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細柳營計程車兵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工作,用好了飯,肚子似乎圓了起來,站在泥牆後面藐視著已方,有人甚至還朝著這邊作個鬼臉。
可是前面這面平坦的稻田,卻確實不是坦途,敵方全員裝備了後門槍,自己這二十多人衝上來,那不是誘敵,是羊入虎口。
他甚至連開槍都懶得開了。
李揚材的臉也難堪起來,他朝著喬二池說了一句:「不好收拾啊。」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太陽眼見落山了,那兩小木筏子他們想攔截,可是沒攔下,誰都知道,細柳營主力得到情報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一哨全員裝備後門槍的敵軍從背後殺出來,一想到這個,他們就覺得不寒而慄,喬二池下了決心:「推上去!」
李揚材掃了他一眼:「我負責狙擊細柳營的援軍!你負責推上去。」
他想來想去,還是負責守備比較得心應手。
晚清這些軍伍,多半喜歡強硬寨,打呆仗,象湘淮軍的傳統便是一日行軍不超過三十里,其餘時間都在加緊修築工事,讓對手面對一個烏龜殼,怎麼也啃不動。
他們在守備很有一套,可是攻城卻是隻能靠耗了,象著名的幾個大城,如安慶、南京,湘軍都是營壘延伸過去,用碉堡戰術把守軍耗死。
李揚材和他的部下也都屬於這類人物,結成營壘守備那是很有一套心得,他向喬二池說道:「你放心,我決不讓細柳營衝過來,不過開啟之後,後門槍對半分。」
喬二池正愁沒人接這個最苦最難的活,一聽到李揚材自告奮勇:「好!有貴部防堵,我相信細柳營肯定衝不過來。」
說著,他又想到一件事:「這附近有六七個教村,都是忠勇可靠的教民,足有數百人槍,現在我派人過去聯絡,保證讓貴部的防堵事半功倍。」
說起來,這次一千多人聚集在紅河上游圍攻細柳營,所有的伙食和慰營都是由傳教士們負責供應的,否則憑喬二池這點小錢,早就見底了。
一聽說有教民協助,李揚材更是有底了:「好!到時候請各處忠勇教民四處襲擾,那柳賊不過一哨人來援,至少分去三分之一應付騷擾,我以三百將兵據陣防堵兩小隊賊兵絕無問題。」
他對於自己部隊的守備能力還是很有信心,攻不足,守有餘,而且還有數杆後門槍壓陣,柳宇至多投入兩排步兵,怎麼可能突破他的防線。
而現在喬二池面前的問題是怎麼消滅張彪的隊伍。
他重新找來了黃旗軍的十幾個頭目:「硬骨頭是李楊材啃了,拉下去就看我們怎麼吃下這塊肥肉了。」
頭目們看看那平坦的稻田,都覺得有些為難。
喬二池卻很有幾分狠勁:「幾桿後門槍怕個鳥,你們不是還有炮嗎?拉上轟他幾炮。」
「至於後門槍,法國朋友也交代過了如何應付的妙法。」
頭目們一下子就緊緊盯著喬二池:「老喬,說說!法國朋友是怎麼講的?」