聲就知道來了好幾百人!」

原來以為憑藉修築的營壘工事,李楊材還能守一守,只是自當教民們的槍聲一停,他們就失去了信心。

他們已經是棄子了,以至於許多堅固陣地上的守軍沒打幾槍就已經往後撤了。

細柳營的攻勢很猛,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火力強大的優勢很恰當得發揮出來,三個箭頭逐次啃掉了第一道防線,然後一個斯賓塞步槍組再次機動到側翼,以密集的排槍給以第二道防線上的守軍以巨大威脅。

「守不住了!」李揚材也認識到這個問題:「該死!」

他這話一齣,誰都知道頂不住了,當面這股敵軍太強太多,根本不是已方所能抵抗。

「你們走吧!」李揚材有些心灰意冷:「想不到我戎馬幾十年,竟死於豎子之手。」

「快帶鎮臺大人走!」一個他的侄子大聲命令:「拖也要拖走了,我來斷後!」

這個侄子大聲笑道:「叔叔,多謝這些年的賞識,做侄子先走一步!」

「我帶人來斷後,細柳營救援哨所心切,是不會追擊你們的!」這個侄子吃喝嫖賭俱全,是個標準的爛人,但是關健時候他還是條硬漢子:「福享夠了,該是咱們回報叔叔恩情的時候!」

「你們放開我!」李揚材是硬生生是被部下拖走的:「我來斷後!我來斷後。」

「叔叔,等你東山再起做了皇帝,可不要忘記咱們!」

細柳營越打越順手,李楊材這方面的火力越來貧弱,不多時已經高呼:「鎮臺大人撤了!」

在這樣的呼聲之後,剩下計程車兵不是投降,就是跑了,只有少數人還在繼續頑抗,但是很快肅清。

「二十六分鐘解決戰鬥,我軍傷亡四人!」

這一戰雖然是細柳營在進攻,但是他們的傷亡少得驚人,沒有任何人陣亡,只有四名負傷。

在他們面前是好幾十名俘虜,還有敵軍遺棄的大量火器、軍旗、營壘,但是柳宇更看重的是另一點:「蔡雲楠排的官兵,你們是我的尖刀排,你們在排長因傷負傷的情況下,仍然是我最銳利的尖刀,現在還剩下最後的使命!」

「拯救我們的戰友!」蔡雲楠的排又傷亡了三人,其中包括他們的副排長,現在排長是由一名班長代理:「我們是尖刀!讓我們開啟通路!」

這種銳氣簡直勇不可擋,蔡雲楠排也確實做到了善始善終,他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就趕到了紅河哨所。

泥牆後的黃旗軍,還在研究著怎麼用賞格懸賞敢死隊,在短促的接火之後,他們終於決心向前衝了――完全是因為後路被細柳營截斷了。

除了喬二池帶部分人逃跑,黃旗軍這一回是被打跨了。

光是俘虜就超過上百人,從稻田到胸牆前,完全是黃旗軍的屍體,他們的傷員,細柳營完全沒心情收容。

可是掩埋屍體的工作恐怕就不能在天亮之前完成。

天亮的時候,主力和堅守哨所計程車兵們會合,雙方擁抱著歡呼。

「細柳營計程車兵們,你是最優秀的!」柳宇這樣讚美他們計程車兵:「黃旗軍集中了三千名士兵攻擊我們僅有三十七名的哨所,李揚材則率領一千名正規軍阻擋我們的進攻。」

「但是勝利者是我們!我們三十七名士兵就打敗了三千名黃旗軍,蔡雲楠排長率兩個班就敢突入李揚材築成的營壘,司馬泰哨長以一哨人打敗了一千名敵軍,這是何等的業績啊!只有功勳最卓越的部隊,才能完成如何艱辛的任務。」

是如海潮一般的歡呼。

細柳營大捷。

在他們腳下是堆積得無處下腳的屍體。

柳宇站在屍堆之上,是最顯耀的明星。

羅雁秋看著他的眼神,有若星辰一般明亮。

戰鬥雖然結束了,但是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

柳宇一直到臨近中午才處置好睡下了,他睡的地方是這個教村裡最好的一間宅子,原本是法國傳教士的住所,完全是法式風格,現在他就床上美美的睡下了。

他不必擔心任何人敢於對他不利。

他便是魔王。

歷史證明,這個國家的人民具有挑戰魔王的勇氣――但是自己一人去挑戰魔王,而是必須有外援的情況,他們才敢於挑戰魔王。

躺在法式床睡得很香,直到晚飯過了,他起床。

又是一堆檔案,一邊吃一邊處理,事後他還偷空洗了個澡。

他不介意自己好好享受一番,作為穿越而來背歷史潮流而動的人,他不介意自己換上一件最好的衣服,享受著這權力和殺戮帶來的甜美果實。

他還在想著這一場勝利,這次戰鬥,細柳營大捷,所獲得的目光比以往加起來還要多,據說不少傳教士已經找藉口直接去了河內總教區敘職。

但是下一步棋怎麼走,他還需要考慮考慮:「我再休息會,沒有急事不必叫我!」

「是的!管帶!」

綢衣穿在身上很是舒服,這件事提醒他,現在他的底子太單薄,實力太弱,更重要的是,這個村社僅僅是因為懼怕他的力量才保持著與細柳營的合作。

這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只有從最底層張成一張蛛網,把每一個人、每一個村落都變成自己牢牢掌握下的戰鬥堡壘,這才是戰無不勝的保證,在另一個時代,這叫作「政權建設」。

正當他考慮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他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沒有起來:「什麼事?」

對方輕手輕腳地關好房門,以一種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是我!我知道你不要她們打攪你。」

看美人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柳宇張開了眼睛,卻看到羅雁秋面色冷漠,穿了件越南難得一件的黑色披風:「雁秋?怎麼了?」

羅雁秋走到了柳宇的面前,無視著柳宇的眼神,也沒說什麼。

她很美,空氣有些噯味。

她貼到了柳宇的耳邊,咬著柳宇的耳邊下了決心說道:「我要看你的身體,當然你可以看我的……」

他猛起地抱住了柳宇,柳宇已經發現她的披風裡什麼也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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